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框镜面反射的稀疏光点照得琥珀色液体深处熠熠生辉,在白哉身上则闪烁不定,他那彷佛上过瓷釉的脸颊相较四周的昏暗尤显苍白,铁灰色的眼底射出蓝色星芒,凝视着杀生丸投射在天花板的影子,一副教父要下令动手前的霜肃.蓦地,他转过身来,以一种乖戾猫皇当着铲屎官的面把咖啡杯推下矮桌的反社会人格障碍者瞪视,面对面盯着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的村正.村正正想说些什么缓和紧张气氛,白哉素手一抬,将整杯威士忌照村正兜头倒下,淋了个透心凉,然后把水晶杯往手足无措的落汤鸡怀理一塞,再回身如同扑击的鬼魅般倏地靠近杀生丸,几乎前胸贴后背的距离,把正忙着量身的裁缝师们全吓了一跳.
惹出那么大的动静,白哉依旧面无表情,就像做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凑近杀生丸耳边,轻声以京都弁提案:”诛杀猛虎与伥鬼,加入?”
“这真是极好的发难形式.其他人顶多觉得我们是同性恋,而非杀人犯.”彷佛赋闲多年的罗德西亚脊背犬听闻狮子的低鸣,杀生丸身为猎手的警铃尘封已久,如今再度被触动.他心中一凛,嘴上没好气的调侃,实则暗示了掩人耳目的方针.
实话实说,白哉的提案他一点都不意外.不同于吃瓜群众对白哉全程支持响河而瞠目结舌,杀生丸四年前就准确判断出学长的意向:白哉不择手段捞出响河绝非出于善意,其目的反倒是亲力亲为手刃姑丈.毕竟在*大逆罪已经废除的今日,纵使证实响河杀害银岭亲王,也不见得获判死刑;即使获判死刑,也未必执行;即使执行,刽子手开枪总比不上遗族动刀来的解气.复仇与煮小火锅一样--自给自足,乐趣无穷.

诚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瞧热闹,杀生丸的目光透视了那场帮亲不帮理的诉O讼外观,直至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下来回逡巡ˋ伺机而动的鲨鱼.早于收受白哉那以佐曾罗熏香的高级信纸当下,杀生丸即嗅到睽违已久的血腥味,一度熟悉的战鼓与号角的喧嚣由远而近传入耳中,杀戮的原始欲望刺激着他懒散已久的中枢神经,他才意识到自己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故收拾行囊时预备了心爱的刀组,兴致盎然地前来狩猎,否则理论上厌食症患者没有多余的精力从事旅游.
虽然有点讶异于杀生丸过度狂野的奇思妙想,白哉稍微琢磨,乃喜出望外--在暧昧的烟雾弹掩护之下,即便两人整天挤在一起共商大计,八成也只会被视为耳鬓厮磨ˋ卿卿我我吧.当他表示要请赫映宫殿下共襄盛举时,宴会主角响河明显面露狐疑,而小姜还嫩的白哉也说不出什么橡样具体的理由,才惹得村正一路尾随.经杀生丸略施巧技,那心怀不轨的主仆二人八成会被豁然开朗所麻O痹.
白哉当机立断--*党太尉吃扁食,跟着搅.遂寸步不移,带着客气与难以化解的轻蔑,勾手召来O经理,彷佛冤大头供养挥金如土的老婆般,在支票上爽快的签了名,一边挂着矫揉造作到令杀生丸毛O骨O悚O然的温柔表情ˋ宛如在跟他甜言蜜语般,悄声说道:”响河是出名的运动健将,一把年纪了还窜房越嵴如履平地,村正又对他忠心耿耿,我单枪匹马未必能成事,但也想不出除了赫映宫殿下外,仰赖谁帮忙补刀才能毕其功于一役.不过,一切由宫殿下定夺.倘若回绝,充分理解.”

那笑容就像从杂志上剪下来贴在白哉脸上,看上去比*躲在下水道搞失物招领的潘妮怀兹还诡异.杀生丸心想,吓死人了,活该学长是单身狗.好在也没谁真见识过白哉谈恋爱,所以目前为止还唬得了人.村正八成只会觉得,以大少爷平时居高临下ˋ颐指气使的德行,没准花前月下时就是这学艺不精的别扭模样.

“帐后伏下我为刀斧手,听学长摔杯为号?”装龙像龙,装虎像虎,作戏必须作全套,杀生丸面露备受恭维ˋ予取予求而心满意足的微笑.当时鼻灵眼清又纤瘦得肩若削成ˋ腰如约素,足以掌中起舞ˋ水上凌波,他伪装的小绿茶式欣喜仍有几分说服力.他扶着白哉的肩膀步下木凳--并非出于弱不胜衣,而是故意制造肌肤相亲的机会,并藉肢体语言状似不经意地向外展示两人的特殊信赖关系.这几招统是在伊珥谜身边耳濡目染的硕果,但后者倘若亲眼目睹如此拙劣的模仿,且装疯卖傻者竟然是平素最爱高冷假正经的杀生丸,恐怕会笑破肚皮,满地打滚.
白哉对于同伴的变脸不置可否,但似乎也没打算因见贤思齐而精进演技;相反的,如同人微言轻的导演企图掩饰当红流量小花生在镜头前的死板丑态,他采取了类似借位的手段,侧过头把严肃的脸埋进杀生丸一头及肩银丝之中,一眼望去像在嗅闻情人的馨香或磨蹭那雪白的天鹅颈,实则咬牙切齿:”不.宫殿下挂个名就好.我衔悲茹恨,无条件支持响河打了那么久的官司,原则上他们已经把我当识人不明又是非不分的纨裤子弟了,但我成年在即,响河必定不惜动用武力也要迫使我在这短时间内移转财产,否则卸下后见人身分的他将一文不名.宫殿下贵为皇室成员,有宫殿下在场,一则他们不会轻举妄动,二则他们不可能料到我竟胆敢在天家宝眷御前动刀喋血,三则倘若时运不济,走漏风声,宫O内厅会为了宫殿下而介入吃案--我对响河非食肉寝皮不可,但还没到甘愿为夺走他一条贱命去蹲上二十年土牢的程度.我十有八九能制住响河,村正比较玄,只能拜托宫殿下,别让他趁乱窜了.”
一般人可能不敢冒让神轿身处危地的风险,但白哉深知他不需要特别嘱咐杀生丸小心反被响河胁持,毕竟先经他之手打下坚实武术基础,后又在军校取得优异成绩的杀生丸身轻如燕ˋ艺高人胆大,下刀毫不迟疑且从不内疚.大多数人即使经过严格特训,充其量只会成为蹩脚的刺客,但杀生丸仍保有战国祖先的狼性,是天生的闪灵杀O手.

--如同织田信长假装病入膏肓,要求弟弟信行前来探望临终,企图趁机杀之;为免信行起疑,又预先邀请两人的生O母土田御前在座.信行果然落入圈套,不疑有他,只身前往,信长则一跃而起,当着母亲的面斩杀弟弟…学长把土田御前的定心丸角色给了我…
“明白.愿为学长驱策.”杀生丸凝视着白哉--不只是作戏.他们最清楚不过,含着金钥匙出世的港区贵公子们并非温室中的花朵,也并非天生高人一等,某种层面言之,他们从危机四伏的修罗场白手起家,为在短兵相接的割喉战中取胜,不惜豁出一切.白哉距离黄袍加身道阻且长,致命试炼却近在眼前,成王败寇,一锤定音.惯于对一切都深思熟虑的他,挑选杀生丸作为并肩厮杀的战友,是无上的肯定.
呃…先别那么多愁善感,也有可能单纯是因为白哉没朋友.毕竟身处枪杆子里出Z权的关键时刻,任何精神正常ˋ智商在线的人都不会找个生无可恋的厌食症患者策划谋杀.白哉拉上杀生丸,有很高的机率是纯粹运气不佳所致--他以为会看到剽悍精壮的党卫军官,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奥斯维兹集中营的犹太受难饥童.

侍应生毕恭毕敬的挽着布料离开.杀生丸假作点烟,连擦了两次都宣告失败;白哉从他手上取过骨董打火机,一举成功,焰苗烧得又高又旺.杀生丸凑上前去,弓起一手围住火花,另一手顺势搭在白哉腕上.白哉也没退缩,两人就像貌合神离的假面明星夫妻,企图在镁光灯前靠秀恩爱搏眼球.
杀生丸心想,舍不得喜羊羊,套不着灰太郎,学长此番粉墨登场,可谓毫无底线.尽管杀生丸是白哉最偏爱的学弟,以往两人仍始终保持友善但坚定的距离,彼此的关系并非平等.白哉的教育方式比起民O主,更偏向开明绝对主义,他仁慈的允许学弟持保留意见或提出疑问,并施予关照与督导,同时要求兄友弟恭作为回报,故虽然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表面上却总是一板一眼ˋ冷冷淡淡,不可越雷池一步.杀生丸从未如此靠近过学长,更别提压按学长的肩膀或手腕了,看来为了复仇与夺O权,白哉愿意暂时坐视他偏执墨守的原则被打破.
发O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远方正腐眼看人基的村正目睹此情,幸灾乐祸的冲着两人一阵干笑--他不把他们的断背情告诉响河才怪呢.
杀生丸与白哉心知肚明村正会怎么思考ˋ响河又会怎么看待.愚庶对贵O族老爷的私人行程一无所悉,因此后者的所作所为在前者眼中莫不带有挑O逗人心的神秘感.自己的私生活无疑和所有血肉之躯一样污点遍布,只不过公开展露的唯一一面着实擦拭得光亮无瑕,难免令愚庶笃定两人居家过日子也必定属于凡夫俗子根本无法想象的纯净圣洁.然而,这一切与其说会引领崇拜潮流,毋宁只会助长小老百姓的酸葡萄心理,因而倘若贵O族之间爆发丑闻,最容易信以为真的也是愚庶.所以倒不是说杀白的演技有多无懈可击,村正与响河纯粹是被自己的偏见左右了,他们喜欢白哉即将在唯一的男性尊亲属面前正式介绍深柜爱人的狗血情节,趋之若鹜,唯恐失之.
有道是,这世上充满谎言,而其中为祸最深者莫过于自欺.

“多谢.他们所犯最大的错,就是误以为我会对秩序蒙尘善罢甘休.如今能洗清屈辱的,唯有鲜血.”白哉目光冷酷地瞪了正打算接近的村正一眼,迫使他尴尬的知难而退,那狼狈模样就像白哉刚才狠狠搧了他一耳光.
在杀生丸眼中,白哉一直有种无所不知的隐士或巫师气质,类似*<The Edge>中那位饱读诗书的亿万富翁,面对危急关头总是拿得出对策;但这次的经验,令杀生丸突然意识到,在白哉眼中,搞不好自己也具备相同特质.问题是,就其实际,两人都二十岁上下,正处于嘴上无毛ˋ办事不牢的年纪.为避免急于相信至少还有个伙伴掌控着局势,导致满怀希望的将错误的重大意义赋予错误的人,最终反使计画出现破绽,杀生丸赶紧补上一句:”丑话说在前,我没把握单独处理两具尸体,故若学长打算安排我专司灭迹,恐怕要失望了.”
“并非赫映宫殿下想象的那样.我自有规划.”白哉看似智珠在握,杀生丸也就不再言语.

这週先更新到这儿吧~

可以看出杀生丸与白哉的感情轨迹大概是--
小学时期:白哉是杀生丸在学习院初等科与四枫院书剑私塾的学长.
留学时期:白哉优雅的送杀害十六夜的杀生丸出国避风头,令杀生丸印象深刻.
大学时期:杀生丸到罗马协助白哉处置姑丈,白哉则照顾重度厌食的杀生丸.
创业时期:杀生丸坚持待在裁判所耍废,白哉一怒之下与他一刀两断.
结婚时期:白哉一意孤行迎娶绯真,杀生丸代表赫映宫前往祝福.
中兴时期:杀生丸拜访白哉,双方在尴尬中重新携手合作.
小学时期~大学时期,两人的感情持续升温,在创业时期戛然而止,才有后续的企图弥补.目前虽往善意发展,但仍保持潜在的紧张关係.而铃对小学时期~结婚时期的状况一无所知,却必须在两个心有千千结的傲娇男人间折冲拉拢,压力不可谓不大了WW

dd

杀生丸与铃的互动简直是亮点啊，事实上我一直都觉得这就是老夫少妻独有的闺/房/乐趣，一树梨花压海棠也很赞的，作为异性恋的一员，杀生丸他老人家大可以放宽心，不用担心对小娇妻没有x吸引力了。
果然女人许多的痛男人还是不懂的，尤其是在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下，男人永远也无法理解闺中闲话的重要性，幸好有铃。露琪亚与铃的相处模式也很赞，有句话说得好“没有人觉得在壁炉前聊天太随意或太不正经—如果他们对彼此是抱有友好合作态度的话——两方人马壁垒分明的坐在会议室两边你来我往，是留给有竞争或利益纠纷关系的对手谈条件，或是给律师们唇枪舌战用的。”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撇开身份地位不谈，两个人都是青春女大学生，一起愉快的吃甜品、打游戏一天所拉近的距离可比衣冠楚楚的面带微笑应酬上一年的距离大多了（这点我本人深有体会）白哉与杀生丸都是典型意义上的贵公子，都相当拉不下脸面，就跟黑撞上白一样，希望铃和露琪亚可以充当他们之间的灰，让彼此之间都有一个缓冲的余地，这大概就是夫人外交的独特重要性了吧。
杀生丸的早年经历好有趣，我原来便蛮好奇的，现在徐大总算来解惑了，不过停在这里也太吊人胃口了。杀生丸在漫画中刚出场时我甚至不能确定他的性别，整个人完全就是一个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不知道小时候时御许大人有没有让他穿过像原著一样的振袖？毕竟这可是独属于母上大人的恶趣味啊，家兄小时候的女装相册可有好几册呢，想想看御许大人和铃一起分享那些相册，便想笑，这一定是有趣的童年黑历史。（幸亏他在遇到铃之后有个男人样了，否则铃遇到这么一个丈夫也蛮令人头疼的。果然老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当男孩遇到心仪的女性后便会成为一个男人。如果杀生丸性格不发生改变的话，那便成了公主殿下配野丫头，花魁配秃，想想看其实也蛮带感的，谁愿意写个杀生丸的性转篇，我愿意为此破例看gl的。）
他跟白哉的互动也太萌了，弄得我都想站邪教了，当然这也有可能跟我分不太清爱情、友情、亲情有关，不过本来感情就不只分以上几种，彼此之间的界限也不太清晰。再者，这种日式贵公子的感情与我们常人有一定区别，很难单纯界定。所以，真的难说，也只能像形容元白那样“半是交情半是私”来形容了吧。还好他们都个有铁板钉钉的恋人，否则铃一定会嫉妒死的。不过像村正那样也太可笑，本来同性恋这个概念就是从西方引进的，与杀白二人的三观根本就不相符，这也太以西方之心度东方之腹了，不过也相当符合村正的人物设定就是了。杀生丸是白哉的后辈，白哉是少数让他折服的人，所以两人相处起来真的很有趣。尤其是杀生丸的撒娇、打趣，白哉对他的容忍真让人大跌眼镜，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一面，不过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果然每次看徐大的文都有新的惊喜，不过卡在这里实在是太难受了，我能不要脸的要求早点更吗？（东拉西扯了一大堆，毫无重点，请徐大千万不要嫌我烦，ps您一定知道我是谁了，我就不说了）

待白哉发动奇袭ˋ一举控制响河与村正并把他们拖进地牢后,杀生丸才赫然得知,依白哉的计画,两人必须把受害者活生生吃下肚--对,活生生的吃,所以理论上在灭迹的同时,最多出现”断肢”,暂时不会有所谓”尸体”这种玩意儿.
说到对这睿智复仇方法的不可置信,杀生丸与响河ˋ村正主仆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场除了白哉以外,所有人都彻底懵圈,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毛病.
--靠北喔,瞧你不出,竟然是个疯狂原始人...你如果要强O暴他们,我倒也认了;吃掉他们算哪招!?
白哉脸上却平静无波,好像在向三岁小孩科普理所当然的常识:”食人不只是将同文同种的生物大卸八块ˋ拆吃入腹那么简单,人类是万物之灵,食人者自然贵为顶级掠食者,被食者则惨遭前所未有的羞辱,是以同类相残中还蕴含’绝对征服’ˋ’绝对支配’的ZZ意义,否则何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Homohomini lupus(人就像狼,会把另一个人吞下去).Stoics学派的Chrysippus与Zeno都认为食人是可以接受的行为,而Michel de Montaigne在<论蛮夷(Of Cannibals)>中,也比较了掠夺行为与食人惯例,食人在狄更斯的小说中更是大行其道.既然古圣先贤百无禁忌,我们又何必望文生义而对自残尽孝ˋ割肉事亲ˋ析骸以爨或炊骨易子抱持敌意?那只不过是弱肉强食的具体化罢了,而弱肉强食无时无地不在上演.”

潜在加害者与储备受害者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问题是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任何哲学家决定”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将文明辩论放在一边,实事求是地把饥饿的魔爪伸向隔壁邻居啊;至于狄更斯,确实是太爱描写食人情节了,真应该有哪位热心警官去他的住家附近调查一下O流浪孤儿的失踪比例…
见杀生丸不以为然却不加反驳,原本正与军O警专用束带搏鬥的响河率先打破沉默:”你如果不愿意,不必听他的.这小子是天生的怪物.你大可选择不同流合污.”--他有所不知,友情会突破个人独立性,打从杀生丸进入四枫院私塾ˋ与白哉相交以来,他们就很难把对方的意见排除于自己的决定考量之外了.
白哉与杀生丸均充耳不闻.
靠口舌吃饭的村正此时倒焖不吭声,以被黑眼圈包围的瞳眸轮流打量两位加害者,同时绞尽脑汁.身为资深的刑事律师,他多次见识过类似的做案模型--生活在相对封闭环境ˋ关系微妙的复数年轻男性,由其中相对强势的一方先激起另一方的犯意ˋ促成犯行,并以此作为把柄,要胁继续作案;而后者则逐渐对杀人上瘾,一次下手更比一次狠毒.简而言之,依赖彼此引出最残忍的自己,恶性循环,等落网时已经是臭名昭彰的连环凶案共同正犯.
听杀生丸与白哉的对话,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联手,尚待磨合,于是当务之急惟有尽快找出强势者,再借机策反被动的一方,或挑拨离间,撕裂两人间还不坚实的信赖纽带,最后借机逃出生天.麻烦在于,村正无法判断谁才是领头羊.

村正眼睁睁的看着那白皙如竹心ˋ长度足以轻而易举在琴键上弹出十二度音的五指逼近自己,一张一阖间宛彷佛芭蕾舞者凌空跳跃时双腿前后相触的俐落轻O盈.就这精湛的嘴边一抹,自己口中已经多了个冰凉的异物,上下排牙齿被机械阻挡,舌头在虚空中徒然挣扎,唾液如中风患者般无助的委延流淌,沾湿了面颊与鬓角.现在村正充分理解杀生丸所扮演的角色了.在斩草除根方面,白哉不过初出茅庐,杀生丸才是心狠手辣的专业人士,司职确保过程不行差踏错且事半功倍,想策反他还不如向白哉摇尾乞怜呢!村正的眼珠惶恐的左右晃动,同时不由自主地发出语焉不详的呜咽.那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眼睛不蒙吗?"白哉以欣赏的目光注视着杀生丸随身携带的真皮工具盒.那是命名为"*哀恸之盒"ˋ伊珥谜相赠的生日礼物,模仿揍敌客家的传世杰作,由伦敦爱丝普蕾珠宝公司打造的精品,乍看之下是个令人爱不释手的*细工秘密箱,严丝合缝,机关重重;循神秘步骤解开锁扣后则别有洞天,可以像翻开一本宏编巨制般自两侧打开,所有想象得到能剥夺受害者自O由且赋予加害者自O由的工具,都慎重其事的胪列在内,美观与实用兼具.白哉接过避免血迹喷溅的防护衣与手套,却不忙着穿戴,好奇的视线只顾游走于各种形状稀奇古怪的什物上,宛如孩子第一次进到牙科诊所,禁不住环顾琳琅满目的医疗器械.
哀恸之盒--出自经典恐怖片<养鬼吃人(Hellraiser)>中召唤地狱修道士们的机关盒,"地狱魔方"的名称比较为人所知.打该魔方者会被酷刑所折磨,自痛苦中修悟,最后堕入地狱.由于伊珥谜在<猎人>中曾以地狱修道士之首"针头人"的造型出现,所以此处将他赠与的工具箱如此命名.
细工秘密箱ˋ魔方:一种流行于十八世纪欧美贵O族圈的益智玩具,有点类似当时的保险箱.乍看之下是个完整实心的块状物,无开口亦无锁扣,必须绞尽脑汁才可能打开宝盒ˋ取得其中的物品.恐怖电影<死魂盒(The Possession)>中的犹太骨董聚魔柜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参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