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边际透白,北奥浮城在整个高空下似一片青黑色的剪影,无声无息地按着路线飞行着。时不时的还有仪仗舰队在结束一天的巡视后回航。
树下,高斯与杰斯提斯一夜未眠,谈话间,两人计时器已充满能量。
将埋藏已久的真相悉数数告知后,杰斯提斯迟疑着观察身侧的长发少年,果然,高斯静坐在草坪上神情不定,像是在逐字逐句地斟酌着他的话。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脑海里的......是被捏造后的记忆?”
“也许是人类,也许,”杰斯提斯拧起眉,“就是那个改写我们命运的神秘力量做的。”
“......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就像是听你说了另一个人的故事。”高斯托着脑袋,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他绞尽脑汁都回想不起来一丁点细节。
对于这个,杰斯提斯也束手无策,他只是定定地注视着高斯,盼望从那张脸上看到记起的神情。
尽管自己道出所有可能的细节,但高斯还是一脸迷惑,对于昔年的怪兽朋友,人类伙伴,防卫队……他自己曾拼命守护过的一切,一概也想不起来。
包括和他相识的场景。
但换种角度来看,记不起来对高斯来说更好,杰斯提斯如是想着,却止不住淡淡的悲哀感由心而生。
“这是因为那个力量篡改了A班所有遭遇者的记忆。”
空灵的声音悄然掠入两人耳中,惊讶于来人的步伐之静,高斯寻声,看到一道熟悉的灰色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灰色的衣甲上铺开鲜明的红色宽“v”,铠帽下遮蔽着依旧素净的麦色面容。
“奈克瑟斯?”
“你好,高斯,”奈克瑟斯淡淡一笑,来到两人面前道,“我想,杰斯提斯都已经将真相告诉于你了吧?”
“杰斯提斯......你们之前认识?”
“在暴动之后,是这位救了我,带我来到了北奥。”见到来人,杰斯提斯竟欠了欠身,可惜奈克瑟斯没来得及阻止。
高斯撑起身站了起来,不明所以,他试着回忆初来A班的时候,自己也是在所谓的“怪兽暴乱”后漂流到了m78星云,和杰斯提斯经历相似的是,自己也是被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指引才到了这里。
“奈克瑟斯同一一一学?你是知道什么事么?”
明明眼前就是一名普通的和自己一同上课的学生,可鬼使神差的,高斯总觉得奈克瑟斯知晓更多,顾不得满腹困惑,他停下发问,好奇地望着来人希望能有进一步的发现。
奈克瑟斯和一侧的杰斯提斯对视一眼,余光观察了番学区,况下无人,晨曦大面积地洒在三人身边,那潜在的人此时构不成威胁。
这时高斯才看到对方脸上微微舒缓,开口准备将所有事情娓娓道来。
“一切,都被闯入平行世界的力量改写,你们的宇宙,银河还有迪迦他们,可以说,A班的所有人都与那力量有关或者是被影响的。”
“A班?不是奥特学院新开的一个特例吗?”
“确实是特例,因为所有其他平行宇宙的守护者们,”奈克瑟斯淡然撇过,“都在这里啊。”
高斯一惊,他只觉奈克瑟斯行踪不定,背景不明,熟料他掌握着这么多的信息,回首看到杰斯提斯沉下的神色,瞬间意识到旁人也为知情人。
守护者?
这么说A班其他人的宇宙也被有意无意地改变了?可是自己现在不就在光之国么?既然如此,那股力量莫非也一一一
“难道连赛罗和小梦也被影响了?”
“不,他们只是未来的受害者,”奈克瑟斯冷定地叙述着,“A班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那个力量,那是一股可以扭曲现实的存在,似乎被什么人暗中操纵着,每到一处宇宙,它都无一例外地先奔向拥有守护者的文明,凭借那股能力本可轻易毁灭你们所在的地球,但它没有。”
高斯的神色忍不住加了几分急切,依然克制住内心波涌耐心听下去。
“每个被它篡改的世界,都像是有特意安排,故意留下记忆完整的一方,”留意杰斯提斯时一双淡眸划过凝重之色,“再摧毁他最在意的事物,或者,一个人。”
“.…..”
“抱歉,直至现在才与你说明真相。”细查出高斯神态上的色变,奈克瑟斯顿了顿,给予眼前的人一些缓冲时间。
“.…..那这些,不能被察觉么?”
“它很可怕,通过影响你身边的人事来步步侵入。具体如何,各个宇宙都不同,比如……突然赠予科技间接激化人类矛盾。”
说到这时,杰斯提斯与高斯无意对视一眼,从杰斯提斯略带震惊的样子看,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解释。
运用外在因素来考验人性。
高斯终于明白奈克瑟斯口中“可怕”的含义。
时至清晨,三人头顶上的巨大光幕陡然升起,投影放出“学生大赛”的今日安排。
几人知道,马上这里就要开赛,留给他们单独商量的时间不多,这对于奈克瑟斯来说最清楚不过。
见高斯努力冷静试图让自己接受如此大的信息量时,奈克瑟斯不再多说什么,随即翻过手腕,掌的上方凝聚出一颗小小的光星,如玉珠般的光星映衬着高斯的面庞焕发出一种莫名的吸引。
同时,这个似曾相识的光能波动让高斯敏锐地想到对战上所发生的事情,不禁喃喃语出,
“原来当时助我控制日冕形态的人———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