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穆丽尔,”多吉说,“是啊,我们正在谈论——”
“是嘛!把你的椅子给我,我都一百零七岁了!”
韦斯莱家的另一个红头发堂哥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穆丽尔姨婆用惊人的力气把椅子转了个圈,放在多吉和哈利中间,然后扑通坐了下去。
“又见到你了,巴利,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吧。”她对哈利说,“好了,埃非亚斯,你们刚才在说丽塔·斯基特什么?知道她写了一本邓布利多的传记吗?我迫不及待地想读呢,我得记着在丽痕书店订购一本。”
听了这话,多吉沉下脸,表情僵硬,可是穆丽尔姨婆一口喝干杯里的酒,用瘦骨嶙峋的手朝旁边一位侍者打了个响指,要求斟满。她又喝下一大口香槟,打了个响嗝儿,才说道:“没必要看上去像两只青蛙标本似的!阿不思在变得这么德高望重、受人尊敬之前,曾经有过一些非常滑稽的谣传呢!”】
邓布利多看上去并不是很介意。
【“无中生有的乌鸦嘴。”多吉说,脸又变得像萝卜一样通红。
“随你怎么说吧,埃非亚斯,”穆丽尔姨婆咯咯笑着说,“我注意到你那篇讣文把不好处理的地方一带而过!”
“很遗憾你这么想,”多吉口气更加冷淡地说,“我向你保证,我写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
“噢,我们都知道你崇拜邓布利多。我敢说你一直都把他看成圣人,即使后来发现他真的杀死了他的哑炮妹妹!”】
雷古勒斯惊恐地停了下来,他所念的文字让大家都愣住了。邓布利多这次的反应可就大不一样了:他的表情是哈利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压抑的愤怒,就跟他们读到丽塔•斯基特类似的话时一样。邓布利多用手扶了一下眼镜,很久才重新开口:“我可能无法收下你们的道歉,韦斯莱先生。不过,我们还是继续读吧。”
雷古勒斯把信纸推给了斯内普。后者用他——或许有些颤抖——的手指拿过信纸。
【“穆丽尔!”多吉惊叫。】斯内普快速读着。
【一股与冰镇香槟酒无关的寒意穿过哈利的胸膛。
“你说什么?”他问穆丽尔,“谁说他妹妹是个哑炮?她不是身体有病吗?”
“那你可就错了,巴利!”穆丽尔姨婆说,似乎对她制造的效果非常满意,“是啊,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呢?亲爱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连影子都没有呢,事实上,我们这些当时活着的人也根本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才等不及要看看斯基特挖掘出了什么!邓布利多很长时间都只字不提他那个妹妹!”
“不实之词!”多吉气呼呼地说,“纯粹是不实之词!”
“他从没对我说过他妹妹是个哑炮。”哈利的话脱口而出,心里仍然充满寒意。
“他凭什么要对你说?”穆丽尔尖声说道,在椅子上摇晃着身子,想把目光对准哈利的脸。
“阿不思从来不提阿利安娜,”埃非亚斯用激动得发紧的声音说,“其中的原因我想是很明显的。她的死让他伤心欲绝——”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埃非亚斯?”穆丽尔粗声大气地问,“为什么我们一半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她这个人存在,直到他们从房子里抬出棺材,为她举行葬礼?阿利安娜被关在地窖里的时候,圣人阿不思在哪儿呢?他在霍格沃茨大出风头呢,根本不关心自己家里发生的事儿!”】
斯内普看上去因为这些言论而十分恶心,他推开信纸,结果——第二次的——发现旁边是格林德沃。他的动作僵住了。哈利觉得自己和他的想法可能一样:没有什么会比让格林德沃读这些更糟了。




九磅十五便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