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吧 关注:1,961,070贴子:90,127,021

回复:【中长篇同人】Nothing really ends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楼主加油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86楼2019-09-01 23:55
回复
    不怕不怕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7楼2019-09-02 10:44
    回复
      2026-03-12 03:35: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催更催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8楼2019-09-03 00:09
      回复
        13.人性的,太人性的(上)
        (这一章展现的其实是非常偏颇的歪理,建议和还没更新的下一章结合起来一起看)
        泰拉历1135年11月18日,雷姆必拓
        捧着花束的卡杨走在墙外的雪地上。
        上次来到墙外是为了确认戴娜拉的结局。那时的自己惊慌而迷茫,没有做过任何准备。但这次必须好好祭奠。
        向死者献上花束。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生者的自以为是——在愤世嫉俗的那段岁月里,卡杨一直是这么想的。他至今仍无法说服自己摆脱这种思想,但卡杨还是想这样做,即使那只是为了自己。
        卡杨看见了挂在隔离墙上的尸体。那具焦黑的尸体和五天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侮辱还要持续多久?卡杨握着花的手微微颤抖着。
        卡杨没有看见安娜和维勒。他为此感到高兴,他们不应被束缚在悲痛之中。
        但卡杨并不是唯一的祭奠者。一个男人坐在厚厚的积雪中,看向挂在墙壁上的尸体,他的头顶和肩头覆盖着尚未融化的雪花。他察觉到卡杨的到来,投来好奇的眼神。
        卡杨认识这个男人。
        科尔法伦。罗德斯农庄的放牛娃,戴娜拉曾经的倾心对象。
        戴娜拉把自己的感染者身份告诉科尔法伦,是在她死去的三天前。这绝不是巧合。
        卡杨强压内心的厌恶感,在科尔法伦的注视下把花束放在合适的地方,闭眼祈祷,完成了祭奠。
        他不想和科尔法伦说话。他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压迫着自己的神经,把自己推向愤怒的深渊。
        但科尔法伦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好像很久没说过话:“你是戴娜拉的熟人吧……朋友?家人?还是情人?”
        “只是碰巧认识而已。”
        “别开玩笑了,碰巧认识的人怎么可能特地来祭奠?更何况是你这样的非感染者。”
        “你不也是。”
        “是啊,说得没错。”科尔法伦苦笑着,从雪地中抽出一只手。手环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我曾是她的朋友……不,应该说是同事。所以,你到底是戴娜拉的谁?亲人?朋友?还是情人?”
        “普通朋友,曾经的同学。”
        “我叫科尔法伦,是戴娜拉在农庄的同事。”科尔法伦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花,然后把一只手伸向卡杨。卡杨冷冷地盯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十秒,科尔法伦把手收回,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也是,毕竟我们还不怎么熟悉……”他转过身,继续凝视着墙上的尸体,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卡杨的视线下。于是卡杨也不再掩饰眼神中的愤怒和憎恨。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89楼2019-09-03 15:32
        回复
          我知道你告发了戴娜拉。
          你导致了她的死亡。
          为什么你能如此平静?为什么你能简单地用“同事”来概括你和戴娜拉的关系?为什么你还能理所当然地笑着?
          “明天他们就会把这具尸体撤下,大概她的父母会把她安葬在墙内……这样,至少她的遗体能够回家。”这次又是科尔法伦打破了沉默。他的每句话都让卡杨更为愤怒。
          你在辩解。你想最小化自己的行为所带来的损失。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做。
          卡杨很想直接把眼前这个**痛揍一顿,但他选择了一条更高明,也更残忍的路线:他要科尔法伦亲自承认他所犯下的罪孽。
          “戴娜拉的父母……维勒和安娜,他们也已经回不去了。”
          “什么?!”看来科尔法伦还不知道他们的情况。这很好。
          “他们包庇戴娜拉,隐瞒了她的病情。而这就是对他们的判决:在戴娜拉被杀死后,他们也被驱逐出隔离墙,永远无法回去。”
          安娜,维勒。他们一直是尽责体贴的父母,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卡杨感到一阵热流堵在自己的喉头,试图把说出口的话语化为悲痛的哽咽,但他仍努力保持语气的平静。毕竟,刺向人心的尖刀还是越冷越好。
          科尔法伦沉默着,没有回应。于是卡杨发动了第二波攻势,“在隔离墙外,源石病的感染率是墙内的十七倍,他们很可能很快就会染上源石病了……我不知道他们还能活多久,五年?或许幸运一点的话,可以再有十年……然后他们会和戴娜拉一样,埋葬在墙外的某个公墓……”
          科尔法伦无力地坐回地上。
          “……是我告发了她。”他的声音细若游丝,但足以让卡杨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残忍笑容。
          很好,第一步成功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感染者?”
          “她亲口告诉我的。”
          “然后你就告发了她?”
          “……是。”
          “为什么?”
          “因……因为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啊。”
          你想逃避责任,想把自己的罪过推诿到更大的目标身上。
          “戴娜拉告诉你自己的身份,为的就是让你去告发她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告诉我……一直都不知道……但她是感染者,感染者就该待在墙外啊……我知道墙外的生活可能比墙内差了一点,但为了大家的安全,这也无可奈何……”
          没错,无可奈何。自己曾经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知道她会死吗?”
          “我知道……但如果让她继续待在那里,说不定大家都会染上源石病的……所以也只能把她……”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0楼2019-09-03 15:32
          回复
            法律、大义、善恶。真是完美无缺的理论。正是这些理论铸就了我们眼前的高墙,正是这些理论害死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正是这些理论让你对她的死亡无动于衷。
            但是,我还有最后一手牌。科尔法伦,你能接受它吗?
            “戴娜拉死前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你会不会也在喜欢着她。”
            他肯定会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那么就把自己和戴娜拉在漆黑世界中的对话告诉他——卡杨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科尔法伦没有提问。他只是缓缓举起颤抖的双手,覆在脸上。
            成功了。
            在此之前,卡杨一直急于预测科尔法伦的下一句话,并时刻准备用更精妙的说辞封住他的逃离路线。但现在他只是享受漫长的沉默,直到科尔法伦发出一声痛苦而扭曲的低吟。
            “我都干了什么……”
            “你遵循法律,告发了身边的感染者。你没有任何过错,因为法律就是如此规定的。”
            卡杨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现在的他只是觉得可悲。无论是对自己,对戴娜拉,还是对科尔法伦。
            “明明是她主动告诉我的……我背叛了她的信赖……”
            就到此为止,科尔法伦已经忏悔了,放过他吧——卡杨这样告诉自己,但一种病态的狂热迫使他继续说下去。
            “信赖这种东西,在法律面前根本无关紧要,你会包庇犯罪的朋友吗?还有,你长期和戴娜拉接触,有没有做过感染检测吗?虽然手环会时刻监控感染情况,但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我去查过,没有感染……告发她的当天我就去检查了。要是感染了该多好……”
            “那真是太好了,农庄的其他人呢?”
            “也没有感染……大概吧,我不知道。”
            此时卡杨的眼中映射出的已不是科尔法伦,而是过去的自己,那个把自己禁闭在由各种理论铸就的铁笼内,对其他的一切都充耳不闻的哭泣孩子。
            他必须不断追问,不断质询过去的自己,直到把过往支撑着自己的那些理论全部击碎。
            “是这样吧,毕竟感染者可是源石病的重要传染源,要是放任他们在墙内长久定居,一定会导致更多的感染。你做得没有错。为了大家的安全,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无可奈何,我曾那么喜欢这个词,但现在我必须抛弃它。科尔法伦,你有答案吗?
            “但是,她只是个普通人啊!只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为什么我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卡杨没有继续追问;在那个瞬间,他几乎以为是自己说出了那句话。
            结束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1楼2019-09-03 15:33
            回复
              楼主牛逼嗷


              来自iPhone客户端192楼2019-09-04 01:00
              回复
                14.人性的,太人性的(中)
                泰拉历1135年11月18日,雷姆必拓
                他们和我们一样。
                卡杨本以为打动科尔法伦的是“她其实喜欢你”这件事,但事实上并不需要如此深刻的情感。想让一个人与感染者产生共情,其实没有那么困难。
                可以是看着倾慕对象时偷偷露出的笑容,可以是喜欢某个人却又不敢表达的别扭心态,也可以只是“想要被人记住”的渺小心愿。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都指向一个简单的结论:他们和我们一样。
                法律、大义、善恶……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他们和我们一样”,只需这一句话就足以击穿所有的高墙。
                这是科尔法伦的答案,也是卡杨的答案。
                卡杨把手搭在颤抖着的科尔法伦的肩膀上。半分钟前的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没错,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和我们一样,会感到喜悦和悲伤,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别人,会因此而做出不理智的事。他们也是普通人,只是无端地承受了更多痛苦……仅此而已。”
                科尔法伦已经给出了答案,但卡杨还是希望以自己的声音再次确认这句话。
                用“感染者”一词来概括世界上30%的人,这实在是一种太过傲慢的行为。这个词无法映射出那些独一无二的人,无法记录他们所承受的痛苦,无法传达他们感受到的无助和绝望。
                只是,感染。或者说,传染。隔岸观火的人们早就把传染当成了感染者的本质。
                他们是源石病的传染源,他们会招致灾祸,他们必须被隔离——当你有了这样的想法,你就已经把“人”的特质从感染者身上剥离。你把他们当作一个简单的标签,一种与自己不同的异类,一种必须被放逐高墙之外的流放者。因此你才能遵循法律和大义的指引,心安理得地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你不能看见他们恶作剧时的调皮笑容,不能听到他们吹灭蜡烛时的细小气息,不能记住他们在黑暗中许下的小小愿望。因为到了那时,你才会意识到:他们和我们,没有任何区别。
                感染者的本质是“人”。是和你一样有血有肉,有着自己的思想和梦想,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努力活下去的人——这就够了。无论支撑着你的那些理论有多么无懈可击,它们都无法战胜这一个简单的想法。
                但无论是曾经的卡杨,还是曾经的科尔法伦,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现在被钉在墙上的焦黑尸体,就是这种后知后觉的代价。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楼2019-09-04 14:19
                回复
                  2026-03-12 03:29: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能拜托你做一件事吗……”
                  “说吧。”
                  “杀了我。”
                  “这是你的愿望吗?”
                  “是的……我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戴娜拉……我背叛了她。”
                  “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不能再背负这样的过错,也不想永远悔恨下去……所以,就此结束吧。”科尔法伦站起身,扯下围在脖子上的围巾。
                  “我知道了。”
                  卡杨把一只手伸向科尔法伦的颈部。当冰凉的手贴上颈部皮肤时,科尔法伦稍微颤抖了一下,但马上就平息了;卡杨用另一只手抵住科尔法伦的喉咙,这次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他只是平静地笑着。
                  “谢谢你。”
                  就和戴娜拉的最后时刻一样。
                  卡杨收紧双手,科尔法伦的身体微微僵直,一团雪花从他的肩膀上抖落。
                  这些雪花从卡杨刚到这里时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肩上。雪花落进雪地上的一块凹痕,那是科尔法伦坐在这里时留下的印记。
                  他在这里坐了多久?可能是两小时,可能是三小时,可能超过半天。卡杨不知道。但他一定坐了很久,才会在雪地上留下深刻的凹痕。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坐这么久?
                  卡杨想起科尔法伦最初的那些话语,在他承认自己告发了戴娜拉之前。
                  “碰巧认识的人怎么可能特地来祭奠?更何况是你这样的非感染者。”
                  “说吧,你到底是戴娜拉的谁?亲人?朋友?还是情人?”
                  他似乎急于证明卡杨和戴娜拉的关系。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是被感染了该多好……”
                  为什么他会期望被感染?
                  说到底,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卡杨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或许,科尔法伦也一直在痛苦着,后悔着自己所做出的选择。这种悔恨驱使他来到墙外,在戴娜拉的尸体前长久地停留。这种悔恨驱使他找到一个熟悉戴娜拉的人,并向他坦白自己的行为。
                  他可能只是希望有人能裁决自己,告诉自己“这样做是错误的”。
                  但是,科尔法伦真的做错了么?他只是做了一个选择。一个被法律所提倡的选择,一个或许能保护许多人的选择,一个让他悔恨无比乃至自我**的选择。
                  “法律是这样规定的。”
                  “感染者是源石病的重要传染源,要是放任他们在墙内长久定居,一定会导致更多的感染。”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
                  法律,大义,善恶。这些理论,有错么?
                  如果不对感染者进行管控,那么源石病的扩散将无法控制;如果不对墙内的感染者严加制裁,那么一定会有更多的感染者铤而走险。科尔法伦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无可奈何地正确。
                  “他们和我们一样”。这句话太过高尚,以致于不能解决任何现实问题。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4楼2019-09-04 14:19
                  回复
                    那么,现在的自己又在做什么?
                    一个人想逼迫另一个人承认错误,一个人想劝诱另一个人去寻死,一个人想成为另一个人的刽子手。但另一个人并没有犯下任何错误。
                    于是卡杨松开手。科尔法伦摔在地上,在本能的驱使下贪婪地吸取空气。他尚未摆脱窒息,因此还说不出话,可能也无法听见他人的话语。
                    但卡杨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再这样下去我可是会坐牢的,所以还是算了。如果真的想死,那就自己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解决,别给其他人添麻烦。”
                    现在的卡杨说不出“你没有错”这种话,但他还是努力寻找其他的解释方法。
                    “但,戴娜拉可能希望你活下去。'请一定要记住我',这是戴娜拉的遗言。她……其实很怕被人忘记。所以,你还是活下去吧,科尔法伦。带着现在的痛苦和悔恨活下去,直到死去为止都不要忘记她。”
                    在来到墙外的路上,卡杨一直在思考着阿里曼所说的事:德瑞捷、赤潮、源石的本质……他试图把它们拼凑成一副完整的图画,从中找出世界的真相。但现在,他却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回家时,他只是想着塔露拉在生日那天所许下的渺小愿望。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5楼2019-09-04 14:19
                    回复
                      您写的实在是太棒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6楼2019-09-05 23:13
                      收起回复
                        顶,大佬之文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97楼2019-09-07 11:34
                        回复
                          15.人性的,太人性的(下)
                          泰拉历1135年11月18日,雷姆必拓
                          卡杨轻叩家门,前来开门的是一脸担忧的塔露拉。
                          “你这家伙……怎么又回来得这么晚。”
                          “嘿嘿……只是随便出去转了转而已。”
                          “嗯?你笑什么?”
                          “没什么。阿里曼呢?”不知不觉间,塔露拉好像已经把这里当成真正的家了——卡杨单纯地为这件事感到高兴。
                          “在地下的实验室。”
                          阿里曼的实验室。卡杨只记得它八年前的样子,那时的实验室堆满了精细的仪器和各种源石引擎的模型。阿里曼总是把房间弄得很乱,而卡杨也乐于帮他清理实验室。
                          但自从母亲去世后,卡杨就再也没有踏入过那里。他知道阿里曼在一夜间把原先放在实验室中的引擎模型全部丢弃,他也知道阿里曼每周至少会有二十个小时在实验室里度过,但也仅此而已。卡杨记忆中的实验室永远停留在八年前,就和他自己一样。
                          一声来自地下的巨响打断了卡杨的回忆,随后是几句不怎么风雅的粗口。他抬起头,对上塔露拉无奈的眼神。
                          “这是今天的第四次了……”
                          “我去下面看一下。那家伙可能想把这里炸上天,我得在那之前阻止他。”
                          “加油,可别死在那里了。”
                          “请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8楼2019-09-07 16:48
                          回复
                            当卡杨在一堆仪器中间找到阿里曼时,他
                            正努力把一个冒着黑烟的金属圆环从头上摘下。
                            “卡杨?你怎么……”
                            “那是什么?”
                            “检测脑电波的仪器。我试了一下,很疼。而且还漏电……差点就烧到头发了。”阿里曼拿起锤子用力敲击圆环的边缘,砸出橘红色的火花。
                            “这样做有用吗?”
                            “没用,但很爽。”
                            “……能修好吗?”
                            “不太行,大概只能买个新的。”
                            “这东西一看就很贵啊……我来帮忙修吧。等修好之后,就对我进行扫描,希望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扫描的过程会很疼。”
                            “没关系。还有,如果你的研究里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那我也愿意帮忙……虽然我现在可能什么都不懂,但我还是希望能做点什么……”
                            卡杨边说话边用螺丝刀把圆环上的螺丝拧紧。当他拧好第十二个螺丝时,阿里曼开口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的改变,你的选择。是因为塔露拉吗?还是因为戴娜拉的记忆?”
                            “你才是,为什么会在那时选择加入巴别塔?”卡杨把圆环抛回,正好落在阿里曼的手上。
                            这个问题在卡杨的心底藏了七年,但他一直没有问出口。一半是因为不想问,一半是因为他不愿知道答案。但当卡杨终于问出这句话时,他却感觉到无比轻松——无论阿里曼给出什么答案,现在的他或许都能接受。
                            阿里曼呆愣了一下,然后把圆环放在桌上:“为什么,吗……大概只是自以为是的赎罪而已。”阿里曼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微缩模型,推到卡杨眼前。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9楼2019-09-07 16:49
                            回复
                              2026-03-12 03:23: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我还以为你把它们都丢了。”
                              “我只留下这一个,算是对自己的警醒。卡杨,你能认出这个模型吗?”
                              “卡洛斯提纯机。目前应用最为广泛的源石提纯机之一……是你的作品。”
                              “我的作品……没错,作品。我过去一直把它们称为作品……但那是错误的。它们只是可悲的工具而已……。”
                              “卡杨,你知道卡洛斯提纯机为什么会被广泛应用吗?理由很简单,它的提纯效率很高。只是,这种提纯机有一个微小的副作用,就是它在工作时散布出的源石粉尘比一般的提纯机更多……大概只是多了3%左右。但相比30%的效率提升,3%的粉尘又算什么?”
                              “如果我们能更高效地应用源石中的能量,那么人类也能更好地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为此,即使牺牲一小部分人也只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一直都在用这种话语说服自己,直到我自己也成了那一小部分人。”
                              “那天袭击我们的感染者,其中有一些曾是伏尔甘矿业的员工。那个公司是最先采用卡洛斯提纯机的几家矿场之一……可能,只是可能,那额外3%的粉尘让他们染上了源石病,又进一步导致了这场袭击……我没有证据,但这一定就是给我安排的报应。”
                              “而且,他们夺走的,不是我的生命……不是我。我一直觉得,如果那天倒在枪口下的人是我,那该有多好……但我活下来了,或者说,我的躯壳活下来了。”
                              “我总有种感觉,卡杨……提兹卡的阿里曼已经死在那场袭击中,和你的母亲一起被埋葬在那座山头。现在的我只是巴别塔的奥西里斯,一个被空洞的赎罪感驱动的行尸走肉。”
                              “说到底,'想要治愈源石病',这种宏大的梦想可能只是个自我欺骗的幌子而已。还记得那个克洛塔吗?被你称为神棍的那个。他在最后是这样说的:'你注定会踏上一条布满荆棘和苦难的忧愁之路,而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或许这句话是对的,但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走上这条路,然后倒在路上而已……可能只要做到这一步,就算是我的赎罪……”
                              阿里曼拿回引擎模型,把它再次丢进抽屉。
                              “你要说的就这些吗?”
                              “就这些了。”
                              卡杨把螺丝刀戳进阿里曼手指间的缝隙,轻轻敲了敲。
                              “你刚才问我,我的改变到底是因为什么……说真的,我也不知道答案,可能是因为塔露拉,可能是因为戴娜拉的记忆……也可能只是因为我自己想要改变,这都无所谓。但至少,如果我们真的能治愈源石病,那么很多人就不必生活在痛苦之中。塔露拉,还有戴娜拉……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所以,这样做一定是正确的……对你来说也是一样。”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00楼2019-09-07 16:4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