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沣眼底发红,喉头发哽。
自他失了手臂,他从未如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是个残废。落到如此境地已是难堪,竟还连累杨慕次同他一起遇险。
“沛霖。”杨慕次的声音透过重重雨声传来,慕容沣红着眼看他,他甚至无法抹掉自己脸上眼上的雨水。
“沛霖,我说过你若死了,我定不独活。这句话,今日依然作数。”
“你……”
杨慕次握了握绳子,闭了闭眼,他浑身发冷,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想被慕容沣察觉,仍努力维持脸上的笑意,“沛霖,别想太多。我们还有很长的路。”
“好……!”慕容沣握紧绳子,也在手上缠了两圈,“阿次!你撑得住吗?”
杨慕次点点头,他其实已经听不太清慕容沣在说什么,耳边的哗哗雨声都在变得模糊。
念之……快点……念之……
“爹爹!!”
念之清脆地声音划破雨幕,直撞进杨慕次耳中,他精神一震,抬头往上看。
山崖上人影晃动,许多嘈杂人声混在大雨声里,跟着他感到绳子被人抓住,正将他们向上拉。
“爹爹!”念之一把拽住杨慕次的手,哭着把他拽上来。两个人被村民扶着坐在地上。
大雨还在滂沱而下,慕容沣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此刻终于看清杨慕次狼狈的模样。
“阿次!”慕容沣单手紧紧搂住杨慕次,杨慕次轻轻回抱,拍了拍慕容沣的背,阖上眼,歪倒在慕容沣肩上。
“阿次!”
拉上来了!今天超时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