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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终于有的吃啦。”巴尔安兴奋地说,帮忙给每个人分盘子和餐具。
“你是说我没有给你们叫酒菜是吧?”迪斯打趣道。
“不,不。”巴尔安说着,将他们刚才喝过的酒瓶向远离自己的地方挪,“我的意思是,您不用客气,下次我们来就是。”
米罗却没有心情理会美食,他感到嘴唇发干,心跳得有点快。他在等消息,一个有可能和那个人有关的消息。
亚路比奥尼注意到他殷切的目光,停下手里的动作,叹了口气,“我很抱歉,米罗。”
三个人都抬头望向他。
“怎么?”
“我跟丢了。进入法兰西境内不久我就遇到了一个人,他拦住了我的去路。”他低下头,露出歉疚的神情,“那个人弹得一手好琴,为人豪爽,酒量大,而且剑术超群,我们曾经在玫瑰岛见过……”
“奥路菲·拉斯迪克。”米罗沙哑着嗓子说。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知道名字的主人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即便对手是像亚路比奥尼·索黑尔这样的人。


IP属地:山东1030楼2020-02-03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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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这个名字。他阻拦了我半天时间,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无法将他摆脱。等赶到路口时,他们已经不见了。”
    “这么说阿布罗狄发现了你的跟踪。”米罗分析说:“那么后来呢?我想你不会就这样放弃。”
    “当然不会。我打听到皮斯塞斯伯爵在各处的产业,只有在佛兰德一处有佃农暴动的情形……”
    米罗和巴尔安看了一眼迪斯·马斯克,后者连忙低下头猛啃鸡腿。
    “接着说。”
    “等我赶到那里,却没有阿布罗狄的踪迹。后来有一次我碰到奥路菲,似乎他也在找阿布罗狄。我留下几个人继续注意那边的消息,然后就赶了过来。刚才我离开,正是因为那边有消息传过来。那边的佃农暴动莫名其妙地化解了,带头的农户也回到了自己家里,似乎是奥路菲和另外一个人做了什么。”
    “另外一个人?”米罗皱起眉头。
    “难道不是阿布罗狄?”巴尔安问。
    “我不知道。”亚路比奥尼双手撑着桌子慢慢坐下,又加了一句,“也许是他,但我不清楚。那个人在那里的影响力和对那里的熟悉程度,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但是……”他慢慢斟酌着词句,“又有哪里不对?”


    IP属地:山东1031楼2020-02-03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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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1:4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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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吵闹声冲破大堂内的喧嚣传了过来,很多人都向制造噪音的方向望去。似乎是酒店里的伙计和一位客人发生了争执。
      “迪斯,”米罗问:“你和那边的人还有联系吧?”
      “怎么,你想再一次暴动引他出来?”
      “不可能了。”索黑尔说:“这件事已经平息,而且领主们都有了准备。”
      “我是说,这段时间安分些,在阿布罗狄所有的领地……”
      “喂~~”迪斯不满地叫道。
      有盘子摔碎的声音夹在叫喊里,大堂里响起阵阵起哄声。
      “我需要阿布罗狄尽快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来履行他的承诺。”米罗看向迪斯的目光中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意味,“如果你们不想成为我的敌人的话……”
      吵闹声越来越大,终于也吸引了四个人的目光。


      IP属地:山东1034楼2020-02-04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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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事?”巴尔安站起来,犹豫着是不是需要过去看一下情况。突然围着的人群出现一个缺口,一个酒保被狠狠地打翻在地,于是他也就明白无误地看清了被围在中央动手打了人的那个人,“哦,上帝。快看,米罗。是那个杜鲁大人的儿子。”
        正在低头灌酒的米罗闻言抬了一下眼皮。
        随着刚才那一拳头,店里的气氛迅速变了。伙计们都围了上去,有的手里还拿着家伙。胆小的客人们都在向后退,而更多胆大而好斗的男人们却围了上去。小伙子只身一人,像竖起毛斗红了眼的公鸡一样恶狠狠地盯着周围的人,手按在剑柄上,然而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拔出来。此时他面对群情激奋的伙计和村民,处境很是不妙。
        一个秃了顶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店员的包围下抄着手站着,扯着嗓子慢条斯理地说:“杜鲁少爷,何必动怒呢?您要在这里杀了人,对您对令尊的名声可都不好听……”
        “……”


        IP属地:山东1035楼2020-02-04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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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是要您把欠的酒钱和借的赌债还上而已。您是老主顾,又是掌玺大臣的儿子,以前您和阿芒妲小姐一起来,什么时候让您为难过?”
          身旁响起一阵阵的哄笑声,小伙子的脸红到了耳朵根。
          “阿芒妲小姐可是这里的主顾,她最喜欢吃我做的蓝莓酱和甜面包……”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刚才您又打伤了我的店员,这两天他不能下地干活,这对于我们可是个大损失。您……”
          “我说了我没钱!”
          “那就对不住了!小伙子们,先看看少爷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你们敢上来试试!”
          米罗使了个眼色,巴尔安向那群人走去。迪斯·马斯克和亚路比奥尼·索黑尔悄然消失在人群里。


          IP属地:山东1036楼2020-02-04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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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杜鲁少爷?”楼上的包厢里,米罗亲自给刚刚险些被村民和伙计们殴打的弗蒂纳·德·杜鲁少爷斟满香槟,“半天不见,您怎么和这些下等人搅在一起?他们怎么得罪了您?”
            弗蒂纳的脸因为羞愧和愤怒而变得通红,他是刚刚被巴尔安用三枚金币从一群暴民手中换出来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德·杜鲁少爷还清赊欠的帐就好。”旁边站着的男人——也就是店主陪着笑说:“老爷您知道我们小本生意,而我又是个外乡人……”他的声音在米罗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逐渐小了下去,终至没了声响。
            弗蒂纳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然而在另一个贵族面前丢脸又让他的羞愧转变成熊熊怒火。
            米罗看到年轻人那双晶亮而杀气腾腾的眼睛,在心底里笑了一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男人嘛,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他又转向店主,“您也该体谅体谅。”
            “是,是,是,可是……”店主面露难色。
            “究竟欠了您多少钱?”米罗问。
            店主低下头想了一下,“加上今天晚上受伤店员的医药费,”他伸出三根指头,“三百皮斯托尔就够了。”
            米罗看了一眼站在身后毕恭毕敬的跟班巴尔安,后者立即解下钱袋递了过去。米罗看也不看就将口袋扔给店主,“这里有五千利弗尔。多余的你留下,以后我的朋友再来买什么东西不许为难他。”


            IP属地:山东1039楼2020-02-05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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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弗蒂纳嗫嚅着说:“我恐怕要过段时间才能还上。”
              “您的话真让我难过。”米罗懒洋洋地说:“经过中午那次邂逅,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的确,在当时法兰西的上流社会,酒、骰子和剑是贵族们成为至交最快的工具。
              “我想我们的小少爷还饿着肚子呢。去把店里最拿手的菜给我们端上来,要快!”米罗对店主吩咐道。
              “是是是……”刚刚数完金币的店主满心欢喜地抱着沉甸甸的钱袋子一溜小跑出去,还不忘体贴地为他们带上门。
              弗蒂纳忧愁地盯着那扇关上的大门很久,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说:“这笔钱我会还上的,一定。”他对下午的那摞借据还是心有余悸,如果让父亲知道自己欠了米罗的钱……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噤,“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还上。”他这样说。
              “得了吧,我知道您还是把我当做您的敌人。”
              “不是的,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便是对朋友也是如此。”
              “这么说,您把我当做朋友啦?”米罗面露喜色。
              “当然。”
              门上响起几声敲门声,然后露出了店主那颗秃了顶的脑袋。丰盛的大餐摆满了桌子,让刚才因为恼怒和疼痛而忘记饥饿的弗蒂纳垂涎欲滴。
              米罗看着他在心中冷笑。


              IP属地:山东1040楼2020-02-05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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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主上完菜就和伙计一起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叮嘱米罗一定要尝一下赠送的他们店自己做的风味火腿。
                “作为朋友,可以听一下我的忠告吗?”米罗举杯轻轻碰了一下弗蒂纳面前的水晶杯子,“为国王陛下的健康。”
                “为国王陛下的健康。”弗蒂纳的目光从满桌的美食中抽回,放下手聆听他的建议。
                “我的朋友,五千利弗尔对于我不值一提,而对您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弗蒂纳低下头去。
                米罗继续说:“本来我该让它们来见证我们的友谊,但很显然这让您不安了。”他抬手止住弗蒂纳想要打断他的冲动,“我有一个提议,不妨听听。”
                “请说。”
                “就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您的意思是……?”
                “我把这五千利弗尔分成十份下注,我们通过赌博来决定这债权的归属。”
                这是个好主意!如果米罗想放水,那是他自己的事。如果能全部赢过来,以后就说这笔钱是自己从赌桌上赢得的。弗蒂纳喜滋滋地想,而且,赌桌上从来就没有敌人和朋友。而自己的赌技和赌运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唯一需要担心的是……
                “可是,我没有东西下注啊。”小伙子诚实地承认。
                “这样啊~~”米罗似乎也有些为难,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不如这样吧。如果您赢了,这一注债权归您,要是您输了,就告诉我一个小秘密。”
                “小秘密?”
                米罗不理会弗蒂纳眼中突然出现的警戒,不在意地将一片切好的火腿装到自己的盘子里,“是啊,小秘密。您知道我正在追求令姐,但显然我竞争激烈,而您的父亲又对我偏见太深。所以,……”他带着暧昧的笑意向前凑了凑,“比如莎尔娜小姐正在读哪本书,令尊大人有什么喜好……或者我们男人们之间或圈子里的消息等等,您想说什么都行。只要是我不知道的……”


                IP属地:山东1041楼2020-02-05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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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1:3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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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多拉·菲永夫人伫立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忧伤而饱含感情的目光轻柔而又缓慢地抚过房间内的每一件物体。小阁楼的窗户半开着,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外摇动的树枝和茂盛的叶子跃进房间。百灵和金丝雀在那浓浓的绿荫中快乐地唱歌,阳台上盛开的玫瑰和香根鸢尾的香气不时地飘来,掺在房间内家具散发出的木质味道中,将那人存在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掩盖住了。
                  潘多拉轻声叹了一口气。一辉·法斯先生离开有多久了呢?似乎是刚刚发生的事,又似乎远得过了几辈子。自从一辉离开后,时间就停滞了。
                  她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一辉在离开之前很认真地打扫了房间,将一切物品恢复到他到来之前的样子。他离开了,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他曾经在这里住过的痕迹。她闭上眼睛,缓缓地走下楼梯。
                  “潘多拉?”一个男人雄浑的声音突然从她脚下传来。
                  她惊叫了一声,几乎跌坐在楼梯上。
                  楼下的客厅里,一个男人高大的身材像巨塔一样挡住了窗口照进来的阳光。很显然他也是听到楼上的响声才抬起头来看的。他向前又走了两步,让自己暴露在光亮里。这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一头浅黄色的硬短发,粗粗的眉毛连成一线,浅淡的眸子里闪着冷酷的光泽。他身材魁伟,双手抱着一个上了锁的金属匣子。


                  IP属地:山东1044楼2020-02-06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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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拉达曼迪斯?”看清了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菲永夫人惊疑不定地问,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心口上。
                    “怎么了,我的夫人?不欢迎我回来吗?”拉达曼迪斯·菲永先生皱起眉头,语调冷淡地问。
                    “不,不……”潘多拉慌忙说,她垂下眼睛,以防它们出卖自己内心的秘密。一只手扶着栏杆缓缓地站起来,“没有想到您会突然回来,还以为进来的是贼。拉达……为什么不先派人或写封信来呢?也好让我准备一下。”
                    “您没有收到信么,夫人?难道是我的跟班对我说了谎?一个月前我记得让他寄信给您的。”
                    “哦……”潘多拉红了脸,她依稀地记起来,半个月前似乎是收到一封来自海外的心,但是由于当时……正在照顾伤员,这封信……似乎是被自己随手放倒了抽屉里。两天前,管家勒斐沃先生带来一张便签,似乎也被心绪不佳的自己忽略掉了。
                    “为什么搬到这里来,夫人?”拉达曼迪斯环视了一下自己花园里这幢小阁楼,很不满意地问:“难道我们原来的家不好吗?还有我们在巴黎的房产,为什么卖掉它呢?”
                    面对丈夫一回家就抛出的责问,潘多拉心里很不舒服。每一次回来,拉达曼迪斯都会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转变,他变得越来越急躁、阴郁和疏远,甚至连夫妻间含情脉脉的话也越来越少了。这样子的拉达曼迪斯让她感到陌生,似乎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木讷、勇敢、温柔而又体贴的小军官了。


                    IP属地:山东1045楼2020-02-06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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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辉:来来,拉达,兄弟给你染个发,你喜欢草绿、墨绿还是薄荷绿?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9楼2020-02-06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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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1050楼2020-02-07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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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1051楼2020-02-07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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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河在旅馆的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他从寄宿的贵族学校偷跑出来已经有三天时间了。三天前,一个神秘的送信人送给他一封匿名信,上面写着:
                            尊敬的先生:
                            如果要避免令堂和您的家族的名誉受到无可挽回的重大损伤的话,请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返回。
                            寄信人的笔迹他从未见过,但很明显那个人知道自己家族中正在或将要发生什么。但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涉及到他最爱的母亲和家族的名誉,他就不得不立即赶回。他甚至都来不及向校长请假,就立即带了跟班赶回来。然而——令人窝火的是——不过是在旅馆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的工夫,他和他的随从所骑的马就被人卸了马掌,而且有两匹马还泻起了肚子,很明显吃的草料被人做了手脚。
                            旅店内乱成一团,店主人亲自来道歉,几乎要哭了,他担保那决不是店中伙计做的,希望冰河能网开一面,不要报告地方长官,为此他愿意免掉冰河和他跟班们的饭菜钱而且出资为马匹治疗。冰河因为挂念家里的情况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伙计们立即被派出去寻找兽医和铁匠。
                            看起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冰河在众人散去后逐渐冷静下来。是有人不想让自己回去吗?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家中一定发生了或将要发生非常严重的事情,而且对手非常高明,竟然能在大白天做下这种事情而不让人发觉,如果他要对自己或母亲不利的话……他不禁打了个寒噤。那么这个高明的对手会是谁呢?为什么他会盯上洛林侯爵夫人?难道是……米罗?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认定是这个来历不明且仇恨母亲的家伙了,但很快他又觉得哪里不对,这不符合米罗的作风,米罗如果折磨侯爵夫人,不会特意避开自己,他从来没有打算在自己面前装成个好哥哥。


                            IP属地:山东1053楼2020-02-07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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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1:3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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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兽医就请到了,铁匠却来不了了。据回来的伙计说,铁匠一天前接了个大生意,去了几十里外的雇主家,几天内都不会回来了。兽医给两头**开了药,并嘱托十天之内不能做剧烈运动。
                              也就是说,他们的马暂时走不了了。
                              看着冰河变成灰白的脸,店主人好心地提醒:“为什么不去最近的驿站租呢?”
                              不过“最近的驿站”也有将近十里地,等跟班将马匹牵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的时候了。
                              经过这段令人不愉快的插曲后,冰河一行人在第三天的晚上才到达洛林城堡。
                              此时已经敲过十点的钟声了,一轮新月挂在墨蓝的天空中,星辰亮得耀眼。洛林城堡四周的塔楼上燃着光,映照着黑魆魆的城墙,而主堡上最后一盏灯光也熄灭了,似乎已经陷入了睡眠。
                              冰河疑惑着放慢了速度,至少从这里看,一切正常。
                              突然,路边的林荫路上蹿出来一个人。
                              马匹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声闪到一边。那人立即跳过来抓住缰绳。
                              冰河的手摸向腰间的佩剑。


                              IP属地:山东1054楼2020-02-07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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