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附近的一间小小的茶餐厅,凌乘风环顾四周,老旧的店面中,仍是只有三五张小桌,习惯性的挑了最角落的老位置。“这里,好像还没怎么变。”
“嗯,不过两年前老板退下来,交给他女儿,店里也增加了许多新的食物。”华清瑜将桌上的餐牌递给他看。
“不用了,我还是照旧,”凌乘风扬声,“老板,一份咖喱牛腩饭、一份双拼面,两杯热柠檬水。”
“好勒!”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回身招呼,见了华清瑜,笑说,“咦,今天带了朋友来?”口气听上去似乎与她很熟络。
“嗯,”华清瑜点头,正不知该如何介绍,就见凌乘风伸手扣住她的肩头,“我是她未来老公。”
“哦,恭喜呀,我还以为你一直还惦记着之前那位男朋友……”快人快语的话一出,两人瞬间有些尴尬。
“那个……”华清瑜困窘的急忙打断她的话,老板娘明了的一笑,匆匆下单走开。
“她说的之前那位是?危永标?”凌乘风没有放手,挑眉,看着她逃避的目光,心头徒然不满。
“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就趁着这段时间把过去那些该处理的事和人通通给我断干净,”
“断什么?”她愕然,抬眼对上他,又慌然移开。
“你跟危永标,我们结婚以后,我希望你跟他保持距离……”凌乘风语调平板的重复。
“你放心,之前永标已经找我谈清楚了,”华清瑜轻轻戳着杯中的柠檬片,望着他铁青的脸色,“我们做回朋友。”
“他真的肯放手?”凌乘风狐疑地问,虽然那个男人看似平凡无害,但四年时间能坐稳华文翰助理这个职位,应该也不会是个省油的灯。
“永标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信他不会反口。”相处了这些年,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你……”凌乘风一窒,紧凛着下颌,见她一心一意的维护前男友,怒潮在胸海泛滥。他极力稳住心绪,不愿在这个对他而言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留下任何不愉快,唯有不再接续这个话题。
这时,服务员将食物送上桌,两人各自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沉默不语。入口的食物还是以前的味道,对面坐的也还是当初的那个人,但凌乘风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今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有点儿事想跟你去律师楼……”两人步出茶餐厅,凌乘风计划着想今天就解决转让股份的事。
“去律师楼?”闻言,华清瑜脸色蓦地变了,她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忽明忽暗,最后黯寂如死灰,片刻,微哑的嗓带着挥之不去的怅然,“是要跟我签换签协议书?”
“不是……”凌乘风知道她误会了,立马解释道,“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国威的股权转让书,他说是送给她的新婚礼物。这10%的股份,经专业律师的公证,将会由她个人所拥有。放下手中的转让文件,转头望着蔚蓝的晴空,这里是香港,是她的家乡,但华清瑜的心似乎早就飘到大洋对岸,另一座城市,想象着,现在的纽约,是否也有这般清冽舒爽的冬日风情。
纽约
城市的霓虹璀璨,隐去了星空。
枯黄的树枝银装素裹,鹅毛飞雪,漫天起舞,蒙雾霭霭笼罩在苍穹漫漫的天际。
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疏冷自持,自认幽默的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带着最典型的精英气质。几人转入街口一间颇有格调的酒吧,见到吧台边独自坐落啜饮威士忌的男人。“嗨,Michael?”
“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要闷死了。”偏过头,凌乘风露出一抹无奈的笑,瞬间融化了冷硬的面部线条,魅力十足,引得周遭过往女人的注目。
“你也会喊闷?”其中一位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重重的拍打他的肩头,“欢迎回来。”
凌乘风望着这几个跟他在华尔街打拼了五年的同僚,星眸闪烁着爽朗明亮的光。“谢谢!”起身,逐一与他们拥抱,在肢体的撞击中爽快的交流男性友谊。
“这次还回去吗?”喝着杯中辛辣的液体,凌乘风面对大家的关切,微笑着淡淡点头,“嗯,过完年就走。”这次回来,除了少部分为了公事,最主要是想回来过年。
“这么快?老板肯定又要失望了。”得知凌乘风只是短暂逗留,大家都略感失落。
“MR.Brandon那里我会去交代,如果你们舍不得我,香港分公司随时欢迎大家!”他举杯,为这几年的积累下的深厚感情,也为他还有个可以真正停留的地方而感到庆幸。
“听说Cindy也跟你一起回来,你们是不是……”得到第一手八卦消息的某个金发男人朝他抛来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其他人也纷纷盯着凌乘风,他耸耸肩,“Cindy已经决定回总公司了……”
“为什么?”Cindy对他的爱慕全公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都以为这位美艳迷人的俏佳人总有一天会俘获凌乘风的心,“因为我要结婚了!”凌乘风淡定的抛下一句,然后欣赏着几位好友瞬间傻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