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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峰】逍芙同人《醉美不过是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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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9-06-14 10:24回复
    第一章
    汉阳纪府,远近闻名的钟鸣鼎食之家。纪氏一族,有据可考的定居汉阳已有百年,家业殷实自不必说,单说一把金鞭,纪家亦是传了百年,到了纪声远这一辈,汉阳金鞭已是名满江湖,二十年前纪声远刚及而立之年,应少林方丈之约赴少室山出席武林大会,一把金鞭打退六大派一众高徒。纪声远虽是鞭法极好,但与人过招皆是点到为止,为人热情磊落,得一众掌门教主赏识。与武当张真人更是一见如故,武林大会结束,纪声远应邀去往武当山,与张真人讲道论古,好不畅快。
    张真人问及纪声远志在何方。
    纪声远淡笑,只道,志不在江湖。
    纪声远下山那日,张真人亲身将其送至山下,挥手作别,纪声远拱手道别,山高路虽远,有缘也自会再来讨张真人一杯茶喝。
    好,张真人大笑,好茶常备,若是路过便上山来一聚。
    此去经年,待得二十年后,纪声远已是汉阳府出了名的一代儒侠,因得纪声远的名声,江湖中尽是前来投奔他之人,但他早已言明,不收徒,只救难,不结党。只在家中收留了几个落难的孤童,闲时教些防身武艺,顺便陪他独生女儿纪晓芙读书识字。
    说来也怪,纪声远文韬武略俱佳,也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年轻时媒婆就差踏破纪家的门槛,偏得他眼鼻耳消息灵通,媒婆还没进门就远远逃开,日子久了,汉阳街上都盛传纪声远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风言风语好多年后,纪声远却是在过了不惑之年娶了妻生了女。
    纪晓芙生于三月初三,据说出生那日屋前的梧桐树上落了一对蛮蛮鸟,是夜,纪晓芙便降生了。纪声远高兴得不得了,纪夫人却是郁郁不乐,本想着一举得男为纪家延续香火,纪夫人年岁也已不小,再想生育怕是艰难,却不想这一胎是个女孩。
    纪声远知她心思,抱着晓芙坐于床边,出言安慰:纪家鼎盛了百余年,于先祖我并无半分愧对,人生来有时,我于我自己也无半分遗憾,纪家百年基业在此乱世还能安居一隅,无非也是我无心江湖之事,世事难料,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彼时纪晓芙还没取名字,纪声远看着怀中女孩温润的笑脸,心中满怀的也只是希望她温柔似水,平安喜乐。他淡淡道:晓芙……就叫晓芙……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
    温和如玉,柔情似水,却也自有一番傲骨。这便是纪晓芙,她并不知她名字的来意,却长成了名字寓意的模样。
    “杨宗延……”
    白衣少年拿下覆在面上的书,缓缓从假山石上坐起身来。纪晓芙身量小,站在旁边要仰了头才能看清那少年的面庞,此时迎着光,也只看得清他淡薄的唇角和荡在眉边的一缕碎发,虽看不到他的眼睛,但纪晓芙想得到,那眸光定是清冷的,像是每晚透过窗棱洒在她枕边的月光。
    半晌不见他言语,纪晓芙伸了手去拉那白色长衫的下摆:“……杨宗延,先生说你可以回学堂去上课了……”
    少年合上拿在手中的书卷,翻身从假山石上下来,低了头去看,晓芙仰着脸,个头还没到他的胸口,少年将书卷藏于身后,淡淡开口:“不必了。”
    晓芙努了努嘴,委屈地快要哭出来:“那天不是我告的状,是小六子他们趁着先生睡着了,给先生的胡子烧了,先生醒了去找爹爹告状,那天就你不在,他们怕挨罚就说是你干的……我和爹爹说过了,不是你……”
    “我知道,”少年用书卷轻轻敲了敲晓芙的小脑袋,面上竟是有了一丝笑意:“回去吧,不用管我。”
    “你生我气了?”
    “没有。”
    少年重新躺回到假山石上,那日纪声远将他叫到书房,已经询问过事由,知并非他所为,但那先生续须数年,一个午觉的功夫都变成了灰渣渣,情绪难以安抚,告状时几度哽咽昏厥,大还丹吃了三颗才缓过气来,为了避免他太过激动,纪声远便与他商量,先避上几天,现在先生认定是他所为,其他的必是听不进去,为了老头子的性命着想,还是避他一避。
    平日里杨宗延不甚言语,纪声远也只知他父母在入关途中遇难故去,他九岁入府,到如今已有三年,细察之下,只觉他天资聪颖,文学武功悟性也是极高,只是先生对他评价不高,只道他天生反骨,太过自傲,先生讲学从不见他上心,但又极有见解,每每课后习作总能令人耳目一新,先生虽是看他不上,但也挑不出他什么大毛病,好容易这次被他逮到,纪声远也看出来,那老头子虽是为了自己的胡子痛心疾首,但隐隐的也有一丝暗爽,若是再能教训杨宗延一顿,那老头子似乎都能年轻上几十岁。
    纪声远却是很欣赏杨宗延的脾气秉性,平日里没少给他开小灶,他的习作他也常常拿来与友人谈论,杨宗延的家教也是极好的,刚来府上时,他便在书房翻看《左传》,纪声远偷瞄一眼,看他在《曹刿论战》篇驻目许久,便问他可是有什么想法,他合上书,淡淡道:没什么想法,只是感叹曹刿一届草莽也知民心向背乃国之兴衰之根本……
    纪声远笑道,你这忧国忧民的样子倒颇有些诗圣杜甫的样子。杨宗延摇了摇头:“我更欣赏李白。”
    “哦?为何?”
    “他知蜀道难,偏欲上青天,青天不得入,也可仰天大笑出门去,此乃真丈夫。”
    那日纪声远又想起杨宗延初入府时的情景,一转眼,他已褪去了孩童的模样,拔高了身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纪声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日不去学堂可到我的书房去,想看什么自己取,还有几本内功修为的秘籍,你若有兴趣,也可翻看。”


    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9-06-14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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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0 22: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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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宗延是杨逍吧,是字宗延吗?这比晓芙大不了多少岁吧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6-14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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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到楼主更文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6-14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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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车手回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6-14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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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的新文,文笔真好!等着更文


            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19-06-14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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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文吗?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9-06-15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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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青梅竹马?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6-15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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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0 22: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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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什么时候更文?期待。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6-16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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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新文了!坐等更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6-16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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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纪晓芙梦醒时已是傍晚时分,一本《唐诗》还捧在手里,她靠在假山石上,身上披着方才杨宗延穿的那件白色长衫,借着黄昏幽暗的微光,她低头看到手中书卷打开的一夜:……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方才读到这里时已经有了些睡意,朦胧中抬头去看杨延宗,见半卷书掩着他的脸,只看得他白皙纤长的指节在书页上翻动,睡意上涌,她似是唤了声他的名字,未带他转头过来,却已昏昏然睡去。杨延宗的身量已经比纪晓芙高出不少,纪晓芙站起身来,抱着长衫卷了几卷才将其都收入怀中。
                      借着暮色四下环顾,已不见了杨宗延的身影,晓芙有些失落,平日里杨宗延并不怎么去学堂,前些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今天好不容易在这里碰到他,下次再看到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纪晓芙落寞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好笑,明明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可眉头一皱偏又像是藏了些许心事,杨宗延扬了扬嘴角,从树叶间浓密的阴影里翻身下来,远远地跟了一路,见她被前来寻找的奶妈寻到才转身离开。
                      第二日一早,晓芙刚迈进学堂的门就看到杨延宗已经在他的座位上做好了,纪家的孩子平日里上学时都穿着统一的灰蓝色的短打,唯有杨延宗常年一身白衣,座位也离得众人远远的,一副游于世外的样子,一众孩子们也都不喜欢他,他独来独往,倒也完全不在意。
                      “哎呦,你小子竟然还知道回来,我们以为你早被老爷赶出家门了,这几天你不在,我们可都清净得很。”
                      欢喜是一群孩子中最年长的,入纪府之前随着杂耍班子在街头卖过艺,自小学过些拳脚,身上江湖气也重,聚众调皮捣蛋总是少不了他的分,孩子们也都围着他叫大哥,偏得杨延宗目高于顶,从来都没正眼看过他,去年年根欢喜借故找过杨延宗的麻烦,当着孩子们的面狠狠揍了他一顿,但那之后纪老爷却对杨宗延更好了,听说还专门给他开小灶教他内功修为,欢喜本就憋着不爽,当日烧先生胡子嫁祸杨宗延本就是他的主意,如今看到杨宗延又回来了,心里更是憋气,便忍不住上前挑衅。
                      杨宗延并不说话,径自翻开书,斜靠在椅背上自顾自看起来。
                      “怎么,本大爷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柴门闻犬吠……”杨宗延缓缓抬起眼睛,眸里带着淡淡的光亮。
                      “你说谁是狗!”
                      “……风雪夜归人……”杨延宗嘴角绽起一抹笑意,扬了扬手里的书:“唐诗。”
                      “你……”
                      “嘻嘻……”
                      欢喜回头,见纪晓芙正掩了嘴,笑得好不开心,众人也皆是一脸憋笑的样子,再瞧门口,先生已经踱步进来,欢喜愤愤地转向杨宗延:“你给我等着!”
                      那边先生进得门来,扫视一圈,看到杨宗延,立马面露不悦,但也不好发作,只心中愤愤难平纪老爷的不作为,再看纪晓芙坐在那里笑得好不开心,便冷着脸上前:“小姐,昨日学得唐诗可会背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9-06-17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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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芙站起身来,朗声道:“会背了。”
                        “背来听听,背错了可是要挨板子的。”
                        纪晓芙撇了撇嘴:“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尚不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十六君远行,瞿塘滟预堆。五月不可触,猿鸣天上哀。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刚听了没两句杨宗延就跑神了……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昨日在假山那里,他正看书看得入迷,忽听得一声甜糯的低唤:杨宗延……他偏过头去,却见那小丫头已经昏昏睡去,微仰着头朝着自己,鼻翼轻轻忽闪着,被阳光照出粉红色的光泽,他瞟了眼她手中的书卷,满眼只看到两行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杨宗延呼吸一滞,胸口荡起浅淡的暖意,他脱下外袍覆于晓芙身上,自己一个飞身,隐于一旁的树荫里,再低了头去看那个小丫头,直到她悠悠转醒……
                        “行了,坐下吧。”先生摇晃着脑袋,又环视了一圈,这才慢悠悠的开始上课。
                        杨宗延的目光却总是透过书页的缝隙落到晓芙的背影上,盛夏的清晨渐渐响起蝉鸣声,晓芙似是感觉到他的目光,猛地回过头来,杨宗延一个晃神,便正对上她清亮的含笑的眼睛,蝉鸣声躁动起来,像是此时杨宗延潮水般翻涌的心。
                        放课已到午时,奶妈来将晓芙接到前院老爷房里去用餐,学童们则就近安排在后院,放课时晓芙特意凑到杨宗延跟前,告诉他衣服下人拿去洗了,洗好了给他拿回来,杨宗延面色有些奇怪,刻意扭了头不去看她,淡淡道:不妨。晓芙摸不清他的脾气,也不知再说什么,便跟着奶妈离开,本来还想问他,今日傍晚还要不要去假山那边,可他却看都不看自己一下……
                        纪老爷膝下只有晓芙这一个孩子,对她极是疼爱,餐食每日都换着花样做,惯得小丫头很是挑嘴,稍有些不合意就筷子都不动。今日新来了湖藕,纪夫人亲自下厨炒了一盘,脆生生的好不鲜嫩,晓芙自顾自吃的香。
                        “这几日先生教了什么?”
                        晓芙吧嗒吧嗒嘴:“香森教了唐书……囊骑猪吗……”纪老爷歪着头听了半晌,越听越糊涂。
                        “你让她先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话。”纪夫人在一旁埋怨道。
                        纪老爷大笑两声,捏了捏晓芙的脸:“你是说唐诗吧,哈哈哈……”
                        “嗯!”晓芙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饭:“我才会背十五首,可宗延哥哥早就不看唐诗了,上个月先生说他不做功课,想要罚他,出了飞花令,他与师傅对了半晌,最后竟是他赢了,我也要像宗延哥哥一样。”
                        “是吗?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
                        “先生说不让我们告诉别人……”晓芙越说声音越小:“完了完了……先生说不让告诉别人的。”
                        “爹爹不算别人,”纪老爷赶忙出言安慰:“没事,爹爹替你保密。”
                        见晓芙又欢快地吃起饭来,纪老爷扭头与纪夫人对望一眼:“这个徐先生真是……我得考虑给孩子们换个先生了?”
                        “就因为飞花令?”
                        纪老爷摇了摇头:“此人确有几分才学,可我总觉其师德欠缺,平日里后院欢喜为首的几个孩子调皮捣蛋他都视若无睹,偏得对宗延多有不满,几次三番找他的麻烦,身为师长,不知因材施教,还心胸狭隘,若留着他,怕是孩子们也要学坏了。”
                        “真若觉得不好,找个事由打发了便是,你看你,怎么还动气了?都知道你偏心宗延那孩子,看不得他受委屈,可你多少也要为别的孩子想想,都是一起长大的,你偏心得太过厉害,难免会让别的孩子心生不满。”
                        说到杨宗延,纪老爷面上登时露出笑意:“你还别说,宗延那小子真是天资聪颖,看书过目不忘,习武也悟性极高,就他近半年的内功修为,已堪比我二十岁上下,假以时日,定能成才,单说他前些天的习作,我拿去给……”
                        这边纪老爷话音未落,便听得管家跑进来:“老爷,不好了,杨宗延打死人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19-06-17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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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9-06-17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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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6-17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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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0 21:5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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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06-17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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