“…饱餐一顿有助疗愈.”露琪亚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但语气相当肯定.
白哉拈着珊瑚佛珠,微微颔首;露琪亚简直不可思议,伸长了颈子:”鬪牙王猊下真的跑去大吃大喝?”
“祂杀了一头牛.据说鬪牙王猊下具有沉鱼落雁之容ˋ闭月羞花之貌,看似弱不禁风,彷彿妙龄好女,素来也颇难自弃天生丽质,立如芍药,坐如牡丹,行走如百合,举止总是雍容华贵,堪比公卿;但祂当时气急败坏,顾不得形象了.正待张牙舞爪的割腥啖膻,突然听闻上方传来一声’那畜O牲美味吗?’--只见一蓬头跣足的少年骑在合掌屋顶上俯视着祂.要知道战国时代日O本从上到下几乎以素食为生,茹毛饮血被视为骇人听闻;兼且鬪牙王猊下几乎现出龇牙裂嘴的狰狞法相,任何人眼见妖怪的屠宰现场,踮着脚尖绕路回避才是正常行为.对方却卒然临之而不惊,一派气定神闲,似乎除好奇外便再无其他情绪,真可谓生有大勇者…”
少年轻快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用稻草绑系的冲天杂毛更乱了.满脸泥巴的他穿了一件色彩鲜艳的粗布上衣,还光着一只臂膀,下O半O身则套着常见于小厮的半截裙裤,以麻绳随便捆了一圈固定,明显连正儿八经使用衣带都嫌费事,属于打架时会粗暴地用衣袖擦抹鼻涕后攘臂而为的类型.腰间吊掛着各式各样自己视为不可或缺的工具,如葫芦ˋ打火石ˋ小刀ˋ弹弓ˋ草鞋ˋ小布袋,走起路来这些杂物彼此碰撞,发出刺耳的噪音,予人的整体观感就四个字--乞丐搬家.那已经逐渐偏向男人的轮廓五官,却散发着儿童的年轻气息,尤其是清澈颖悟的双眼,彷彿能直视灵魂.他无比严肃的望着祂那具寒光凛凛的南蛮胴,似乎在认真检视祂是否为同类:”喂,妖怪大人,你喜欢*卷蒿舟吗?今天津岛神社举行天王夜祭,吃饱后一起去瞧瞧吧.”--嗓音像晃荡于树梢间的猿猴叫声,用词则朴质宛如樵夫.

卷蒿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