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柄无形巨锤重重地砸在赛文的心坎上,他的眼瞳瞬间放大,整个伟岸的身躯都不由得轻颤了下。尤莉安道出了他内心深处的希望,内心被搅起了层层激荡,赛文甚至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情绪这样波动是何时。想啊,他这么多年就想让泰罗能够堂堂正正地回到家!
当自己亲手押制住那个人,当那只手从自己的掌心中被生生扯走,当最后他朝自己释然笑过。他便被不可收拾的声音海潮携裹,那从心中生出的嘶叫呐喊几欲压过理智线,仿佛要冲破胸膛告诉他这次一别的后果。
天低云暗,压抑着自己喘不过气。
“咣”
“赛文!你这样做会后悔的!”
“那…那勋章,您再好好想一想,多少人都得不到的荣誉呀…..还有为着您前途着想也得三思不是?赛,赛文大人?”
“……”
“是啊,我这个外星系的也懂,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泰罗殿下不在一一一您岂不就是一一一啊!您,您别激动一一一!”眼前被拎起衣领强摁在墙上的家伙抖如筛糠,他不知道联盟什么时候起有这种人存在。
“闭嘴!”
“哎一一一赛一一”
“我告诉你,泰罗是我弟弟!查案也是我的职责义务!如果为了什么所谓的高位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蒙冤处死,才是真的后悔!”
眼前的人们身着纯白色的长袍,却肆无忌惮地放出议论声,赛文根本顾不得这些,加快脚步将充斥耳畔的叱骂抛于脑后。
“这,这里不是你胡来的地方!拦住他一一一”
“恕赛文冒犯,这一切与奥父无关,事后责任由我独自承担!今日,只想知道!为何缩短处刑时间?判罪前明明有一个月的调查期不是吗?”
“你应该清楚,当时无数双眼睛都看到了测试结果,现在在牢里的也的确是泰罗本人一一一”美丽的白眸微眯朝自己移来,“奥父,亲验。”
“可是一一!”
“证据确凿,影响恶劣,这可是举国震惊的事情啊…..我们也是出于无奈,当然了,缓刑期间可以为泰罗皇子延后三天,但此事除了奥父,你们光之国的人不可再插手,以免有包庇嫌疑一一一曾经光之国也出过先例不是么?当时的仁慈早就了一场灾难。”
“联盟皆知影军的化形能力!请您让我协助调查!只需让我再次测验测试时的泰罗是否是影军假扮……”
“若真有影军,又如何通过光能测试进入联盟眼线的呢?是测试仪失灵还是一一一皇子暗中勾结?”
“.……”
“原以为你会比别人多一份理智,可惜,赛文,你还是太过感情用事,因为这件事你已经破了几次联盟条例?”如雪的洁净眸子落在自己身上不带一丝怒气,语气中却汇聚着不满,“看在你的天赋和光之国人的份上,既往不咎,这件事也到此为止。”
“若再敢违背,便撤除你继承者的身份以及一一一暂停奥父的职位,你要好好想清楚。”
尤莉安在外时间久,对于赛文兄长她还是颇感陌生,始终对赛文的印象便是一个沉稳的冷静兄长,其实只有警备队里的大家明白。那一年后,那个永远热血方刚,果断,做常人所不敢之事的赛文宛如一夜之间换了一个人,渐渐失去不顾一切向前的勇气。
尤莉安在外时间久,对于赛文兄长她还是颇感陌生,始终对赛文的印象便是一个沉稳的冷静兄长,其实只有警备队里的大家明白。自从那一年,赛文最重要的两人同时离世后,那个永远热血方刚,果断,做常人所不敢之事的赛文宛如一夜之间换了一个人,收敛了一切年少气血,也,再也不敢拾起不顾一切的勇气
话刚脱口,一道雪亮的光穿过尤莉安脑海,她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奇怪,比起皇子的事情,赛文知情应该是最多也是最在意的,可是现在最急切的反而是她,这些事情自己都能想到难不成赛文会忘了?想着想着,尤莉安不禁向赛文投去求解的目光。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非常感谢你,尤莉安,”听着尤莉安的话语,赛文恍神般地点了点头,“不过,泰罗应该更希望自己能亲手处理这件事。”
尤莉安说不出话来只是怔了怔,浮现忧色,“话虽如此,可这不是他能意气用事解决的,如果泰罗真是遭人诬陷,且不说翻案证据,仅凭他一人又如何对抗这背后的势力?一旦皇子在世的消息泄露那么牵引到的范围恐怕……”
从客观的角度分析,尤莉安的话不无道理,可以说她的想法也曾是自己开始所担心的,然而赛文此时只是静静地摸着茶杯边沿,意外的低柔再次重聚在那张刀削的脸庞上,口中喃喃。
“他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
“……我不明白?”比起那个泰罗来,尤莉安下意识地更愿意相信赛文是这样的人。
“泰罗也许比我们想得要深。”赛文俯身站起,走到那展落地窗前,目光闪烁出金色的流光,“尤莉安,你有没有想过泰罗是故意不想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