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慕初握着杨慕次的双手。
“阿次还记得上树替我取风筝的事吗?”
杨慕次点头。
“阿次那次受了好重的伤,那时太医才发现阿次的特殊。父王担心会坏人会欺负阿次,让阿次替他们生下孩子,威胁皇家帝位,为了保护阿次不被人欺负,父皇才会把阿次送去镇北候府,让慕容将军保护阿次。阿次远离皇城才能远离危险。所以父王不是不要阿次了,而是为了保护阿次,不得不把阿次送走。”
“真的?”杨慕次不太相信,“父王不是因为阿次是妖孽,所以嫌弃阿次?不想看到阿次?”
“当然不是了,阿次这么好,怎么会是妖孽?阿次走了以后,父王和母后都很想念阿次。大哥也很想念阿次。”
“大哥骗我。”杨慕次眼圈一红,水汪汪蒙了层泪,“阿次身为男子却能生子,阿次根本就是个怪物!”
“阿次!不许这么说自己!”杨慕初严肃了面孔。
“难道不是吗?难道父王不能保护阿次吗?为什么一定要把阿次送走?”杨慕次泪流满面,抽噎着反问,“如果皇城都不安全,父王身边都不安全,那还有哪里安全?……父王把阿次送那么远,就是不想再看到阿次,不想要阿次了……大哥,阿次在你身边会害到你对不对?所以父王……父王才要阿次离开大哥是不是?”
杨慕初紧紧握住杨慕次想抽离的手,“不是,阿次,不是。”
杨慕次用了力气也没能把手抽出来,心里更难过,哭嚷道,“大哥放开阿次,放开我,阿次就是祸害!阿次不要害你!”
他怎么可能放开他,多么艰难才重新握住这双手。看着呜咽的杨慕次,杨慕初眼里也浮起一层雾气,紧紧攥着杨慕次还挣扎着想要抽走的手,“阿次,父王不是怕你伤害我,而是怕我伤害你。”
“大哥…大哥怎么会伤害阿次…?呜…大哥不要哄我了……难道大哥……大哥也认为阿次……呜……阿次是傻子……很好骗……?”杨慕次更委屈了。
杨慕初轻叹一声,看着哭的一抽一抽,鼻尖都红了的杨慕次,用力把他扯向自己,牢牢把他锁在怀里。杨慕次挣动着身体,几次都没成功,泄气又不甘心的趴在杨慕初肩头抽噎着落泪,杨慕初肩头湿了一片,温湿的感觉直渗到他心里,掀起一片苦涩。
“大哥没说谎。真的没有。”杨慕初的语气里带着回忆里的深沉,“是因为大哥很想让阿次为大哥生一个孩子。父王怕大哥伤害阿次,所以把阿次送走了。是大哥的错,是大哥牵累阿次了。”
年少的他,在父王向他提起以后要娶和家女儿为后时,天真地向父王恳求他想阿次做他的皇后,还据理力争阿次也能延续皇家血脉。因此事,父王才将杨慕次远送边关,以免杨慕初真的做出什么有悖伦常的事,让皇室蒙羞。
而杨慕次一直不知道自己被送走的真正原因,只认为因为自己是异类怪胎,所以才被放逐抛弃。
不是,根本不是。
“是大哥让阿次受苦了。是大哥对不起阿次。”
杨慕次的哭泣停了停,推着杨慕初的胸膛,杨慕初松了松手,杨慕次直起身,泪眼婆娑地望着兄长。
“可大哥为什么要阿次生孩子?”
这么天真的问题让杨慕初不由露出笑意。拨开杨慕次粘在脸上的发丝,认真说道,“因为大哥想和阿次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永远不分开。如果阿次生下大哥的孩子,就没人能分开我们了。”
杨慕次吸了吸鼻子,“可不生孩子,阿次也不会离开大哥啊。”
”但会有人逼我们分开,就像父王把阿次送走了,大哥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很久很久以后再把阿次接回来。“
杨慕次歪头想了想,“那生了小孩就不会被分开吗?”
“是啊。那时除非阿次不要大哥了,不然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分开我们。”
杨慕次突然扑进杨慕初怀里,“阿次不想和大哥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