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整个年关,因为公司的事,华家气氛一度低迷沉重。
大年初五
华文翰瞥了眼安静低头扒饭的女儿,阴郁的发问,“他什么时候回香港?清瑜!”
被点到名的华清瑜蓦地失了胃口,放下碗筷,摇头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他没跟你联系?”华文翰闻言不自禁地提高音量逼问,问的她哑口无言,脸色刷白。
“他说纽约那边还需要……”诺诺的解释还未讲完,华文翰就重重的将碗置落桌台,吓了大家一跳,不敢再轻易发出声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极有默契地悄咪咪搁下碗筷,整间屋子霎时间鸦雀无声,连呼吸似乎都缓了下来。
“哥,怎么了?干嘛发那么大脾气?”唯一敢在此刻出声的,恐怕也只有华文硕了,他一头雾水面露疑惑,“还有,你们说的他,是谁啊?”
“……凌乘风!”低沉的嗓,恨恨地吐出这个名字。
“Michael?”他就更不懂了,为何大哥会急着找他?他的行踪又关清瑜什么事?
“哥,到底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他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寻常的地方。
“下个月清瑜结婚,你是知道的,”华文翰觉得,这件事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是啊,但这又与你要找Michael有什么关联?”点头,华文硕不经意扫过华清瑜略显不安的面容。
“因为,”被凌乘风摆了一道,华文翰愈发不愤,“清瑜要嫁的人就是他!”
“什么?”倏地起身,华文硕激动地撞倒了桌上的碗却浑然不知,他视线一一掠过面无表情的华振邦、无可奈何的许湛恩,最后,瞪大的双眼射向华清瑜,他沉沉开口,“你说,是真的吗?”
“……二叔……”华清瑜有些胆怯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华文硕,除了多年前汪爷去世那次,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而且火气,还是对着自己。
“说!”他怒吼一声,惊得华清瑜不知所措,她死死抿着唇,声音轻的近乎低喃,“是,我跟Michael……”
“这该死的,”华文硕扬嗓,不顾形象的咒骂,又愤怒不已地指着华清瑜,“还有你,你们不是五年前就分手了吗?你不是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跟他搞在一起?你跟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罪魁祸首不在,华清瑜就成了他发泄的对象,一字一句的咄咄逼人。
“二叔,你冷静一点!”许湛恩拧着眉,实在听不下去,出声想要立刻制止他的胡言乱语。
“你叫我怎么冷静,Michael明知道清琳一直喜欢他,为了他不顾我们反对偷偷跑回香港,现在你告诉我他要跟你女儿结婚了,你还要我冷静?”难怪了,华清琳初一晚上一回来就收拾好行李搬去了汪绍芬临时入住的酒店,说什么要陪妈咪,无论怎么威逼利诱她就是不肯留下,现在他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清琳只是一厢情愿,Michael又不是她男朋友,”华振邦也觉得他的话过火了,忍不住插嘴帮腔,谁知,他不经大脑的话一出,仿佛是戳中了华文硕的痛处,只见他咬牙切齿,脸色忽白忽青。
“好了,振邦,谁准你这样跟你二叔说话的!”华文翰瞥向儿子的目光带着警告意味,他缓了缓声量,“文硕,你跟我来!”他起身,示意华文硕,对方踟蹰着,在他严厉的目光下,只得跟在他身后,离开餐厅。
“文硕,你先告诉我,凌乘风是不是耍什么手段让你将国威股份转卖给出去的?”书房内,兄弟俩坐在一角的三人沙发上,华文翰望着他,厉声发问。国威流在市面上的散股没有多少,就算凌乘风全部收购也无法与之对衡,而持股的大股东的股份也都零零散散根本构不成危险,只有他们华家,在他计算过确保能控制整个公司的情况下合理分配给了华文硕与华振邦。
“哥,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把他找出来问清楚,他到底跟清琳还有你女儿是怎么回事?”华文硕激动地看向大哥,他最执着的不是股份,而是凌乘风与华清瑜之间的事。
“你卖股份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华文翰恨铁不成钢的低斥他,现在公司面临危机,他还一心只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儿女私情。“你知道他早已暗中在市面上扫了国威多少股份吗?”他顿了顿,望着一脸茫然的弟弟,“百分之四十,他知不知道凌乘风现在已经是国威最大的持股人了!”
“Michael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不是说只是在跟国威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用意……”华文翰下颌一凛,平时锐利的眼眸难得的浮出一抹困惑,初初他以为凌乘风的目的是为了清瑜,但现在,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手触到了与国威合作的其他企业,也许,结婚,也只是一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