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了却人间万事空。
二人来到钱塘,李公甫家门前。门外张灯结彩,好不喜气,围了许多乡亲。
白素贞“青儿,你前些日子才见过姐姐姐夫,你去帮我问问吧。”
“好”小青从人群间穿过,来到内堂,李公甫和许娇容好似在等些什么。
虽是被小青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是李公甫还是喜不自胜“青丫头,你来啦!前阵子娇容跟我说你来过,我还在埋怨你不留下来吃饭让我见见,没想到你竟然在今天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李公甫抑制不住的欣喜。
许娇容“青儿,今天是仕林从京城衣锦还乡的大日子,早上就有差人来报,说仕林中午就会到。我们给他说了一门亲事,新娘子也在隔壁候着呢,只等仕林来了就拜堂。太好了,今天真是三喜临门,你也来了!”顿了一下“弟妹呢?她还好吗?”凡人虽然看不见小青与王道灵、法海的打斗,但是雷峰塔倒的消息却早已传遍了整个钱塘。
小青“姐姐在门外,因为不知道府上发生了什么所以让我先来问问,我现在就去喊她进来。”
听说白素贞在门外,知她应该是安然无恙从塔里出来了,许娇容喜从中来,不停抹泪“好,好,弟妹她来了就好了。”
李公甫“你看你这个娘们,这个团圆的日子,你还哭,搞的我都有点想哭了。”用力眨眨眼睛,想忍住泪水。
小青来到门外,同白素贞说明,把她引进屋内。
因忌惮旁人知晓自己从雷峰离开的事,白素贞直到内厅才显出身形。向李公甫夫妇行礼“素贞拜谢姐姐姐夫。”
许娇容想扶起她,被白素贞拦住“姐姐姐夫替素贞抚育仕林,大恩大德素贞永世不忘。”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弟妹,这仕林就跟我们的孩子一样的啊,你,你快起来。”李公甫用衣袖擦去眼泪,再次看见白素贞,二十年前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景象又一次浮现在眼前,一时间悲喜交加,他有些语结。
许娇容“弟妹,仕林一会就来了,你见见他,跟他相认吧,仕林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他会理解的,你是她的亲娘,这杯媳妇茶,你该喝的。”
白素贞站起身来,连连摆手“不不不,姐夫,姐姐,仕林从小由你们抚养长大,我这个娘亲只有生育之恩,却没有尽到养育他的责任,他现在又贵为状元,人言可畏,我不想再因为自己给他徒增烦恼了。”
许娇容“弟妹,那你,唉,你这是何苦呢?”
白素贞“姐姐,一会素贞就隐在你身旁就好,你千万不要露了破绽,别让仕林看出什么来了。”
许娇容含泪点头,拉过白素贞的手握住“只是苦了你这个亲娘了。”
白素贞摇头“不妨事的,姐姐。”
“新科状元李仕林,到!”门外传来差爷报喜的声音。
白素贞拍拍许娇容的手,看向小青,两人隐去身形,站到许娇容身侧。
李公甫想说什么,也终是没有开口。自己粗人一个,还是不要管她们妇道人家这些事才好。
“姐姐……”小青开口,想劝白素贞同许仕林相认。
白素贞摆手,打断了小青的话,示意她不要为自己担心。
李仕林身着状元服从门外被官差百姓们簇拥着进来。叩谢李公甫夫妇。新娘子也从侧门进入,仪式开始。
白素贞泪中有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小青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也不言语。
“新郎新娘敬茶!”司仪喊道,终于到了给父母敬茶的时候。
李仕林与媳妇恭敬的跪下,二人一人接过一杯茶,递给许娇容、李公甫“娘”“娘,您喝茶”“爹,你喝茶”“爹”
许娇容抬眼望了望旁边,弟妹,应该在这里听着这声娘吧。
白素贞此时正把这一声唤,当做了仕林唤自己的“乖,仕林乖。”假意伸手去接这杯茶“仕林,你长大了,不但中了状元,还娶了媳妇,为娘的心愿也了了。”白素贞笑出眼泪,手悬在空中好似要接了那一杯茶。
许娇容落泪,接过茶“乖,仕林乖。”
旁人只道许娇容感怀孩子长大成人娶妻立室,谁知她心念白素贞也在身旁应这一声娘亲,接这一杯茶,心疼她只能隐在一边,不为人知晓。
“礼成,新人送入洞房!”司仪喊道,仪式结束。
白素贞擦去眼泪,伏在许娇容耳边“素贞拜别姐姐,仕林成家立室,这人间,素贞再不回来了,还望姐姐姐夫成全。”。
“恩”许娇容点了点头,虽然看不见白素贞和小青,却还是顺着门口望向门外。她们本来就不是凡人,勉强在人间逗留只会为她们带来灾祸,弟妹啊,你要好好保重,仕林你就放心吧……
白素贞又看了满脸喜气的仕林一眼,转身拉过小青的手“青儿,我们走吧。”
二人牵手步出喜堂,谁也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