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衍从心底暗暗赞许这位宝光内蕴的少年,目光却忍不住被身边这个一言不发、低眉敛目的女子吸引,舍不得移开。
世子有些好奇地问:“息将军也是来求签的?”

他强忍住偶遇她迸发出的欣喜,回答:“偶遇而已。今天中元节,我一个人也没事做,出来走走,但听说这里的签不太准。”
这和方才苏尚宫的说法大相径庭,吕归尘不解地看向她:“苏尚宫说这里的签很准,息将军为何如此说?”


息衍微微低首,难遣心底的惆怅:“我求过几次,也并无大事。一求雨多风少,能让我花圃里的紫琳秋常开不败;二求我那位同样喜欢紫琳秋的朋友,”他饱含深意地望向苏尚宫,苏尚宫缓缓抬头,四目交汇,秀眸中百味杂陈。他继续说:“能常来赏花。”苏尚宫不言不动,眼底似乎有波澜万顷。
两人交谈不多,神情之间也并不显得热情,可吕归尘看着他们二人,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仿佛只是刻意显得平静而客套,实则内里涌动着强烈的情感。

息衍不顾世子在侧,继续目视佳人,满腔柔情地诉说:“每次倒都是上上签,雨多风少求得,但这位朋友却总说繁务缠身,不见人影。所以我说,这里的签,不太准!”
他说的这位朋友是谁,昭然若揭,吕归尘自然心知肚明。他微微含笑看着苏尚宫,像她这样柔情善良的女子,就应该有像息将军这般英伟不凡的奇男子来呵护才是。

苏瞬卿却故作不知,侧头对世子解释:“求两件事成了一件事,也算是准了。”
“养花就是为了和朋友分享,有花无友,就像有琴无酒。”息衍等这个可以当面倾诉的机会已经很久了,不想轻易放过。
苏尚宫慌忙接口:“也许您的那位朋友,真的是俗务缠身呢。”面对息衍期盼的目光,她温婉地一笑:“有缘自会相见的。”
没得到她肯定的答复,纵横沙场的息将军此时英雄气短,如同多愁善感的诗人,喟叹着说:“这花明年再开,就不是今年这园子的花了。紫琳秋这花,春天生发,秋天枯死,一生只开一次。”他是在表白一生只会为眼前这一人动心,此情不可移。
这样的深情,即使心志坚定如苏尚宫,也不禁涌上丝丝感动,点漆双眸中隐约泛起泪意。
吕归尘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明白他们的情路并不顺畅。他虽还未曾喜欢过哪位姑娘,没有经历刻骨铭心的爱恋,也为息将军一往情深却求而不得的遭遇暗自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