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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好燃】铁甲依然在---逐集评论“九州缥缈录”外加剧情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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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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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先说明一下,帖子我原拟的名字如下:比武力更强大的,是善良和悲悯---逐集评论“九州缥缈录”外加忍也忍不住的吐槽
无奈名字太长了,度娘不让啊。就只好凑合一下了。
先上两张吕归尘的美照。我知道大家都有,这不是为了贴子好看点么?


16号一早直到中午,微博和贴吧陆陆续续放出《九州缥缈录》即将播出的消息,让我半信半疑。自从“6.3”之后,几乎每周都有要播出的风声,却又总是一场空,眼看一个多月过去了,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我实在不敢有过强的信心。即使出了官宣,还是想着吸取上回的教训,别高兴得太早。
心里还是隐隐觉得,这回应该是真的了,抵制不住地欢喜,开始跟老公安利这部剧,想鼓动他一起看,絮叨着说原著如何恢宏,有多少老戏骨加入,就更别提主演如何出色,贴合角色之类的。老公冷冷地接了一句:“你说的这些是其次,主要是故事如何。”
这倒让我一时语塞了,的确是一针见血的看法,也是我对这部剧最担心的一点。精美的化服道、真实壮阔的场景,这些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最吸引人的,除了演员阵容,无疑就是剧情本身了。原著厚厚六本书,一百多万字,情节如何取舍,人物是否有重新定位,经典场面如何重现,有些画面是否受技术及行内规定限制……这些都是问题。
怀着这份担心开始追剧,片头不像常规的做法,剪一些剧中的精彩片断,而是用了一些象征性的物件,比如对奕的棋子,加上漫天的鲜血,射箭出剑的身影,奠定了磅礴大气、厚重苍茫略带血腥的基调。
一开篇,烟波浩渺的江边,水天相接,一位银髯老者做了艘精致的纸船,上面写着“水畔听钟了却了此生”,递给身旁一个四、五岁的小童,放入水中,晃晃悠悠飘向远方。
这序幕是什么意思?这老者是谁?应该是倒叙吧,我真看不太懂。镜头刻意没拍到脸,连猜都无从猜起,每一个人物出场没有相应的人物介绍,这对于有着崭新世界、人物众多的故事来说,真的不太友好吧?一开始就云山雾罩的,合适吗?
镜头一转,没有任何地域背景说明,观众被粗暴地拉入新的场景:灰蒙蒙的天,飘散着黄沙,一片尸山血海,伴随着一个粗豪而冰冷的声音:“龙格真煌,你反对库里格大会犯下的滔天罪行,按照我们草原上的规矩,应当被灭族,但青阳大君宽厚仁义,投降,免死!”
不参加一个什么大会,就算是滔天罪行,要灭族?!这规矩何等严苛!原著里,是旁边几个部落想呑并这真颜部的土地,龙格真煌不甘心任人鱼肉,不再去参加库里格大会,青阳大君吕嵩为了维护草原上的表面和平,不引起各族纷争,只能派兵讨伐。
披头散发的龙格真煌(一看就是“风起长林”里的康王覃凌硕嘛,宁关之战惨败在平旌手下那位),横眉怒目地回答:“要我下跪为奴?”
头先发话的青阳部九王回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龙格真煌硬气十足:“我真颜男儿,死不下跪,誓不为奴!”带着身边的勇士们举起弯刀开始与敌人厮杀,双方交战如火如荼,杀声震天。可是,战场上有三个慌忙四处奔逃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其中一个是瘦弱的少年,浑不像草原汉子那般粗豪,虽脏污满脸,仍看得出眉目清秀如姑娘,一双澄澈的眼睛黑白分明,似乎从未经历过战争,眼神中满是惊慌和无措,如同单纯无辜的羔羊。尽管很害怕,一路上他依然小心地用身体护着这两名侍女,防止她们在混乱中被刀兵所伤。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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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跌跌撞撞地奔逃,躲避着时不时出其不意从旁边刺出的雪亮兵刃,慌不择路逃进一幢房子的架空底层,不用直接面对杀戮和血腥,心略安定了些。
这名叫阿苏勒的少年,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身子仓皇地缩成一团,瞪着黑亮亮的眸子,小心留意周遭的动静。他从楼板的缝隙望上去,青阳部的士兵正把兵刃狠狠刺入他们真颜部一名勇士的胸膛,那名年轻的勇士嘴里涌出鲜血,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直到消失。
阿苏勒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既愤怒又无助,眼看着恶狼般的青阳部毁他家园杀他族人,他却只能缩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年长些的姑娘没注意这些,她问那个少女:“苏玛,你的刀带了吗?如果遇到青阳人就自己了断,我们真颜部的女孩,不能被青阳部的豺狼侮辱。”生来就不会说话的苏玛瑟瑟发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凝重地点头。


她转过身来,从怀中掏出一条豹尾牢牢缚在阿苏勒左手手腕上,一边叮嘱:“一会儿我们分开走,你自己往北去,遇到青阳人就把这个给他们看,说你要见九王,他们带你去见九王就会有赏赐。”

她说得很急切,又语焉不详。阿苏勒一脸疑惑:为什么要分开走?为什么要系豹尾?豹子不是青阳部的标记吗?他张皇着双眼,有许多问题想问。龙格沁看他神色颇为犹疑,握住他的肩膀,鼓励地说:“别害怕,九王会对你好的。”
青阳部的人见人就杀,刀下不留活口,仿佛嗜血的野兽一般,阿苏勒迟疑着问:“他们青阳部的恶狼,怎,怎么可能对我们真颜人好?”他没留意龙格沁说的是“你”,而并非“我们”。

龙格沁握紧他的手,想给予这个柔弱的少年更多的勇气与力量:“别问那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阿苏勒不愿和她们分开,他和沁姐姐、苏玛是一起长大的,大家朝夕不离,现在他怎么能独自逃生呢,他显露出不同以往的倔强:“我不走,我要和你们一起,我要保护你们!”他的身躯虽瘦弱,仿佛弱不胜衣,眼神中迸发出来的坚定却异常闪亮。

龙格沁正想说什么,突然一声巨响,上层的楼板伴随着一个僵硬的身形垮塌下来,一柄利刃端端正正插在那人的胸口,瞬间就没了气息,是姆妈诃伦贴!阿苏勒如五雷轰顶,全身发凉,他急切地扑到她身边,触碰到她还温热的身体,大叫:“姆妈!”被龙格沁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呼喊。

阿苏勒只能发出“唔唔”的哀号声,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这是多年来细心照料他饮食起居的姆妈啊,不久前还微笑着端给他一碗马奶,嘱咐他趁热喝,是个再善良慈蔼不过的女子,她犯了什么错,要惨死在青阳人的刀下?
龙格沁在他耳边低声劝诫:“看到了吗,阿苏勒?好好活下去,因为已经有太多人为你而死了!”她语中的深意阿苏勒没察觉,他还沉浸在姆妈惨死的悲愤之中。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单纯善良的心被浓浓的仇恨充斥着。


2026-03-13 20: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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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瑟无端天秤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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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我今天偷个懒不更贴呀,好好享受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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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格沁拖着已经半呆滞状态的阿苏勒,示意身边的苏玛跟上,三人从战场中逃了出来,匆匆越过山峰,山坳中极其惨烈的情形出现在眼前:族里的男人全被绑在木桩上,无一活口,密密麻麻如树林一般。
面对这如同地狱一样血腥恐怖的画面,三人立住了脚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苏勒很快找到了龙格真煌的身影,他连忙奔过去,只见这位草原上的雄狮额心中了一箭,血污满身,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大睁着,依旧不屈地看着这个世界。

阿苏勒痛呼一声:“阿爸!”双手颤抖着解绳索,龙格沁和苏玛也一起帮忙,把龙格真煌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这时真颜的妇孺们纷纷涌过来寻找家人的尸体,霎时间哭声震天。

阿苏勒的泪水涌了出来,他的心疼得在颤抖,为他力战而亡的阿爸,为那些舍弃生命保护族人的勇士们,也为无辜遭受荼毒的族群。

听着龙格沁悲痛欲绝的哭声,看到那些今后无依无靠的族人,仇恨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摘下阿爸手上的指环,牢牢捏入掌心,暗自立誓:今后要替阿爸守护好每一位族人,不让他们遭受欺凌。
周围传来陌生的叱马声,是青阳的骑兵!龙格沁顾不上继续悲伤,拉着阿苏勒和苏玛逃离。可他们没逃多远,就被一帮打扮怪异狰狞的骑兵追上了,他们拼命奔逃也无济于事,被骑兵们围在中间。
虽然没学过武艺,又手无寸铁,阿苏勒依然坚定地用身体护着两个女孩。

很快他们三人就被挥舞着兵器上前的士兵们分开了,阿苏勒挨了重重的几拳,龙格沁和苏玛想冲到他身边,却被士兵们扔在地上用脚践踏。看着她们痛楚无比的表情,被摁住肩膀跪倒在地的阿苏勒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似乎从心底萌发出了什么,一种强大的奇异力量瞬间遍布全身,眼睛变得血红。

他轻松地挣脱了钳制他的士兵,朝天大吼一声,捡起地上的刀,开始疯狂地砍杀,砍杀每一个发出声响的人。他本来弱不禁风的身躯,此时却有如勇猛的天神,杀人如切菜砍瓜一般毫不手软,没有人是他一招之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光这所有人!”这样就能保护苏玛她们了。他答应过的,一定要保护她们。
天色入暮之时,九王赶到此地。熊熊火把的映照下,看到尸横遍野,几十名铁浮屠被杀光,阿苏勒抱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刀,蜷缩着身子酣然入睡,嘴角甚至挂着甜美的笑意,似乎沉浸在一个美梦中。

九王喃喃地说:“魔鬼!”谁能想到,自幼体弱多病,连刀都拿不起的阿苏勒能斩杀装备精良名震天下的铁浮屠?他清秀斯文的面容,沉静美好的睡颜,映衬着这周围的遍地血腥,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可怖,让人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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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勒的梦境里,是一个空旷的草原上,空无一人,残阳如血,映照着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那刺眼的红色,和鲜血的颜色差相仿佛,让他想到族人们的血,也是这样,漫山遍野,像汇流的江河,是世间他最害怕的颜色。
他惊叫着醒来:“住,住手!”慌乱着爬起来,身边一个没见过的女人扑上来安慰他:“世子,别怕!”阿苏勒惊魂未定地听她说:“我们已经在回北都城的路上了。”


他终于渐渐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马车内,马车摇摇晃晃,明显在前行,他捕捉到那个奇怪的称呼,疑惑地问:“世子?”

这女人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尴尬:“你真实的身世,想必真颜可汗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吧。”
阿苏勒不免觉得这句话很突兀,但还是顺从地回答:“我是从草原上捡来的孤儿,是真颜可汗的养子。”

“他这么说,未尝不是一种善意。因为那真相对一个孩子来说,太难接受了。你听我说,你是青阳大君吕嵩的儿子,你的母亲是朔北部可汗的女儿,尊贵的青阳侧阏氏,你出生的时候天有异象。”


这位陌生的阿妈面容慈祥、态度温和,虽是初次见面,也许是她有着和姆妈相似的亲切和蔼,阿苏勒无来由地信任她,跟着她的叙述来到十几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
北陆草原的那个冬天,格外寒冷,白毛风不停地刮,雪似乎下得无穷无尽,整个草原陷入恐慌之中。尤其是那一夜,人人都看见,晦暗无光的天空中,三颗大流星如火焰般闪亮,并排从北陆的天空掠过,最后落在彤云大山的背后。
一位年老的巫师断言此是大凶之兆,预示着即将出世的世子是天降的灾星,叫嚣着请大君将灾星祭天,以止天怒,得到众人的附和。
侧阏氏摩勒艰难地生下孩子,这婴儿却一出生就没了心跳,她紧紧抱着孩子不言不动,伤心欲绝。吕嵩示意英氏夫人上前把孩子抱走,摩勒以***,护着孩子,听到吕嵩说这孩子出生就死了,珠泪滚滚而下,恳求要给孩子喂口奶。
她抚摸着襁褓中的儿子,泪如雨下,低声说:“愿你来世不要生在帝王家,我们母子天上见!”抱紧孩子,猛地一匕首扎入自己的胸口,气绝身亡。
吕嵩没来得及阻止,只能抱着她的尸身痛呼,她身边那本已早没了气息的婴儿,却在此时奇迹般地哇哇大哭起来。
出生之日即是母丧之时,这更坐实了他是天降灾星的传言,群情汹涌。吕嵩不信这些流言,可众怒难犯,而且这孩子是妻子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他面对着孩子,怕会触景伤情,只有拜托龙格真煌带回真颜部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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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眉善目的英氏夫人继续说:“大君把你送到真颜部抚养,可是人的身世是不能改变的,按照咱们草原上幼子守业的规矩,你就是青阳部的世子,是未来要继承整个草原的人。”

自己居然是青阳部的人?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阿苏勒一下子无法接受,他连连摇头:“不可能,青阳部是草原的恶狼,就,就是他们派人灭的我们真颜。”

他只记住了灭族之仇,至于世子什么的,他一点儿也不在意,蓦地想起来,问:“沁姐姐和苏玛,她,她们在哪儿?”

马车上的窗帘随着行进而不断晃动着,导致车内的光线忽明忽暗,时不时有明亮的光线射进来,照在阿苏勒棱角分明鼻子秀挺的侧颜,仿佛整个人在发光似的,煞是好看。
“世子,你和他们不是一类人,龙格沁死了,苏玛也已经是奴隶。”
听了英氏夫人的话,阿苏勒仿佛醒悟了什么,推开窗户望向窗外,真颜部的人列成长长的队伍,好像牛马一般被缚起手串成一串,面无表情地随着马车走着,苏玛也赫然在其中。

他大喊一声:“停车!”不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跌跌撞撞奔到苏玛身边。苏玛见到他,不但不像往常一样开心,反而现出惧怕的神色,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阿苏勒没瞧见她这异常的反应,目光完全被她手腕上的铁链吸引住了。他满脸心痛,苏玛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九王骑在马上冷冷地说:“他们只不过是被灭了族的奴隶罢了。来人,带世子上车。”立刻有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挟制住他,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捡起路边的石头开始砸铁链,他奋力地砸着,砸伤了自己的手指直到皮开肉绽也浑然不觉,他的心底在呼喊着:“苏玛不是奴隶,不应该这样毫无尊严地被拴着。”
他满手血污仍不停歇,英氏夫人看不下去了,祈求九王,说这些都是世子从小到大的玩伴。九王冷酷地说:“世子,你要记住,真颜已被灭族,青阳才是你的家。”和奴隶牵扯不清,是他们贵族所摒弃的。
阿苏勒闻言愣住了,他这时才真正意识到,真颜部已经荡然无存,那个他从小生活水草丰美的地方,那些善良质朴的人,全都化成了云烟。他的身边,只剩下苏玛了。

为了安抚世子的情绪,九王最后还是同意苏玛坐进马车里陪伴世子。苏玛双臂抱膝蜷缩在角落里,一双乌黑的眼睛大睁着,仿佛充满戒备的小兽,随时准备逃离。
看着单纯乖巧的苏玛变成这副模样,想着她经受了接连失去亲人的伤痛,阿苏勒暗叹一声,无比怜惜地抚了抚她纷乱的发丝,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和却坚定地安慰:“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的身材并不魁梧,甚至有些纤弱,不是草原上公认的勇士模样,可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坚定,显示了他宁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她的决心。这份坚不可摧的承诺,让苏玛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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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不少时日,终于回到北都城。大家看着象征世子尊贵身份的马车远远奔来,青阳部的窈窕少女们在路上铺上麦穗,这是最庄重盛大的欢迎礼节。九王捧着龙格真煌的刀进献给大君,大君对这把刀漫不经心,只关心地问:“阿苏勒呢?”
九王大喝一声:“有请世子!”少女们做出跪拜的姿势,万众瞩目之中,门帘一掀,走出一位清秀文弱的少年。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一双眼睛如清澈的湖水,草原上多是举止粗犷的汉子,而他怯生生地从马车上下来,身材瘦弱,乍看有点像举止斯文的小姑娘。

吕嵩眼中闪动着难言的光芒,九王担心大君看到这样文弱的世子会失望,压低声音解释:“大哥,他可能在战场上受到了惊吓,还没恢复过来。”

“会被战场吓着的孩子,那是懦夫。”大君淡淡的说,看着这个动作有点呆滞的孩子。
阿苏勒缓缓抬起头来,他不傻。看说话之人站立的位置,言谈间的气质,头上戴着的豹头帽,以及九王对他的恭谨态度,此人的身份昭然若揭,必然是青阳大君,也就是下令屠杀真颜部的魔鬼,他的仇人!

大君徐徐说:“我是你阿爸,青阳的大君。”
“你不是我阿爸,我是真颜的阿苏勒,是龙格真煌的儿子!”虽然英氏夫人已经告诉过他,可他依然不接受这个身份,听到总要倔强地反驳。

大汗王迫不及待地说要分奴隶,几乎面无表情的阿苏勒一听到“奴隶”两个字,迅速抬头,抿紧嘴角,眼底闪动着一丝凌厉的光芒。

吕嵩把这视为不在意的小事,随意说:“把这些奴隶分了吧。”立刻有一名牧人上前拉扯苏玛:“这个奴隶是我们家的了!”苏玛惊慌地躲闪,阿苏勒猛然把那人推了个趔趄。
这小小的骚乱让意兴阑姗的大君回过头来。这名牧人显然不认识阿苏勒的身份,恶狠狠地说:“敢抢我们家的奴隶!”(忍不住要吐槽,刚才那么庄重的欢迎世子仪式,这位眼瞎没看到吗?)
阿苏勒怒目而视:“苏玛不是奴隶!”那人放言:“脸上有烙印的,不是奴隶,就是**!”

不能忍受苏玛被人如此轻视诋毁,阿苏勒不知从哪来的力量,一拳挥出,重重打在那人脸上,把他打倒在地,继续脚踹拳打,一边嘶喊:“苏玛不是奴隶,他们都不是奴隶!”
他这歇斯底里的模样和刚才的怯懦沉静,判若两人。两名士兵上前奋力把他拉开,围观的人窃窃私语,面露异色:想不到斯文得像姑娘似的人,打起人来这么凶狠,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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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勒打得性起,冷不防从身边的士兵腰间抽出战刀,以极其笨拙的姿势握着刀柄,向大君冲去,被木犁将军轻松地一拳摁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仍不甘地挣扎,眸色微微发红,五官扭曲,带着份魔鬼附身般的疯狂。他不能忘记那些倒在血泊里的真颜族人,还有那些宁死不屈的真颜勇士。虽然他握刀的手不够有力,可他愿意豁出性命为他们复仇。至少,不让剩下的族人沦落为毫无尊严的奴隶。

大君没有震怒,平静地看着这个倔强不屈的儿子:“你这么做,是想救那些奴隶吗?你是我儿子,青阳的世子,只要你求我,我就能把这些奴隶都给了你。”

他爱过摩勒,自然也疼爱这个最年幼的儿子。初见到长大后的阿苏勒,知他从小体弱多病,自然长得娇弱些,说不上多失望,只是他这身体恐怕不是长寿之相,摩勒若有知,会忧心的吧。他这个做父亲的,只希望儿子健健康康地活着。
今天看他居然敢拿刀当众来刺自己这个大君,虽然螳臂挡车有点可笑,但欣慰的是,他有草原男儿必有的血性和勇气。如今,就看他心性如何了。在自尊和他重视的真颜族人面前,且看他如何选择。
阿苏勒不回答,咬紧牙关不懈地挣扎,瞪视着他的眼眸中,尽是刻骨的仇恨。看着这个长得十足像摩勒的儿子,大君有些心伤:“你心里就没有把我当你的阿爸,是吗?”

虽然被牢牢摁在地上,气都喘不过来,阿苏勒依然竭尽全力地大声说:“我是真颜部的阿苏勒,是龙格真煌的儿子。”

大君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你想要这些奴隶,我都给了你。但是,你要像奴隶一样活着,这是你不愿当我的儿子,要当龙格真煌儿子的代价。”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维护大君的尊严,哪怕是他最在意的阿苏勒,也不能当众捋他的虎须。

他从从人手中夺过龙格真煌的那把刀,“呛啷”一声扔在阿苏勒面前:“男儿腰间没有刀,你什么事也别想干成,更别说你还想保护别人。这是龙格真煌的刀,拿起它,当你的奴隶王。”


阿苏勒望着这个自称是他阿爸的男人,又看看龙格阿爸的刀,心情十分复杂。他看似凶狠无情,可却达成了他的心愿,允许他保护族人,而且把阿爸的刀送给了他,这可是最好的念想。至于,身份从所谓的世子变成了奴隶王,阿苏勒毫不在乎。有阿爸的佩刀,和真颜族人的陪伴,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阿爸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宣布阿苏勒成为奴隶王,他几个哥哥不约而同嘴角露出了微笑。谁听说过奴隶王能成为大君的?看来阿爸确实不喜欢这个一出世就被称为是灾星,从没养在身边的小儿子。想想确实也是,当大君需要有雄狮般伟岸的身躯,这个弟弟瘦弱得像羔羊一样,面色苍白,能否活到二十岁都难说,大君的位子他是不用想了。
吕嵩这样做,打消了几个成年儿子对阿苏勒世子之位的猜忌,还名正言顺地把龙格真煌的刀送给他,成全了这份没有血缘的父子之情。他暗自想,龙格真煌对阿苏勒过于疼爱怜惜,没舍得让他练习刀术。可草原上的男儿,怎么能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那只能任人宰割!今日他得了此刀,一定会积极练习刀术,成长为勇猛的男儿。这孩子,长得虽柔弱,骨子里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倔强,有一种武力不可屈服的刚勇,更有一颗可贵的仁心。


2026-03-13 20: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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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勒珍视无比地捡起刀,爬起身来。白须白发的大合萨一把搀住他,阿苏勒并不认识这位身份超然的老人,面带疑惑。

大合萨爽朗地一笑:“好样的,孩子!在北都城敢这么跟大君说话的人,就数你和我了!”
旁边伸过来一对温柔的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襟。阿苏勒一看,是苏玛,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心,担心他为了保护族人而得罪了青阳大君。

阿苏勒看着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无言的安慰她:苏玛,不怕的。我为了这些人,做什么都愿意!

大殿内欢迎九王大胜而归的宴会正在举行,喝到酒酣脸热时,一位老汗王提出商议立世子之事。此言一出,正觥筹交错的宴席顿时一片寂静。大君目光一凝,将手中的吃食抛回盘子里,冷冷地反问:“世子?幼子守业,祖上的规矩!阿苏勒不是回来了吗?他就是世子!”
这位老汗王倚老卖老,说阿苏勒刚被贬为奴隶的首领。言下之意,这样的身份没有继承大位的资格。吕嵩淡淡地回应:“他年纪小,不懂事。给他点教训,将来他就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了。他是我的小儿子,我青阳部堂堂的小豹子!”
言语之中,护犊之意甚重,眸中隐约闪烁着欣赏,显然刚才阿苏勒的当面顶撞他并没有真的生气。谁都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儿子极为爱重,不允许任何人轻视他。虽然世子暂时孱弱,可在他眼中依然是勇猛的小豹子,是可造之材。
老汗王还不肯罢休,说阿苏勒生来就是灾星,又体弱多病,未必能活到可以当大君的年岁。
吕嵩用布巾徐徐挥手,眼底涌动着锋刃般的锐利。他知道这些话绸缪已久,背后推动的必是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儿子。这几个人各有心思各控势力,内斗起来青阳必然大乱,因此他语声冷厉地宣布:“阿苏勒有没有执掌青阳部,盘鞑天神自会指引。他是我的小儿子,他就是世子!只要他活着,你们谁都别想争。要想争,等他死!”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以吕鹰扬为首的几兄弟,眼中各有异样的神采闪了闪。
阿苏勒并不知道这场围绕着他的争论。他此刻正和苏玛在自己的帐篷里,一位老仆人奉上一套崭新的衣服请他换装。阿苏勒一直穿着真颜部的衣衫,经过这些天,脏污不堪,还残留着斑斑血渍。
英氏夫人慈爱地劝他换上,他十分为难和不舍,低声说:“这是沁姐姐给我做的。”沁姐姐已经不在了,可穿着她做的衣服,就仿佛她的气息就在身旁,她一直都在。

苏玛朝他望了一眼,眼中有着难言的意味。从英氏夫人手中拿起外套,披在阿苏勒身上,向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穿上。
阿苏勒半垂着眼眸,郁郁寡欢。从小一起长大,他明白苏玛的意思:衣服换了没关系,把沁姐姐放进心里记着就行了,她那么好,谁也忘不了她的!这个道理他当然知道,可伤心难舍的感觉仍然无法减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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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贴吧,就去追剧了,刚看到第20集。啊啊啊,阿苏勒眼底荡漾的那份柔情啊,看得我心都快化了。他终于可以说出心意,偏偏那样的卑微无望。
好想马上写这一集,可惜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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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是不是对九州越来越失望了呢?无论如何,我们要支持昊然,坚持到底呀!作为演员,他的表现无懈可击,魔改的剧情不是他能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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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帐篷外面突兀地传来陌生的声音:“这就是我们的世子啊,看起来比羊羔还弱。”另外一个粗鲁的声音语带不屑:“他算哪门子世子啊,他是灾星!他一出生身边的人就都被咒死了。”阿苏勒听了这些非议,黯然地半垂下眼眸。他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英氏夫人怕身边这个安静却明显心细的孩子不开心,高声斥责他们不许胡说。帐外的声音略小了点,但还是清晰可闻:“他一出生就把他阿妈克死了!”“可不是吗?谁沾边谁遭殃……”阿苏勒抿紧嘴,眼神更加黯淡。他才听说从没见过面的阿妈,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这么早过世呢?现在又加上诃伦帖姆妈、龙格阿爸和沁姐姐的逝去,他是不是真的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

苏玛担心地看他一眼,冲出去把为首那人推了个踉跄,大眼睛里闪动着愤怒。那人爬起身凶狠地说:“你敢打我?”正是刚才那个想拉走她的人。
阿苏勒跟着冲出来,挡在苏玛面前,拔刀相向,大吼一声:“不准动她!”他从不爱用刀,更不愿伤人,但苏玛这么无畏地出面护着他,他一定要护她平安,不受任何伤害。

阿苏勒被大君单独召见,听这个陌生的阿爸说:“我们青阳部的图腾是长着剑齿的豹子,在这北都城里,这个豹尾只有两个人可以戴:我,世子。”
看着大君的手指指向自己,阿苏勒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波澜。什么珍贵的豹尾,高贵的世子,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他甚至至今不觉得自己是青阳的人,无限留恋在真颜部的岁月和那帮善良质朴的族人。

大君把手一挥,仆人恭恭敬敬地捧着放着豹尾的盘子,跪下呈给阿苏勒。他却无动于衷地静静站着,默然表明拒绝之意。吕嵩明白这个孩子还抗拒着“青阳世子”这个身份,甚至不曾开口叫他一声“阿爸”。

他站起身来,缓缓向儿子走近:“我青阳部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幼子守业。你是我最小的儿子,就是草原上未来的大君。”他亲手拿起豹尾,看着儿子的眼睛:“龙格真煌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为什么给你起名为阿苏勒?”
阿苏勒终于抬起眼眸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惊诧。显然他一直以为这个名字是龙格阿爸取的,并不知道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吕嵩继续温和地说:“阿苏勒,在我们青阳的古语意为长生。阿爸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将来你能统治这片草原,长治久安。如果你还有这个理想,不要拒绝权柄。”晃了晃手中的豹尾,抓起阿苏勒的手,将豹尾重重放入他手心。
虽然和这个尚在襁褓之中就分离的儿子重逢未久,吕嵩却已能清楚地看出这个孩子外表柔弱,内心善良,心怀仁义,他没有任何野心和贪欲,建功立业无法打动他。他在意的是,族人能平安幸福地生活。用这个开导他,他必然不会再拒绝世子的身份。
果然,阿苏勒瞧着他的眼神,从一片冰凉,仿佛春风吹拂冰雪消融一般,渐渐恢复了一点点温暖。他开始隐隐觉得,这个自称阿爸的人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坏,他也许,真是懂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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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给龙格真煌送葬的路上,吕嵩和大合萨谈起了龙格真煌叛乱的原因,他抢了附近的草场,破坏了草原的规矩。虽然两人情同兄弟,可吕嵩身为大君,必须维持草原的稳定与和平。他感概地说,草原上的人自相残杀,起因都是穷,吃不饱,只能相互争夺活下去的希望。
我认为,大合萨知道了大君的身不由已,可能会找机会和阿苏勒解释一下吧,让他明白他阿爸的苦衷,心中的恨意再消减一点。
吕嵩想从富饶的东陆弄点粮食缓解饥荒,减少部族之间的杀戮,希望大合萨能帮他走这一趟。
两人在这连绵不断的皑皑白雪上展开一番激烈的争论,大合萨认为不该给阿苏勒一个空洞的世子头衔,把他置于哥哥们的逡巡之中,仿佛把一个弱小的羊羔随意扔进狼窝,不顾他的死活。吕嵩不以为然地反驳:“羊要活命就要变成狼!这里是草原。”
刚刚想到,吕嵩执意让阿苏勒当世子,是暂时稳住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儿子们,不然无论立哪个当世子,都会有人不服,从而可能挑起战端。现在有阿苏勒这个挡箭牌在,情势不明朗,这几个人相互忌殚,会继续观望,不敢轻起战端,以免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他无疑是爱这个孩子的,但他不仅是父亲,更是大君,要为整个部族考虑。
大合萨忿忿地提醒:“在草原上,要有战胜狼的本领。”建议挑两个孩子给世子当伴当,再找个出众的勇士当老师,这是他同意前往东陆的条件。
就这样,木黎将军成为了阿苏勒的刀术老师,他说学刀术就是学杀人,问阿苏勒为何来学刀。其他几位王子当初学刀时,眼底总是涌动着期盼兴奋的意味。
可这位文静的世子,他泛着琉璃般光彩的眼眸如清澈的湖水:“当时真颜部被灭族时,要是我的手有力气握起刀,”他黯然地回想:“沁姐姐可能就不会死。”事后他曾千百次地懊悔过,如果他有能力挥刀,就不会只能躲起来瑟瑟发抖,什么也做不了。


木犁将军问:“你是为了救人而学刀?”眼前这个少年挺起瘦弱的胸膛,眼神无比坚定:“是!”
从那天起,阿苏勒和两个伴当铁颜、铁叶跟随木犁将军学刀。

木犁非常严苛,对练时从不因为他世子的身份而留手,阿苏勒无数次因为没接住他的招式而重重摔倒,加上不分昼夜,每天几个时辰不停歇地练刀,让他每晚睡下来时全身都火辣辣地疼,仿佛要散架似的。

无论付出多少辛苦和汗水,甚至练到浑身脱力,两眼发黑,阿苏勒只有一个信念,希望手中的刀能越来越有力,可以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个柔柔弱弱的世子,居然一天天坚持了下来。从冬到春,草原由白色变成了青色,日子如水般地流过,他渐渐褪去了起初的那份青涩和稚气,其中一个标志是,他不再梳着青阳部孩童特有的双麻花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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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黎将军的有意安排下,不知情的阿苏勒跟随着他的宠物小巴呆,来到他从未不曾涉足的地方。这是一个地下的洞穴,黑暗幽深,散发着阵阵霉味,显然少有人来,路的尽头居然是一个奇怪的牢房,铁门锈迹斑斑,看来已年深日久。阿苏勒好奇地一推牢门,门应手而开,这自然是木黎的所为。
昏暗的烛光之下,一只苍老的手举起他的小巴呆询问:“这是你的小东西吗?”阿苏勒循声走到牢底,接过这只淘气的小家伙,捧在手心,露出天真的笑颜:“谢谢爷爷!”

这位长发散乱,被铁链牢牢锁住的老人,脸上浮现出饱含深意的神情:“你叫我爷爷?”阿苏勒羞涩地笑笑,看这位老人饱经风霜的脸,是足可以当他祖父的年纪,就随口这样称呼,他哪里知道这真是他嫡亲的爷爷。


爷爷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他,两人相谈甚欢。老人家直言,他这么瘦弱,很难在这虎狼之地活下去。阿苏勒了然地笑笑,全不在意:“别人说我生下来就没有心跳,可能天生就是个死人,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他小小年纪,豁达到了看淡生死,不在乎自己生命的终点在哪一天,只微笑着度过每一天,温柔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随时等待着那天的悄然来临。


这样特别的孩子,这位老人终其一生都不曾见过,他满心欣赏。或者,拥有这样一颗仁慈悲悯的心,能控制内心与生俱来的杀意,使青铜之血不再致人疯狂?
爷爷把“大辟之刀”教给他,但并没有说明,这是只有拥有青铜之血的人,才能使出的石破天惊的招式。

阿苏勒每日苦练刀术,寒来暑往,他的身手矫健了许多,能赢两个伴当一招半式了。歇息的间隙,苏玛通常会奉上一杯香甜的奶茶,让他趁热喝下去,暖暖的,甜丝丝的,似乎一直甜到心里。
这段时间苏玛也长大了许多,粉红的脸庞宛若玫瑰一样娇嫩。阿苏勒含笑看着他,笑容格外欢畅。有她在身边,族人们背后的窃窃私语,议论他是在灾星,还有哥哥们眼底深处的轻视,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苏玛她,虽然不能说话,但只要她用那双黑葡萄般晶亮的眼睛关切地望过来,他仿佛就能获得无穷的力量。因为,他知道,在众人眼中,他只是个体弱多病的世子,甚至是一个**。可至少,在这世上,有一个人,是真心关心他、珍视他的。
两年之后,跟随大合萨回来的,是下唐国的使臣—拓跋山月将军。
在这两年之中,大君时常召见阿苏勒,两父子谈谈说说,虽然阿苏勒沉默的时候多,多数是听大君说。可他渐渐确定,青阳大君,真的是他亲生的阿爸。因为他慈蔼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少有的几次提起那位早逝的勒摩阿妈时,眸间飘浮的那抹温柔和怜惜,更是被敏锐的阿苏勒捕捉到了。
这个阿爸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嘱咐几个哥哥多照顾他,私下吩咐木黎将军不能让他练刀练得太辛苦,以免有伤身体,这些阿苏勒都知道。而且大合萨出发前和他的一番长谈,说出了大君派兵灭真颜部的身不由已,以及亲自去送葬的事。阿苏勒是个天性极其善良的孩子,他愿意选择原谅。(这父子俩是何时修好的,剧里没有,估计是被删剪掉了。这是我个人的推测,不喜勿喷。)


2026-03-13 19: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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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嵩率几个成年的儿子及大臣们欢迎拓跋山月,其间没有阿苏勒的身影。他正在木犁将军的帐篷里与大合萨、铁颜两兄弟,享用英氏夫人烹制的美味手抓饭。
大合萨担心阿苏勒会因为没能参加欢迎大会而失落,装成很欢愉的样子说:“他们谈他们的国家大事,咱们吃英氏夫人的羊肉抓饭!”


其实阿苏勒并没有因此而不开心,他是一个心很宽的孩子,知道自己这个世子的身份只是徒有虚名,他是一个注定会早夭的人呢,没什么可在意的。有一帮亲人般的长辈和朋友在身边,心里极是温暖熨贴,于愿足矣。

大家边吃边聊,英氏夫人说看到下唐国运了许多粮食来,大合萨说那并不是礼物,是他把带出去的黄金都花光了,才买到这船粮食。听到白发苍苍的大合萨孩子般得意洋洋的口吻,阿苏勒不由得畅快地笑了。

大合萨接着说,这些粮食够阿苏勒和他帐下的奴隶们好好过个冬了,阿苏勒停下手中的吃食,专注地望着老人,眸间流露出感激的神色。大合萨时时刻刻都在为他打算,他心里明白。

英氏夫人说下唐国会每年赠予十万石粮食,大合萨却说这是定下两国盟约的交换条件,并非白白赠予。
大君的金帐内也正在讨论这件事,拓跋山月说国主愿意每年资助青阳部十万石粮食,条件是需要青阳部五千虎豹骑和一位王子暂居南淮城。此语一出,满座皆惊。
虽说下唐国声称这位王子可娶下唐唯一的郡主,还可以学习东陆最完备的军政知识,可谁不知道,这就是做质子啊?要远离故土,寄人篱下,不但无法在青阳部培植亲信,扩张势力,一旦盟约破裂,无疑会朝不保夕,性命堪忧。想到这些,诸位王子脸上阴晴不定,谁都不愿去当这倒霉且没有尊严的质子。
尽管下唐国愿提供丰厚的嫁妆,显得诚意十足,看起来有百利而无一害,吕嵩依然久久不语,不知如何做这个抉择。
第二集。
苏玛捧着做好的菜走到帐篷门口,刚好听到铁叶在说,听说下唐国的郡主要嫁给他们的一个王子,她不由得顿住了脚步,缓缓垂下脸庞,闪亮的大眼睛也随之暗淡了几分。郡主是多么高贵的身份,是她这种脸上有烙印的奴隶无法比拟的。虽然阿苏勒总说她不是任何人的奴隶,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大合萨用少有的郑重神色嘱咐阿苏勒,如果有人问他愿不愿意去东陆,一定要回答不愿意。阿苏勒被手抓饭塞得鼓鼓的腮帮子一顿,不解地皱眉:“让我去东陆?”


大合萨说下唐国主邀请一位王子前去,必有极大图谋。南淮虽然繁华,可怎么也比不上家里好,劝阿苏勒不要由此卷入王子们的斗争。
阿苏勒并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利害,可他知道这位老人家一定是全心全意为他筹谋,况且他从来也不想和哥哥们争什么,温顺地回答:“好,我知道了!”琥珀般的眸色光华流转,如同羊脂般白皙的俊脸卓尔不群,是个极其乖巧好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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