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克利切的故事-1
哈利非常震惊和恐惧,他下意识地望向对面的邓布利多,老人半月形的镜片反射着点点忧虑。
“ ‘就像光线会逐渐变弱,终至于熄灭一样,世间也有一个角落是神圣之光无法普照的。 ’ ”邓布利多引用道,“总会有黑暗存在,我们不能被此吓倒,要永怀信心,继续战斗。”
金妮深吸了一口气:“听起来马上就要打仗了。”
而我们却坐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做,就像目睹疯眼汉之死一样,哈利心想。他再次希望,这本书不是真的,这只是一个故事,仅此而已。
刹那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瞬间又消失了。
……
乔治接过下一封信,拿出里面的明信片,大声读道:
“亲爱的:
耶稣认为,像浪子与税吏这般的罪人在上帝眼中比那些到处炫耀自己德行的法利赛人要更正直,更值得宽恕。
宽恕有时可以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E ”
【第十章 克利切的故事】
哈利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哈利第二天清晨醒来,裹着睡袋躺在客厅地板上。厚厚的窗帘间漏出一线天空,像冲淡的蓝墨水一般凉爽清澈,是那种介于夜晚与黎明之间的颜色。周围静悄悄的,只听到罗恩和赫敏缓慢深长的呼吸。哈利望着他们投在他身边地板上的影子。罗恩昨晚一时大显绅士风度,坚持让赫敏睡在沙发垫子上,所以她的侧影比罗恩的高,她的胳膊弯着搭在地板上,手指距离罗恩的只有几英寸。哈利猜测他们或许是手拉手睡着的,这想法让他感到莫名的孤独。
他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结着蛛网的枝形吊灯。不到二十四小时前,他还站在阳光下,在大帐篷门口接待参加婚礼的嘉宾,这会儿想起来恍若隔世。现在会发生什么呢?他躺在地板上,想着魂器,想着邓布利多留给他的艰难而复杂的使命……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死后一直笼罩在他心头的那种悲伤现在感觉不同了。婚礼上穆丽尔姨婆的非议仿佛病菌寄生在他脑子里,侵蚀着他原来心目中的偶像。邓布利多会让那种事发生吗?他会像达力那样,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就对冷落和虐待袖手旁观吗?他会遗弃一个被禁闭、被隐藏的亲妹妹吗?】
哈利不敢去看邓布利多。老人轻叹了口气,说:“让很多人失望了,我不是一个像你们这么善良勇敢的人。我是……非常懦弱的,我的一生有很多错误,我为此悔恨一生。我想,即使在我死的时候,我也没有原谅自己。我只希望,哈利,你不会因为我的错误而停止了做正确的事情。”
“我不责怪您,教授。”哈利马上说。他不能再说更多了。
【哈利又想到戈德里克山谷,想到邓布利多从没提过的坟墓,想到邓布利多遗嘱中那些未加解释的神秘赠物。怨恨在黑暗中翻涌。邓布利多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没有解释?邓布利多真正关心哈利吗?还是只把哈利当成一个需要磨砺的工具,但不信任他,从来不会向他倾吐秘密?】
“他凭什么,要向你说自己的秘密?”格林德沃像蛇一般轻轻地说,“你们差了一百岁。”
【哈利再也无法忍受躺在那里,只有怨恨的念头相伴。必须找点事情做,分分心。他钻出睡袋,捡起自己的魔杖,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到了楼梯口,他悄悄说了声“荧光闪烁”,用魔杖照着上楼。
第二个楼梯口是他和罗恩上次住过的那间卧室,他往里看了一眼,衣柜敞着,床单也拉开了。哈利想起楼下翻倒的巨怪断腿。凤凰社离开后有人搜查过这个房间。是斯内普吗?要么是蒙顿格斯?那家伙在小天狼星生前和死后从这所宅子里偷走了许多东西。】
“什么?!”哈利一惊,“蒙顿格斯偷了小天狼星的东西?”
【哈利继续往楼上走,一直走到最高层楼梯口,那里只有两扇门,正对着他的那扇上面有块牌子写着小天狼星。哈利以前从未进过他教父的卧室,他推开门,高举魔杖,尽量照得远一点。】
小天狼星很惊喜:“噢,是我的房间。”
【少年小天狼星在墙上贴了这么多的招贴画和照片,原来银灰色的缎面墙壁几乎都看不到了。哈利只能猜测小天狼星的父母无法消除墙上的永久粘贴咒,因为他相信他们不会欣赏大儿子的装饰品位。小天狼星似乎有意要惹父母生气,】
“确实是。”小天狼星笑起来。弗雷德和乔治敬佩地望着他。
【屋里有几面大大的格兰芬多旗帜,强调他与这个斯莱特林家族中的其他人不同,金红的旗子已经褪色。还有许多麻瓜摩托车的图片,甚至有几张身着比基尼的麻瓜女孩招贴画】
比基尼?哈利一惊。乔治停下来感兴趣地问:“那是什么?”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赫敏努力憋着笑,同时不停地摇头:“是一种麻瓜女孩的泳衣……特别……”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继续笑着。
卢平明白过来,也难得的大笑起来:“天哪,大脚板。”
“就是很暴露。”雷古勒斯阴郁地说,哈利不禁猜想他见过。
弗雷德和乔治的眼睛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