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吕归尘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身处一个树林之中,他直起上身,看向周遭,左胸立即传来一阵钝痛,是他刚才受的伤,他捂住胸口,抬眸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整理马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姬野!”



姬野见他醒了,拿上水囊快步走到他身旁,让他喝水:“你醒了?别乱动。”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怕他加重伤势。
接过水囊,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姬野手掌的温度,吕归尘仰头看着他,感觉似乎很熟悉,是之前一壶酒大家共着喝的情谊:“你怎么来了?”

姬野目光游离,似乎不敢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侧过脸说:“你知道我不怎么喜欢欠别人的东西,我只是,还债而已。”
看他别别扭扭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明明是关心他的安危,特地赶来陪伴,偏偏嘴硬不肯承认的模样,吕归尘不由得笑了。以前那个熟悉的姬野,又回来了。那个从来吝于在言语上表达情谊,只会用行动护着朋友的高冷少年,果然一直都在。

看着阿苏勒畅快的笑颜,姬野这张万年冰块脸受了感染似的有一丝松动,嘴角隐隐现出笑意。两人相视而笑,心头泛起阵阵暖意。姬野想起在演武台上自己毫不留情,有些歉疚,而吕归尘报之以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表明从未介意。

三人各乘一骑重新踏上去雁返湖的路。(之前只有两匹马,现在为什么多了一匹,别问我,我不知道,编剧说有就有吧。)
吕归尘侧头看了姬野一眼:“你这次出来,没经过那个离国郡主的允许吧?”姬野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很快就会回去,显然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姬野终于又以朋友的姿态站在他身边,吕归尘有说不出的开心。只是他那身雷骑的装束总有些刺眼,因此忍不住说:“虽然你还是穿着雷骑的铠甲,不过你能来我还是挺开心的。”
姬野低头看了看身上早已习惯的赤红色:“雷骑的铠甲没什么不好的,若不是它,我连甲都没得穿。”
苏**于离国派出的赤牙之手,吕归尘对离国总有一份难以排解的敌视。而姬野不同,从小受多了漠视和冷遇的他,只在乎有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世上唯一爱他的母亲惨死,是他最深的伤痛。赢玉助他报了杀母之仇,他心甘情愿听她差遣。他如果没有加入雷骑,可能永远会被人如烂泥般践踏吧。
吕归尘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问出另一个疑惑:“从下唐到帝都路程那么远,你怎么来的?”这一路上,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他悲悯地想。

这段往事姬野不愿再提起,嘴角抿成冷厉的弧度,眸色随之发暗:“不过是个囚犯逃亡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没什么好稀奇的。”
吕归尘觑了觑他的神色,似乎有不少隐痛,善解人意地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