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W的面色沉了下来。
“想谈和?还是想灭口?”我喘着气问。
“他拿起了文斯的武器。”人群中传来窃语。
“这是萨卡兹的传统,他不是萨卡兹!”那名叫血缇的女人满怀攻击欲地提醒W。
“把刀放下,你可以走了。”W说。
“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配,就让这个名字的前主人来夺走。”
“哦,你决定尊重我们的传统?是不是我现在要改口叫你文斯博士了?”
“有何不可呢?”我反问道,“我说过,我已经不想再花假币了,从今往后,我将为战场上流下的每一滴血支付代价。”
“有意思,哈,有意思!”W瞪大眼睛,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那其中究竟是狂喜还是狂怒所占据的成分更多则不得而知,在那种疯狂渐渐消退后,她一步步走来,握住我的手,最终放在自己小巧却柔腻的胸前,用诱惑的声音道:
“既然文斯博士想重新掌握萨卡兹佣兵,那么他打算是让我跟他走,还是打算跟我走?”
“我不能跟你走。”我看了一眼陈,补充道:“我要带陈去罗德岛。”
“呿,痴情也得看跟谁,你连她的本名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你的本名。”
W的眼神凝固了,她缓缓放开我:“我明白了,你选择了她。真遗憾呐,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狗。你会死在其他整合运动头目的手里,只不过,不会有人为你埋葬了。”
带着诅咒与愤慨,W往后退了几步,最终转身离开了。
我一边紧张地目送萨卡兹佣兵带着战友的尸体离去,一边调整着混乱的呼吸,准备问老陈是否还好,才回头,却眼见她直直地摔倒下去。
“陈警官,陈警官!”
我慌了,拍了拍她疲倦的脸。
她的嘴唇已干燥地发黄,额头热得有些不正常,手心却冰凉地像块铁。
我扛起她的手臂,走到墓园外边,小心将她放落地面,让她倚着一颗老树斜坐下来。
汗水从下巴滴落,她的脸如余灰燃尽一般,惨白得令人心疼。
“我困了,想睡一会。”
“老陈,不能睡,你得支棱起来啊!”
“为什么?”她不甘心地问。
“再坚持一会儿,我带你去找凯尔希,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我还有闪灵和夜莺随队来切城了,她们一下子就能把你治好!”
“刚才,为什么不跑?”
“因为……你是我的舞伴。”
我木讷的嗫喏着,这是我唯一想到的理由。
那样莫名其妙,毫不讲理的理由。
陈的睫毛微颤着,摇摇头:“博士,我不喜欢你。或者,让我挑明白这一点:不管是不是因为切科西和魏彦吾的缘故,我讨厌男人,尤其是掌权的男人,我不信任他们。”
“是,这我知道,你的搭档星熊比我认识的绝大多数男人都可靠。”
“……”提到星熊,她似有落寞,低下了头。
“跟我去罗德岛吧,你不想为了她活下去吗?”
“帮我向星熊说声对不起。”
“老陈,你当真交代遗言啊?”我有些生气了。
“不,你不懂……我和星熊决斗了一场。”
“什么时候的事?”
“从龙门逃出来的时候,魏彦吾签发了通缉令。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龙门的叛徒。”
“但是她放你走了?”
“没有,她竭尽全力阻止我了,可我砍坏了般若。”
“……”
她攥住我的衣袖,声音细若游丝:“博士,我是不是很傻?”
“不,你太牛*(炎国粗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