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齐玉郎和小牛呢?他俩跪了三日?!我看天色,还以为他俩也就跪了个把时辰……
这我哪还能再在床上待住了,我掀了被子就往外去。
“我认为,在…………欸欸,月初你去哪儿啊??”
她们再说些什么我也没耳朵听了——因为我家穷,院子里是铺不起细土青砖的,现在踩脚的地儿全是我爹从溪旁搬回来的漂亮卵石,这路看着好看,走上去倒是也舒服,可若是要跪,那不是要把膝盖都跪坏了?
还跪三天……
齐玉郎那个花花肠子多的,说不定还知道想法儿松快松快自己,尤其是,当这一群人都进屋打牌了以后,我寻思他指定不能那么为难自己。而小牛最是稳当的人,让他跪他必得实心眼一跪到底。我的宝贝儿小牛啊!!!
就,关键是他要是真犯了错,受罚我也就心疼心疼完事了。可是你说说这次这个事儿……人家小牛老老实实勤勤勉勉在那儿用功练习,没招谁没惹谁啊!就赶上齐玉郎个没心没肺没点儿数的就冲他过去了。这是天降横祸啊!
还有我……哎,也怪我就莽撞地扑过去了……可是,不然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为这么点儿小事儿,让他俩以杀招相抵,两败俱伤怕都是轻的,指不定就你死我也死了。说到底还是都怪齐玉郎!没心没肺没脑子!
我本来心里一边担忧着,一边骂齐玉郎。可是当我走到院子里,见着他时,就骂不出了——他二人并排跪着,小牛还好,素来强健壮硕的,此时或许是硬撑在那儿,看起来只是微有些虚弱憔悴。但玉郎,我几乎都要认不出他来了。
他啊,平时总是冲我贼兮兮地笑,活像只狡黠的狐狸,尤其那双眼睛,笑时弯成月牙儿,睫毛比我都长,顾盼之间都是神气,一挑眉一抬眼都是别样风情。正如我说,他,是很漂亮的。
可是现在……哎哟,就像有人往他眼皮上吹气了一样,那漂亮的大双眼皮都被撑平了,漂亮的睫毛压根儿找不见了,整个眼睛更是只能睁开一条缝。这绝对不是肿成核桃这么简单,这简直是,肿成西瓜了,啧啧啧。
一个头就那么大,加一对儿肿成那样的眼睛……
狡黠的齐玉郎仿佛化身为一条呆

比鼓眼大金鱼。
我有点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齐玉郎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听见我的嘲笑,齐玉郎抬起头,又哭了。
他先是捂着脸弯下身去,一边流泪,一边浑身颤抖,再是抬起头,咬着牙流着泪,从缝里看我,再终于呜咽出声来,撑地起身,一把给我抱住。
他是比我高许多的,而且吧,虽然他在男子里算是瘦削的,那跟女子的纤细还是没法比。
可以说,他就像个大麻袋一样给我兜住了。
他抱着我,哭得咬牙切齿:“你还笑,宋月初,你还笑!你怎么才醒过来啊……”
这,那他都哭成这样了,我哪还好意思再笑,我只能尴尬地哄劝:“啊,行行,不好意思起晚了……让你跪了这么久哈……”
欸不对啊?!这能怪我吗?!不是一开始你起的头?!
他毫不顾及地把眼泪鼻涕往我肩上擤,我正要发怒,却又听他颤声道:“你都好了么?身子疼不疼,伤势可痊愈了?月初……月初……月初啊……”
哎,其实,大哥,我是垂死了,哪那么快痊愈啊……你这么招抱着我一点儿数都没有,勒得我肋骨疼欸其实……
不过不等我说话呢,屋里众人已都跟着我出来了。
只听齐先生一声怒喝:“混

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