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境灿烂地笑了,操起信号杆和旗帜就走。
我急了,连忙喊道:“回来!什么记性?夜莺,把我的夜莺推过来!”
极境又匆匆回头,把遗忘在墙角的轮椅重新推到病床边。
不知出于何种缘故,我却忽然丧失了面对她的心情。
“那个……”
“博士。”她微微低头致意。
“之前在战斗中,谢谢你的援护。”我说。
“作为医疗干员,我所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有这一点点,如果能帮上您的话,请不必客气。”
夜莺望着我,没有回答,目光渐渐落在我身上大大小小的纱布上。
短期的伤痛可以用法术治疗,但长期的痊愈则需要时间来静养,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违背的生理现实,夜莺握着法杖,以施法缓解了一点我的疼痛,但她所能做到的,也仅限于此了。
一切重归寂静。
窗外的风雪声渐渐消散,困意再次席卷而来。
可是我真的还有时间继续休息吗?这里距离龙门还有多少小时,是否足够扭转危机?我不敢去想,蓝毒和煌都需要恢复,凯尔希和闪灵通宵忙碌,失去了她们的队伍,前路势必更加艰难。
“因为我个人的缘故,拖累大家了。”我望着窗外,悄声自语。
“博士。”
“嗯。”
一只温润细腻的手,抚摸在我的额头上。
那动作有些生涩,既不像安慰,又不似爱怜,只是发自于一瞬间的,纯粹的温柔。
“您已经很努力了。”夜莺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