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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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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我的靠山是赫映宫,只要杀生丸和朴仙翁不点头,仓桥家怎么垂涎三尺ˋ舌灿莲花都白搭,我爹即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扯龙的胡须;问题是半个月前吧,高杉晋助那个神经病,吃饱撑着没事干,花言巧语挑唆杀生丸与他同一阵线围殴玉碎派,而把阶级歧视当命的朽木宫竟他M的准了--玉碎派的老巢是靖国神社,想跟靖国神社对着干,就需要其他神社的支持对吧?晴明神社与建勲神社虽比不上出云大社ˋ伊势神宫,好歹是个开始.我老板啊,朴仙翁那个老不死的,脑筋转得可忒快,马上迈开老腿,屁颠颠的冲进我家跟我爸一通鬼话连篇,说什么只要此时联O名仓桥家,乞求赫映宫指婚主婚,又体面又富贵什么鬼的…说穿了不就想坐媒人席ˋ捡尾刀白领这个情吗?我简直快疯掉!”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峰回路转…”
“这是教科书范例的蝴蝶效应啊!谁知道几百年前犬妖与魔王交个遛狗散步好朋友,会影响到我必须娶个欧巴桑?!真是躺着也中枪,怪不得有说人一倒楣起来,放屁都砸脚后跟!今年也不知道走什么运…”
“时来天地皆助力,运去英雄不自O由,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神无小姐已经得知这消息了?”
“那岂不是废话吗?神无是赫映宫的文胆耶!再说铃前阵子肚子大得像满月,坐下来三分钟不到就想睡懒觉,六角梅御殿七事八事可不等人,哪件不打神无手下走啊?我订婚不可能逃过她的法眼.神无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铁定门儿清--我就是因为搞不懂她现在想怎样,才一大早来打扰你.”


IP属地:中国台湾558楼2020-01-26 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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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可难办了…草民此番却看不透神无小姐的心思…”白夜已经摸清楚白童子的意愿,说穿了是欠缺安全感,唯恐自作多情,希望神无就婚事表个态,甚至吃个醋ˋ生个气,即使出于礼貌也好,忍不住觉得这直O肠子的娃娃忒可爱.其实也不怪白童子疑神疑鬼没事找事,用最接地气的话来说,神无是个”十足可恨的女人”.床笫间的她忍耐到极致方自贝齿间泄漏的吟哦声妖O艳悦耳,令人销O魂蚀骨,浑然忘我,而她也表现得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但鱼O水缠O绵一结束,她便瞬间降温,冷淡无情.明明几分钟前才用指甲紧抓着同床共枕对象的背部不放,高O潮过后却画风丕变,毫不掩饰的摆出撸完嫌人丑的态势,一脸你我啥都没发生过的表情,简直岂有此理,教人愤慨.
    神无对白夜算是比较尊重的,但她把自己当嗟来之食赏赐乞丐,积习难改;而他也曾不只一次错愕的领教召之即来ˋ挥之即去的款待.堂堂国宝级艺人如他,时不时因逐客令从天而降,竟被迫三更半夜双手拎着鞋子,衬衫来不及扎进裤腰,狼狈仓皇地站在星级酒店空荡荡的走廊,一副与人O妻偷O情却撞上丈夫提早回家的咎由自取糗样,垂头丧气的祈祷着在钻进电梯整理仪容前,别遇到过度尽忠职守的保洁阿姨.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令他如此心有不甘的女人.
    但白夜从不曾责备神无的蛮横无礼.他能够理解她在昙花一现的陶然舒畅与放松悦乐后,倏然惊觉自己赤O身O露O体而心防陡升ˋ随之而来披盔戴甲的武装行为,以及不自觉地试图透过姓爱宰制并惩罚觊觎她肉体的人.她还在进行从被害者过渡为普通人的调适,旧日仇恨怨毒难免倾巢而出,导致将性接触的对象妖魔化,自己则变身加害人.然而光是她愿意尝试疗伤,他就已经要为她鼓掌喝采了.白夜也是过来人,神无的烦闷焦虑ˋ举步维艰,他心有戚戚,并不只一次向少不更事的白童子解释这心路历程,提醒这位娇生惯养的公子,辅导被害者是百年基业,请他务必给予神无毫不吝惜的耐心与宽容.
    事实证明,人非圣贤,耐心与宽容都有其限度,也有其对价.神无的凉薄反应,白童子能理解,但未必能忍受.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的白童子习惯在感情上不劳而获,如今他虽有一腔付出的赤诚,但也需要得到适时适量的回馈,减一分ˋ短一寸,都会令他深感真心换绝情.


    IP属地:中国台湾559楼2020-01-26 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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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1: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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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悲的是,神无在感情方面一向不啰嗦,合则和,不合则离,快刀斩乱麻,翻脸比变天还快.在她心目中,什么一见钟情,明明是见色起意;所谓日久生情,也不过利弊权衡;就连白头共老,差不多惯性使然,都没啥好舍不得的.平时玩归玩,闹归闹,倘若白童子胆敢在她最忙碌的时候,拿”对于我的婚事,妳怎么想”这等毫无实益的鸡毛蒜皮小事胡搅蛮缠个没完,下场可想而知--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但凡与潇洒背道而驰,神无都不会恋栈,白童子只能像心碎的孩子拖着玩具熊上楼那样,拖着被辜负的恋情蹒跚回家.白夜暗忖,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围绕着神无瞎转悠的那帮舔狗,论迹论心,一个个远不及白童子.假设白童子与神无一拍两散,未来举目无亲的神无又摊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自己在九泉之下鞭长莫及,那可怎么着?
      为了神无好,这CP绝不可拆;但白童子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生来只装油门没装剎车,白夜希望在尽量不伤自尊的情况下,旁敲侧击的提点提点他,让他自行回转,避过眼前的坑.故先聚精会神地听他叨叨埋怨,后假作低头沉思,直到把白童子急得将近要跳上来薅他的宝贝秀发,才包着骨头含O着皮的道:”…有一说一,以次长大人对神无小姐的理解,她会在意您的婚事吗?”
      见白童子要变脸,白夜忙补充道:”草民的意思,绝非二位的感情不够坚实,而是…您与神无小姐交往,本不以结婚为前提,既然早有君另娶ˋ卿别适的觉悟,现在大张旗鼓的整这出又所为何来?神无小姐不表态,岂非理所应当?”
      白夜三言两语说得有理有据,有开有合.白童子是历史悠久的土御门家的唯一男胤,单就安倍流的承先启后而言,传宗接代本即不可或缺;纵然持唯物主义观点,认为那种怪力乱神把戏消失在历史尘埃中也不可惜,仍不能枉费皇恩浩荡啊--土御门家先在维新时受恩出格外的分府立门,后又千惊万险的躲过了GHQ的屠刀,保留子爵品秩与恩俸,荣华富贵可谓得来不易,岂能付托无人?假设白童子坚持迎娶失去生育能力的神无为妻,在废除妾媵制的今天,就注定膝下无子,褫爵夺府近在眼前.如此一来,白童子固为逆子,神无更是祸根,两人的结合堪称字典意义的”大难临头”.


      IP属地:中国台湾560楼2020-01-26 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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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面对白童子的追求,神无最初就坦言:”我现在自O由身子--看你也不碍眼--故答应并无不可--但请容我丑话说在先--我们的恋情与婚姻无关喔--“;白童子的回应则是:”废话!妳瞧瞧妳自己,像是能当老婆的人种吗?”;神无轻蔑的嗤笑一声.她早就料到会有今日.白童子嘴上斩钉截铁,实则像所有跟有妇之夫交往的痴情少女般缺乏觉悟--明知对方是婚内出轨,也说清糟糠之妻绝不下堂,仍然一厢情愿,天真的抱定”假以时日,培养出感情来,他迟早会为我毁弃原则的…”,到头来蹉跎了青春,竹篮打水一场空.此时再来求饶哀告ˋ寻死觅活,算是谁的锅?
        在最情投意合的时期,白童子冲动地说此生非她不娶;神无当下不置可否,但第二天早晨,白童子在床头的便笺上看到两行字--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他询问白夜,征得翻译意思大约是”女子出嫁毋庸哭哭啼啼,试想从今往后有机会得个能白头到老ˋ真心相守的人了”,乃大喜过望,认为神无允了.不过今日来看,神无不如卓文君将自己不着痕迹地隐于歌词内,反而断章取义以凸显置身事外,并将爱情与婚姻脱钩,其真意为”未来你的配O偶栏上另有他人--我也不会因此流下眼泪--我要的从来只是与真心相守的人白头到老--至于形式上的男婚女嫁--就各凭本事吧--我不在乎--”
        天可怜见!看来这谁游在谁的鱼塘ˋ谁才是真正的海王ˋ谁在青青草原落户买房ˋ谁拿着爱的号码牌在原地独自彷徨,不到最后一刻都说不准啊.


        IP属地:中国台湾561楼2020-01-26 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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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小姐如今的态度,只是延续交往之初的默契…您单身,神无小姐不会多爱您一点;您结婚,新娘不是她,她也不会少爱您一点,次长大人又何苦刨根问底,自寻烦恼呢?”白夜款款地劝着,就像眼见当冤家怼天怼地ˋ处对象可歌可泣的女儿与女婿,耍情绪要闹离婚,而难以袖手旁观的岳母大人.立于婚外第三者地位的神无好整以暇,没事人似的;结婚在即又可左O拥O右O抱的新郎倌白童子,倒为情人无反对意见而急得跳脚;分明是白童子情敌的白夜,却担忧双方各奔东西--这也不知是哪一世的冤孽,竟让这三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凑到了一块.
          “道理我都懂啊!再怎么离经叛道,好歹是子爵府中养大的,没啥中产阶级的爱情观.婚姻只是财产制度,负责决定等我死后谁有资格瓜分我的遗产,跟恋爱半毛钱关系没有;换言之,我结个婚,跟做支股票汇笔款,在神无眼中是一样的,当然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既有关系,不值得大惊小怪.我就该乖乖把嘴闭上,跟家族认证的正确女人生下孩子来,然后爱怎怎地…”白头子扶额,毛躁的叹气道:”哎!这情况怎么显得我像没事找事啊!我也不晓得自己在干什么!”
          此际神无心平气和地拉开了门--很难说她到底隔墙听了多久.她也不急着踏入室内,手中摇晃着仪宫奏子女王,漆黑的瞳眸宛如深渊,俯视着白童子:“你输了--真难看--"
          “我知道啦!*黄真伊!”


          IP属地:中国台湾562楼2020-01-26 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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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一个急惊风,一个慢郎中,双方剑拔弩张,事不宜迟,”两位慢聊”,白夜略打了声招呼,从神无怀里接过女王殿下ˋ口中哼着儿歌,便脚底抹油走为上策,仅留两人面面相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白童子首先尴尬地转开了脸,神无则把白夜方才的座垫翻过来,在原位安了身,然后彷佛第一次来访似的,细细打量着四周--会客室壁上挂着许多条对,都是些大人先生的亲笔.屋中也如书房般,陈列着若干古玩.湘帘宰地,冰簟当风,花气融融,篆香袅袅.随时间推移,日上三竿,天气越发炎热,徒弟们送入浸着许多莲子和菱藕的玻璃大冰桶,神无则顺手捞取,摆在白瓷碟子里,随意地吃着,只觉凉溅齿牙,芳回肺腑.
            “白夜老师果然畏暑啊--除却那些花哩狐稍的审美--居家布置得宛如清凉世界--布景中的天上琼楼或人间瑶岛根本比不上--你有看白夜老师与我合作的最新剧目试演吗?--”神无擦了擦手,整了整衣襬,然后平白迸出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弓弦叶>?看不懂,而且妳没到场.我原本是去找妳的.”白童子心不在焉的敷衍道.得知<弓弦叶>是神无与白夜受赫映宫所托,特别为米国大总统来访而谱写演练的新作品,他确实特别跑了一趟;然而左等右等,都不见神无露面,便意兴阑珊的提早离席.
            “我在忙--并非刻意躲你--而且你…”
            “别说!”


            IP属地:中国台湾563楼2020-01-26 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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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童子现在很怕听到神无亲口承认”你有没有结婚--干O我什么事?--”,他从对面伸手过来,像把符咒贴在殭尸额头上般,点住神无的嘴唇.指尖传来陌生的柔软令他愣神半晌.神无见他停顿,便轻轻把他的手腕推开,又开始擦拭桌面:”动作那么急躁--把茶水都撞倒了--你当我原本要说什么不好听的吗?--不是--我只想说--你如果认真看--就会得到你寻觅的答案--”
              “整天玩文字游戏,妳就不会有话直说吗?”神无的口脂沾在白童子的指腹上,他不自觉搓O揉着,把食指与拇指的前两段指节都抹得红馥馥脏兮兮的.
              虽然白童子的小动作在桌面下,神无仍像有透O视眼般递出了怀纸.“说我咬文嚼字--你自己也很别扭啊--什么时候言简意赅过了?--五十步笑百步--况且--我们的关系--本即从箝口结舌开始--你可记得’耳成山栀子’?--"
              学习院初等科六年级的长薙刀赛事上,神无对白童子吟咏了<古今和歌集>的”耳成の山栀子えてし哉思火の色の下染めに为む(耳成山栀子,欲得其果获其实,思念绯火红.取实以为下染用,耳无口无勿成噂)”,坚持恋心不应为人所知的原则.白童子则以藤原道信朝臣的辞世之句作为返歌--くちなしの园にや我が身入りにけむ思ふことをも言はでやみぬる(无口栀子花,我身若处山吹园,转圜不得出.分明有口却难言,思念满腔无处宣),表示自己对神无如何抉择已经释怀,所望不过是将心意传达给她.
              如今神无旧事重提,似乎在指摘白童子的胸襟雅量还不如小时候呢!白童子恶声恶气的说:”幼童懂得什么香臭?话说9102了都,还对应仁年间的旧事念念不忘,动辄拿来说嘴,可见原地踏步的是妳吧?不长进的东西,真现眼!”他歪着嘴角笑,似乎认为自己已经回敬了神无进门时的胜负判O决,并且等待着神无的反击.


              IP属地:中国台湾564楼2020-01-26 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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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也是有的--毕竟早年哪知世事艰--"出乎意料的,神无竟然不曾讥刺,反倒自嘲的叹了口气.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平复难得激动的心情,这才从腰带里起出<弓弦叶>的台本,轻轻地从桌面上滑到白童子面前.
                白童子几近暴躁的劈手扯了过去--他现在心乱如麻,是真没余裕整这些诗词歌赋,但神无异常坚持.如今他要嘛拂袖而去,彼此不欢两散;要嘛举双手投降,任凭神无的心意讳莫如深,事情到此为止.”…我要的答案,妳确定能在这里找到?(神无点点头)…倘若一无所获呢?”
                “那只代表你蠢得无可救药--命苦不能怨ZF--“神无又抿了颗莲子.望着白童子忿忿不平的低头查找的身影,她心想--果然请将不如激将.
                <弓弦叶>以时序而言,可谓<道成寺>的前传.<道成寺>史实上的女主角藤原宫子,被献给文武天皇为妃;而文武天皇,则是<弓弦叶>的主要人物们的孙辈,名讳尚为”轻皇子”.轻皇子失怙少孤,幸得祖母持统天皇庇荫,才坐稳了江山.<弓弦叶>的故事,即发生于持统天皇女主治国的七世纪前后,彼时日O本受益于大化革新,宫廷开绽放了文学之花,殿上人不仅热衷于汉诗吟咏,亦逐步探索以大和言叶创作本土新词的可能性,由是开启了光辉灿烂的万叶时期,形形色O色的皇宫歌人应运而生,其中即包括嫁予大海人皇子的菟野皇女,与才貌双全的额田王.
                整理--


                IP属地:中国台湾565楼2020-01-26 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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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1:3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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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位并称一时瑜亮的才女,很遗憾的却恰为誓不两立的情敌.在天智天皇主Z时期,额田王得宠于御弟大海人皇子,并生下爱的结晶--十市皇女.两人是一双俩好,鱼O水和谐,可惜层云避月花遇风,宥于天智天皇的猜忌压力,大海人皇子献出十市皇女为东宫大友皇子妃,额田王也被迫离开心心相印的情人,名为陪嫁,实属人质.真金到哪儿都会发光,在天智天皇的近江宫廷,额田王的咏歌才华大放异彩,不多时即移情别恋,成为天智天皇最引以为傲的掌中珠玉.
                  好景不常,作为皇宫歌人的璀璨生涯,却因天智天皇崩御戛然而止.皇位继承人照理来说该是大友皇子,身为叔父的大海人皇子竟罔顾礼法,发动壬申之乱,篡夺玉座,号称天武天皇.花晨月夕瞬间变作愁云惨雾,额田王身不由己的以先皇红粉知己ˋ前朝太子妃生O母与世子外祖母的敏感身分,被俘虏回前男友的宫廷,自此为起点经历一切的羞辱与苦难.她的女儿暴毙而亡,死因不明;她的外孙迫于无奈,加入菟野皇女的摇尾体O系;额田王本身则噤若寒蝉,无论宫廷的宴饮游戏,乃至十市皇女的出殡发哀,都不见这位歌坛无冕女王的只言片语--绝非”但逢景物试追想,率觉凄凉不忍言”那么简单,毋宁说是明哲保身的唯一对策.
                  壬申之乱造成额田王的小确幸天崩地裂,却给菟野皇女带来尊贵荣耀.十年风水轮流转,曾经在感情上受尽挫折的菟野皇女,如今大权在握,自然不可能不记前嫌的亲切款待额田王.额田王宛如生活在无形牢笼中,其悲哀处境又因天武天皇撒手人寰而雪上加霜.菟野皇女临朝称制,由妃而帝,是为持统天皇.持统天皇不仅文学造诣艳冠群芳,ZZ心眼手段也不亚于当代任何王公贵O族.她践祚位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丈夫与其他女子所生的男胤或锁或鸩,肃O清一空,用意系确保孙儿轻皇子的皇位继承权.在这场腥风血雨中,有赖于葛野王吹牛拍马,才勉强保住了天武天皇*嫡出的弓削皇子.


                  IP属地:中国台湾566楼2020-01-26 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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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弓削皇子的血统,可谓傲视群雄,然而碍于形势比人强,只得含羞忍辱,眼睁睁看着宝座落入姪儿轻皇子手中.虽侥倖逃过一劫,但眼见嫡母扰乱内宫,朋扇外朝,致使兄弟手足落得十室九空,也不禁悲从中来.他一腔愤懑无处宣洩,左顾右盼之下,馀光瞥见与自己同样困守于松风萝月的额田王,便寄送了一首前言不搭后语ˋ亘古难解的隐讳和歌--古に恋ふる鸟かも弓絃叶の御井の上より鸣き渡り行く(可能是往昔使人思念的鸟,从弓弦叶繁茂的井上鸣飞而过吧.)
                    至于额田王打破沉默的返歌,也一样莫名其妙,启人疑窦--古に恋ふらむ鸟は霍公鸟けだしや鸣きし吾が念へる如(思念往昔的鸟名为”霍公鸟”.牠确实鸣叫了吧,如我所思念.)
                    “…倘若只看字面意义,完全无法理解歌人们的深意--即使是才高八斗的持统天皇,估计也一筹莫展吧,是以顶风做案的弓削皇子与额田王,才不致在那残酷无道的时代因鱼雁往返而身首异处.过去这两首歌一直被视为’恋歌’,然而只消稍加考据--额田王是天武天皇年轻时的情人,其辈分与年纪均远超过弓削皇子…虽说奈良平安时期也不乏*恶女药子之类老牛吃嫩草的绯闻,但实在殊难想象身处覆巢之下的弓削皇子,还有追求老祖母的闲情逸致啊…”白夜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突然出声参与讨论.


                    IP属地:中国台湾567楼2020-01-26 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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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如你所说,弓削皇子还真是心智与胃口皆过于强大啊!所以一定有其他的理解路径.参酌<弓弦叶>所提供’王孙轮番挨刀’的背景,额田王与弓削皇子的悄悄话,绝对跟ZZ脱不了干系…”--不过既又是神无的回答,跟爱情也相关吧,八成又属于”物是人非”那一套.白童子继续向后翻找,又往前重温,才恍然大悟道:”是双关语啊!’弓弦叶(yuzuruha)’是’让(yuzuru)’的谐音!弓削皇子传递给额田王的讯息是--本该由自己与恋人ˋ后嗣共享的荣华富贵,您却拱手让给女皇了.我听闻飞过井上的鸟鸣,寻思您可能无比怀念近江宫廷的岁月吧.”
                      “叮--咚--答对了--一半--“神无双手捧着茶啜.
                      “抓O住解谜关键,接下来便一气呵成,又有何困难呢?”白童子洋洋得意的嚷嚷着:”有如吞下一切的深渊般静悄的额田王,本来连大气都不敢喘,接到知音的和歌,却再也坐不住,豁出性命不要了,一腔悲愤排山倒海而出!她回复道--思念往昔的鸟,名为霍公鸟,牠的叫声正是我的心声.霍公鸟就是泣血望帝’杜宇’,其妻名’梁利’,是从江源的井中所生,故弓削王子与额田王均提到鸟与井--寄信人体贴地给足提示细节,以免收信人会错意,而收信人则在返歌点明鸟的品种,以表示’您的来信我看懂了’.”
                      “不错--瞧你不出--倒真有说书的嘴皮子--“神无面露微笑:”那我呢?--你说我又是什么意思?--"


                      IP属地:中国台湾568楼2020-01-26 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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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望帝以不德为耻,禅让于善于治水的宰相鳖灵后,隐居于岷山,死后化为杜鹃,催促蜀人趁农时播种,是以李商隐有’望帝春O心托杜鹃’的诗句.但哪个Z客会没事主动交出执Z权啊?’君王禅让’不过是将’强臣谋篡’涂脂抹粉后的好听说法罢了,望帝并非被自愿下台,应系被股肱大臣阴谋赶走,只得逃亡,因求复辟不成,死后的怨灵才显杜鹃之形,声声泣血,诉诸民意,向广大基层哀告自己的不幸遭遇,以及揭发主事者并非正统.”
                        局势一片大好,白童子站起身来,摆出”真相只有一个!”的经典姿势:”额田王的吾が念へる如,其所思所想与霍公鸟的申O冤内容相同--霍公鸟的鸣叫就是我的心思,我们并非让贤,乃是遭武力驱逐,所以再怎麽思念故土故人,也只能认命了.”
                        语毕,他低下头凝视着神无:”除妳之外,当世无人胆敢自称额田王…”
                        神无颔首:”婚姻不过是财产制度--嫁不嫁都无所谓--然而额田王的遭遇--告诉我一个道理--既有情分--又有位份--才名实相符--两全其美--可惜--以宗法道统而言--额田王是百济贵O族之女--不能作天皇的正妃--我则早已丧失绵延子嗣的重大功能--与你结婚不啻自取其辱--我们都被规矩逼得穷途末路--非不为也--实不能也--请原谅--以及恭喜了--"她从座布团移到榻榻米上,三指拄地,折腰拜伏.
                        白夜转头望向白童子;白童子脖子梗梗着,腮帮子努努着,也有些手足无措.他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神无主观上不排斥出阁,忧的是客观上神无嫁进土御门家确实没好果子吃.他不愿意就此退缩,毕竟倘若不置可否,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日后即无论如何不能再议;但也着实想不出什么转圜之道,只急的面色胀O红,直想揍人.
                        “次长大人,您冷静一点,好歹先让神无小姐抬起头来啊.”


                        IP属地:中国台湾569楼2020-01-26 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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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吃这套按头受拜!”白童子掏出手机,对话筒一阵声色俱厉的乱喊:”杀生丸!我拒绝为你的利益喝仓桥家那杯毒酒!叫高杉疯O狗爱娶自己娶!你听到了吗!铃曾说什么我们份属君臣而情同手足,如今你愿意机关算尽的搞定朽木面瘫跟小O姨O子的婚事,却对我的处境束手无策--厚此薄彼嘛!摆明恶心我!”
                          “…放肆!你有几条命,胆敢对我杀生丸出言不逊!”耳闻那一头咆哮若狮吼,毫不含糊的怼了回来,神无与白夜都面如土色,白童子亦感压迫,却兀自嘴犟:”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我…”
                          铃欢快的笑声从话筒中一股脑儿涌O出:”…学长~是铃啦~有吓着学长吗?学长凶巴巴的大呼小叫,好险没给杀生丸大人听到,否则铃又要多个收藏了~”原来铃这几日得御许大人代O理职务,偷得浮生半日闲,正变着法子杀时间.她录下了杀生丸的骂人的过程,制成语音表情包,刚想着到哪儿恶作剧才好;碰巧白童子打电话过来,就给他抢了头香.知道接电话的是铃,在场三人有如虎口余生般,通通大吁一口气.白夜心想,赫映宫亲王殿下不愧是人见人跑ˋ鬼见鬼愁的煞星.
                          “惹学长生气的是跟仓桥家的婚事吗?...嘿~叩叩叩~有人在家吗~?...别担心啊,杀生丸大人明白’给香蕉只能请到猴子’的道理,绝不会亏待学长的~从父上拜访子爵大人开始,杀生丸大人判断学长迟早要发作,抽空研究了<皇室典范>,目前已经把解套方案列入初春御前会议议程了,所以学长先别激动啊~顾虑仓桥家小姐的名声,该结的婚就去结,其他以后再说啰~”铃舔O了舔嘴唇,又道:”今日之事,铃就不跟杀生丸大人多嘴了,但学长也应该谨慎些.到底君臣有别,上殿给一分体面,下属该回以十分敬畏,才好荣宠不衰,共享富贵啊.杀生丸大人待学长不薄,学长这位置,兵家必争之地,谁不眼红啊,可别给人留生事作耗的余地,编派出小话来,说学长经还没念,先打和尚,吃了纣王水土,又批纣王无道,杀生丸大人能不恼吗?没事都变有事…”


                          IP属地:中国台湾570楼2020-01-26 0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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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这是在训斥我!?”白童子提高了声调.一旁的神无不知何时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白夜道:”瞧哪--腊鸭子煮到锅里--身子烂了嘴还硬--";白夜只摇手:”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妃殿下关心是好意,却把话说尽了,怪不得次长大人急眼.”但心里也不禁犯嘀咕--铃子妃言下之意,似乎是白童子能娶两房妻室?!当初为犬夜叉都不能破例的事,怎么此时说的轻巧,难道手握宫O内厅真能为所欲为…
                            “岂敢?学长既是铃在学习院的前辈,又是父上的接班人,于铃就如同亲O哥哥般,铃心目中还有伦理呢~铃只是在为神无担忧,怕她千挑万选,却倚赖了个莽夫,满手好牌倒打成相公啊WW”
                            “要妳管…”白童子正待回嘴,却被神无劈手夺过话筒,三言两语结束了交谈.她转过头,对白童子晓以大义:”虚惊一场却没学到教训--人家都已经说找到帮你强渡关山的损招了--你依旧废话连篇--我愣想不明白--你是嫌紫蟒长呢--还是嫌阳寿长呢--铃拿着的是她家大人的手机--表示赫映宫一定近在咫尺--你当着那护妻狂魔的面--跟他刚生完两个孩子的老婆哇啦哇啦的大吵大闹--难不成精神错乱ˋ被O虐狂发作--非逼得人家卷起袖子亲自海捶你一顿才痛快吗?--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童子把嘴撇得瓢似的,看来非常不以为然.他的动机毕竟是为神无喉舌,反倒招来神无的批评,使他尤感委屈.当白童子这骄纵惯了的人委屈时,不会落泪,而会发飙.此时他没当场呛回去,只不过自己憋着生闷气,已经属于破例收敛的了.
                            神无见他犯后态度欠佳,着实恨铁不成钢,虚无缥缈的声线也转为朔风凛冽.不同于铃说话脆快,神无素来慢吞吞的,却有种润物细无声的力量,所向披靡,莫之能止:“须知口是祸之门--舌是斩身刀--你既常在内廷走动--这血气上涌就胡说八道的毛病--真该改改--无论你承认与否--我们算是铃的嫡系部队--荣枯盛衰都捆在一块儿--倘若你落人口实--中箭下马--必定拖累到铃--何况宫O内厅--有劳朴先翁与你协力共事才守得住--一旦次长缺位--递补进来的不知会是哪方势力的妖魔鬼怪--赫映宫就危险了--”


                            IP属地:中国台湾571楼2020-01-26 0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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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1:3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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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O内厅算个啥极乐世界?被妳夸得跟钞票似的,大家抢着要,眼皮子真浅!’汝独不见夫虱之处于裈中,逃乎深缝,匿乎坏絮,自以为吉宅也.行不敢离缝际,动不敢出裈裆,自以为得绳墨也.饥则啮人,自以为无穷食也.然炎丘火流,焦邑灭都,群虱死于裈中而不能出.汝君子之处区内,亦何异夫虱之处裈中乎?悲夫!’,我偏不稀罕!在那儿是大材小用,一刻都想待下去!何况照妳说的,目前如此布署,对赫映宫而言最安全,所以无论怎么胡闹,杀生丸也不会动我一根寒毛,妳安一百二十个心啦.”
                              白童子振振有词,神无则频频摇头:“上回没听铃说务必提防着朽木宫吗?--用朽木宫的人马取代你--对铃家大人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没准会欢喜愿意呢--但于我们却又多一个关键阵地鱼龙混杂--一只碗内两张匙--不是汤着就抹着--铃可要愁死了--至于朴仙翁向子爵阁下通风报信--无非着眼于靠联姻凝聚力量--你脑袋发热--倒在自己人中搞分化拆台--若非铃拦着--方才一通大放厥词--把铃家大人ˋ朽木宫亲王殿下ˋ朴仙翁ˋ高杉大人ˋ仓桥老爷等头头脑脑全得罪光--干脆向世界宣战算了--”
                              尽管神无苦口婆心,白童子却依旧有恃无恐,前排吃瓜的白夜大摇其头:白童子不过月下萤火,却太拿自己当回事.就白夜的经验而言,亡一姬复一姬进,这天下从无不可替代之人,三脚金蟾没处寻,两脚挡箭牌官O场上铁定不少.白童子虽天资聪颖,胜于旁人百倍不只,但他為了接近神無,甘願捨棄祖傳技藝與研究愛好,跳進宮鬥的泥淖--目前从事的行业既然跟原本的专业一点儿也不沾边,尤其不应以自己在学术领域的优异成绩为据,跑到仕途宦海嚣张轻狂,驴唇不对马嘴嘛!说狂,高杉也人五人六的锋芒毕露,但人家乃名将之后,极得军心又战无不克,手握铁票部队,背靠Z界大老,处处独当一面,在军Z界横着走,理所当然;你白童子仗着裙带关系半路出家,有啥本钱混迹宫中ˋ还嫌庙小容不下大和尚?
                              过去神无就对白夜分析过,白童子之所以能少年得志,空降次长,绝非如他所到处吹嘘的那般出于他过人的智商--毕竟特别找个数学天才任职宫O内厅,可谓完全没必要--纯粹是铃的所有娘家刚好都断子绝孙,空有提拔权却没处使;而杀生丸一方面服膺”既出狂言,必有广才”,一方面也颇喜欢这个心直口快桀骜不驯,又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他像长兄关照幼弟般牵引着白童子,企图弥补自己与犬夜叉先幼年分离,后碍于人各有志而无法共创事业的缺憾.所以白童子恃”才”傲物,真的搞错重点了.说句实在话,论对荧惑丸江山的贡献,整天跳大神忽悠吃瓜群众的的土御门子爵也许更重要些.
                              上一个标榜天资宿慧ˋ受主子赏识器重且在国本之争中押对宝,却仍被ZZ漩涡吞噬而死无葬身之地的天才,是号称明代第一才子的解缙.他到死,似乎都对自己究竟走错了哪一步,百思不得其解.简单来说,玩权谋与作学问是两码子事.一个人能在其一略有所成,就该阿弥陀佛了,千万别贪心不足,搞啥跨领域发展,隔行如隔山啊.做学问者的天真憨傻ˋ一意孤行,固为一大优点;玩权谋者若不识斤两ˋ不知进退,则带来一场血光.


                              IP属地:中国台湾572楼2020-01-26 0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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