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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世倾慕】醉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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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刚考完试成绩还没出来有点焦虑,姨妈还来了身体也不大舒服,虽然还是写了,但是状态有点不太好,人物感觉挺ooc的,大家将就着先看吧,前世神界的部分结束了,还有一些长留背景和绝情殿的交代吧,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18楼2023-02-21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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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叹常青伟大的母爱!玉君写的好刀但是我好爱!在我来看前世的矛盾也出于所谓正邪之分,感受到文中画画的无力,但是也想吐槽画画,还是和之后刚开始一样不愿意承认爱骨骨(男女之间那种),另外骨骨即使不是单纯的,我也觉得情有可原,所以也没有太ooc。另外玉君完美交待了凤凤和骨骨前世结下的“缘”,好奇后面在当前时间线一两百年之后骨骨会面对什么,期待填坑!再次夸夸玉君,这篇文太棒了!没事干的时候总是会打开翻来覆去看最后祝玉君考试顺利!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19楼2023-02-2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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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0: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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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桃花灼灼梦长留
      画尊几乎是在轩辕剑刺入之时便后悔了,巨大的伤感包裹了他的心房,感情喷涌而出,炽热而浓烈。
      何为爱?
      爱不会因为否认而消失,即使在阴霾里依然在顽强的潜滋暗长,无法收拾。
      他几乎是下意识着怀抱着千古,在神界覆灭的最后一刻,踏碎虚空而走。
      终究是舍不得的吧,若真的那样有原则,便合该着为神界殉葬,神界覆灭始作俑者何以能活?
      但是千古活了。
      那个最最“该死”的人活了,活的不明不白,活的不清不楚。
      画尊抱着千古,在一处荒山驻足。天际闪过一片墨色,那狷狂不羁的人衣衫有些凌乱,似乎是被灼伤了。
      画尊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墨尊的狼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大概是不耐画尊的这副模样吧,他轻啐了一声:“好生厉害的小凤凰!”啧啧赞了一句,“不过放心,遗神书那玩意儿只对神祇有用,所幸她还未成神,只不过是魂魄受到了重创,护养个几百年上千年也就没事了,可以轮回了。”
      画尊并没有如墨尊想象般的松了一口气,反而越发的沉吟。若是之前,这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就如今千古和凤皇夫妇的梁子,还有凤熠的事情,这些事终将如蛆附骨如鲠在喉横亘于千古与凰烨之间。
      这真的是好事吗?
      或许于凰烨于千古而言都是未必。
      画尊几乎是惊讶于他的想法,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想?怎么能这样想?
      怎么可以?
      或许在濒临失去的时候才能真正明白千古于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只有那一刹,只差那一刹,他将永远地失去她,不知何时她早已融入了他的生活,住进了他的心中,再无法割舍。在轩辕剑穿心而过那一刹,巨大的悲怆裹挟住了他,原来有些人真的可以比自己还要重要,原来真的可以无法忍受她的离开,只在那一刹,只在那未曾成功的那一刹他便已经那样的无法接受,又遑论再来一回。
      其实他已经一步步为了她在妥协,他不应该救她的,他们应该一同死在那个幻境中,他们应该为神界殉葬,为六界赎罪的。或许这才是他真正应该守着的那个原则。
      陪她一起死。至少那一刻,哪怕心中怀有怨恨,怀有怨怼,神界覆灭他们是死在一起的,这便够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
      可是因为爱,所有会舍不得,所以会有痴心,所以会贪心。
      由爱故生贪嗔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来都是一句箴言。身处情局中的画尊或许看不透,跳出其外的墨尊却看了个彻底。
      “还是不愿意承认吗?”一双眸子促狭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画尊顿了顿,看着怀中的人儿,默不作声。
      天地静默,仿佛到了天荒地老:“我是她的师父。”声音略带了些喑哑,仿佛克制的情愫下一秒便会如洪水决堤般倾泻,一字一字仿佛说服了自己。
      他是师父,所以他不能。
      不是不会动心,不是没有动心,只是不能动心。
      “神界已灭,从前的一切都可以不做数,你不必作茧自缚。”
      呵……作茧自缚吗?可是这是自他意识出现之时起便奉为圭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言罢,转身离去。
      徒留墨尊在原地,黑衣烈烈,似笑非笑。
      “真是口是心非呢。”
      这片荒山虽说是荒山,却也是一片灵泽汇聚之地,有三座天然悬浮的岛屿。聚灵养气再好不过。
      只是出乎画尊意料的是,千古虽然如愿醒来,却失了记忆。
      并非将前尘往事尽数忘却,只是下意识的放弃了那段最美好也最悲怆的光阴。她将有关常青的一切尘封,她将有关画尊一切抛弃,前者是因为天地间再无归途,后者是因为曾经的一切美好到头来都太过荒凉。
      画尊并不太清楚自己是应该欢喜还是应该悲伤,是庆幸于她本能的趋利避害,还是悲伤于她将曾经的一切抛却?
      终究是他伤她太深。
      常青去后,两人相伴在幻境的日子几乎是偷来的,她几乎将一切的赌注压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终究让她失望了,对此他从未后悔,却也一直愧疚。
      他不敢去想她当时是否早有筹划,因为一旦这样去想,心中的愧疚将漫延,将一发可收拾,几乎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无可辩驳:他不相信她。
      是的,纵然心底的情愫无法否认,纵使那样的对她好,即便包庇了她,只此一件无法做到,信任,他从来无法给予她完整的信任,从来都不能毫无保留的相信的她,即使是现在。
      她是妖神。
      看到过云水宫前那样的绝望,看到过她曾经被妖神之力控制,彻底的丧失了神智,不管不顾的几乎毁天灭地,故而,他又如何可以做到再度的相信。
      无论如何,她是妖神。
      这是一切的一切的前提,无法辩驳,不可否认。
      所以,从来都不能全身心的信任,哪怕时至今日,哪怕时至今时,从来都是都不行的。
      只是自千古失忆之后便有意无意的逃避着这一切,有意无意的逃避着关于师徒,关于信任的一切,她忘却这一切,逃避这一切,否认这一切。
      “你还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心吗?”墨尊的话在他耳畔回荡着,千古在她身边欢笑着,一切的一切都在吞噬着他那所谓的理智。
      这里不是神界,他们不是师徒。
      抛却一切的桎梏,去正视自己的心,去看自己心中那个最深沉最深刻的情感。
      从一开始不纯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干净的相处,是如何孕育出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20楼2023-02-26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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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开始不纯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干净的相处,是如何孕育出最纯洁的情爱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爱了就是爱了,动情了就是动情了,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是想通了吗?或许是,或许不是。
        却默许了她的一切亲近,却默许了她的一切。
        “画画,我们在这里种些松柏吧?”千古笑着,仿若新雪初霁,融化了世间一切悲哀。
        自她失忆后,就喜欢喊他画画,怎样的劝都不肯改口,偏她还正正有词的说什么,直接喊画尊显得不太尊重,喊尊上则显得太过疏离,后来画尊无奈,也就由着她去了。
        自然是好的,她说什么都是好的。一旦妥协,便毫无招架之力,她想做什么便都由着她去了。
        “你说,我们给这座岛起个什么名字好?”千古仰起头,望着他,真真是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贪婪殿。”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的犹豫,遂而哪怕是自己也有些哑然。
        “为什么?”
        “因为某个人就是贪心啊,她住的地方可不得是贪婪殿?”
        “你好过分!”
        “……”
        不论如何,至少现在他们真正的欢喜的,不用考虑那么多的,由心底而生,最为纯粹的欢喜。
        后来啊,这名字,还真用了“贪婪殿”三字,画尊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落成之时,也是满庭松柏苍苍之时。
        只是千古如今尚是小孩子心性,玩心大,在贪婪殿待了一段时间便又觉得无趣,便提议去另外两座浮岛再看看,左右也是无事,无伤大雅画尊也就纵着她了。
        后来的事几乎有些重复,只不过在这座浮岛上,千古种的是竹子。
        君子之风,如玉比竹。
        或许,这只是明面上的,那潜藏的内心深处的其实是:瞻彼淇奥,绿竹猗猗。后面的似乎呼之欲出,又似乎难以启齿。
        但是画尊明白了。
        所以在她动手动脚的时候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所以才会给这座浮岛命名为“销魂殿”。小丫头心中想的是什么他明白得很,只是难以给她她想要的回应。
        如果到头来这一切不过是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的握不住,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曾给予。
        他们错过了最好的时间,以后不论如何描补都不可能那样真诚,那样热烈,那样坦率。
        他不曾给的彻底,她亦不曾给的真诚。
        不过就是那样将就着又那样赤忱热烈的凑合着。
        看他去了两座浮岛的名字,还起的差点没把她气着,于是就和他商量着,最后一座浮岛名字和整座荒山的名字都交给她。
        或许是因为这是一座她自己命名的浮岛,千古在布置这座岛屿时候十分的认真。
        她种上了满院的桃花,清风拂过,花雨翩翩。往后的日子便是那样的岁月静好。
        犹有桃花流水上,无辞竹叶醉尊前。
        这一日,千古一袭粉裙,桃花簌簌而落,她几乎与分分桃雨融为了一体,她微微垂下双眸,双手合十,似乎在祈愿着什么。
        ——桃花无尽,与君长留。
        只是,这似乎注定是一种奢望。
        在神界来不及的成全,哪怕时空错位,也终究只能化作一抹遗憾,与天地共存,与寰宇永生。
        “在想什么呢?”玉碎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千古仿若未闻,并没有回身,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怅惘,只不过刹那,便被她很好的掩饰掉了:“我想到了,我想到这座山该叫做什么了!”她用欢快掩去了所有的惆怅。
        “什么?”他笑了笑,仿若新雪初霁,风华霁月。
        “长留。桃花无尽,与君长留。”她笑了,笑的纯粹欢喜。她从雨水磕磕绊绊的走到大寒,只是希冀着这一句,与君长留。
        哪怕知道不过虚梦一场,哪怕知道不过是镜花水月,哪怕知道是那样的遥不可及,也一如飞蛾扑火,走向她一早看透的结局。
        她在命运中挣扎,却随着历史的齿轮碾为尘埃,无力阻挡。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就已经看清了,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只是想赌上一切,再看一下他的选择罢了。
        与君长留是赊梦一场,却不知道这灼灼桃夭最终落在何处?
        能如愿否?
        能如愿否?
        能如愿否?
        如愿否?
        否?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21楼2023-02-26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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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23楼2023-02-26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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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和图片都发了,均为两楼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24楼2023-02-26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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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卡死我了,下一章应该就好了,预计错误,上古还要几章。后面真的没有甜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25楼2023-02-26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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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刀来临前的不安感拉满了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26楼2023-02-27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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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3:5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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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诀别·千年之约
                  画尊是那样清楚的而明晰的感受到妖神的影响仍在持续,天地之间的妖气并没有因为神界的覆灭而消寂,反倒是愈演愈烈。
                  而他,如何能做到视而不见?
                  视苍生悲苦而不见,视天地苦难而不见,视饿殍浮尸而不见?
                  不可能的。
                  至少,画尊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
                  他如若可以做到,当初便可以和千古在无垠精心编织的幻境中一世安宁,又何来这么对苦痛悲哀?
                  所以如今进退两难不过是当初的自讨苦吃!
                  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苍生陷于水火之中,却也做不到再对她动手,再逼她为苍生献祭。
                  所以只能牺牲自己。
                  “这就是你的决定?”几乎是质问,这算哪门子的决定?这是逃避!“我倒是没料想到,堂堂画尊,最后竟……”冷哼了一声。
                  画尊不语,他做不了决定,所以只能以这种惨烈到了极致的方法来结束这一切的错误。
                  如果错的是他,如果错的从来都是他,那么就由他来结束这一切。
                  前夜。
                  “画画,如果你离我先去,一定,一定要在奈何桥头等我至少要等我一千年。”似乎是喃喃自语,又似乎是一字一顿的承诺。
                  她或许是猜到了些许,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猜到,只不过是随口一言。
                  他来不及给予她任何的回应,也给予不了任何的回应,迷香幽幽,她便这样在他怀中失去了意识。
                  这是最温柔的别离,也是最残忍的诀别。
                  “我骗不了她的,而你,终会后悔。”此时墨尊已是一袭白衣,音色冰凉。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不会给自己后悔的那一天,也不会让自己来得及后悔。
                  一梦悠长,辗转浮生,仿佛已然三生。
                  千古浅紫色的衣袂上沾满了片片粉白,微风拂过,桃花簌簌,衣袂翩翩。
                  殿上云雾霭霭,岚气氤氲,似乎是世外桃源的无忧之境。
                  一切的美好似乎都在这里漾开,似乎这世上再无忧愁,似乎这便是天长地久,便是地老天荒。
                  只是,不过是似乎罢了。
                  千古自睡梦中醒来,心口的钝痛还未来得及消散。
                  看吧,明明已经猜到了,怎么就是不愿意相信呢?怎么就是想赌一赌呢?赌到最后除了自己遍体鳞伤还能留下什么呢?
                  只是面上依旧淡淡,不动声色。
                  墨尊一袭白衣,略微随意的盘坐在一株桃树下,蒸茶煮酒。
                  千古看着他,似笑非笑,轻轻坐在了他的对面,执起茶盏,自斟了一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是脸上的笑容确实那样的令人发怔。
                  他不言,她亦不语,就这样对坐着,直到一盏茶见了底。
                  “你……”墨尊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千古止住了。
                  “嘘。”千古轻轻将食指靠在双唇上,神色莫名。
                  不要说,只要不说,她至少还可以自己骗自己。她像鸵鸟一样规避着一切的悲哀,哪怕是自欺欺人。
                  她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敏锐。
                  “你没有失忆?”却骗过了他们,她装的何其像?
                  “呵……”千古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忘记是胆怯者的逃避,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忘却而消失;疼痛就是疼痛,亦不会因为忘却而减轻半分。”
                  言下之意,一切的悲哀与疼痛都是那样的清晰而明确。
                  墨尊一时语塞。
                  千古的一切天真,一切乖巧,一切单纯,一切欢乐,一切可爱都是对着常青与画尊的,或许在凰烨面前也有那么一两点吧,只是从来不是对着外人的。
                  看吧,冷静、自持、毒舌、淡漠这才是真正的她。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他的?”墨尊最好奇的就是这个,明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坐在这,却偏偏被千古看了个透彻。
                  千古没有着急回应他,只是自顾自的抿了一口茶:“好茶。”只是没有那人和她一起对饮,再好的茶也失了味道,“晴窗细乳戏分茶”也得看和谁在一切才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千古几乎是竭尽全力的敛去心中泛起的一切悲哀,
                  “我与他,那是倾盖如故。”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不必言语便可以读出对方的心思,所以从一开始她才能那样清晰的看穿结局。
                  她努力的为彼此去编织一个美梦,想让彼此一同耽溺在这份美好之中,旖旎缱绻,这不好吗?这是他从始至终都是那样的清醒,清醒的打碎了她一个又一个的美梦。而她,时至今日却依然无法去记恨他。
                  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不是吗?
                  “而与你……”千古顿了顿,微微沉吟,“如果时间能给一个机会,大抵也只能白头如新了。”她勾了勾嘴角,带了几分嘲弄,不只是对自己还是对墨尊的。
                  明明是一样的容颜,可只消一眼,便知道是不同的。
                  他不是他。
                  “此生不过是浮云朝露,他自是可以生寄死归的,只是我……”那一刹,似乎一切的悲哀都无可压抑,绝望笼罩着千古,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如今不过是死水一般的沉寂。
                  其实可以看得出来的吧?如今的她,就那样文文静静、斯斯文文的坐着,只是周身找不到一丝生气,仿佛是抽干了一切的精血。
                  绝望的迸发只需要一刹,却是用无限光阴凝重而成。
                  “只是他从来没有选择我,这便罢了。”那努力的克制自己,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失态,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平稳而没有一丝怨气。
                  他们并不能说是一见钟情,也不是日久生情,然而他们相互动情只用了一瞬,在他们相识的万年后。
                  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然后便是所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27楼2023-02-27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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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29楼2023-02-27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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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30楼2023-02-27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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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和图片都发了,均两楼,被吞了告诉我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31楼2023-02-27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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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要整一个文言版的总结(文言不一定写的好,大概率是半文言吧),可能难产,缓更,不过我尽量快一点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33楼2023-02-27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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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夜色如墨,东方既白
                            墨色的衣袍似乎吞噬着一切的光明,隐没在古朴的木门之中。
                            门外残破的六界再一次迎来新生。
                            枯木,逢春了。
                            以漫天神祇的灵力为代价,以万物残破的身躯为药引,去缝补已然残碎的六界。
                            浩劫兮,苍生哀嚎而无所依!
                            犹似兮不周山倾,
                            瑶池之水竭兮而天地归混沌。
                            从心所愿兮,六界安而众生乐。
                            惟万物之复苏兮,冀建木之回春。
                            感元元之乐安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奉吾躯体兮佑寰宇,燃吾魂灵兮泽苍生!
                            古老的歌谣再度传唱,有那样轻而易举的从六界消逝,未曾留下半分痕迹。原来一切的消失都不足为奇,一切的失去都不曾重要,光阴在轮回中辗转,不过是从一个结局走向另一个既定的结局。
                            无悲无喜,一片荒芜。
                            木质的大门推开,阳光再度照进了异朽阁,灰尘四起,蛛网丛生。
                            “如此,可如你所愿?”墨尊那样定定的望着他,望着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所有的算计出自他一人之手,可却未曾沾染分毫。
                            那人笑着,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长生玉立,温文尔雅:“墨尊,此言差矣。”他是那样的温和,似乎是无双浊世佳公子,“墨尊若要以此定在下的罪,在下,惶恐不已。”
                            他做了什么吗?他什么也没有做。推波助澜能叫什么罪过呢?
                            “你的罪,轮不到本尊来评判。”能审判你的人如今不过是红颜枯骨罢了,“本尊只问,可如卿愿?”
                            除了常青,除开止戈,除却千古,或许没有人能够来他你兴师问罪,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永远的置身事外,踩着无尽的尸骨来成全他自己的温润如玉。
                            “然。”“啪”的一声,折扇打开,那人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刻,“神界覆灭,诸神陨落于在下而言,自然是大快人心。”眉间的阴狠转瞬而是,取而代之的是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
                            “哈哈哈哈!”墨尊笑的肆意张扬,却遮掩不住最深刻的悲哀,“好一个异朽阁主!不愧是你!”
                            东方彧卿被他这肆无忌惮的笑声微微怔住,不过只有一刹,下一瞬依然短时的温润如玉:“在下未曾料想墨尊竟是如此模样。”个中嘲讽显而易见。
                            “如此……”墨尊声音一滞,略微沉吟,“于常青神尊而言,何如?”
                            于常青而言,何如?
                            当年神界的那一场审判,可是常青力保,从留下了他这魂魄不散,可惜……为了报复神界,常青大概也未曾料到自己亲手救下的人竟是如此一个伪君子真小人,借着她的手将神界搅得天翻地覆且不论,更是害死了她的孩子,好一招借刀杀人!
                            东方彧卿摇着折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有一刹那的失神,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权当在下对不住她,只是我不会回头。”
                            不会回头,更不会忏悔。
                            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再给自己留有后悔的余地。
                            “既如此,烦请阁主救一人,何如?”墨尊淡淡开口,言语中是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眷恋。
                            你必须救她,你欠常青神尊什么你自己清楚。
                            东方彧卿满眼嘲弄:“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值得吗?”
                            因为不曾动心,所以不能理解,所以可以游戏世间,所以洒脱不羁。
                            “若哪一日异朽君动情了便会明白。”
                            在不在乎、承不承情在于她,而做与不做却在与他。
                            “既然墨尊尊上都这样贵步临贱地,纡尊降贵来找在下,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他同意动用异朽阁的力量帮千古凝魂聚魄,却不赞同这个选择,“只是墨尊自当知晓我异朽阁的规矩。”
                            “阁主请说。”
                            “此乃逆天所为,代价不在本君控制之内,往后种种皆由天定。”
                            后来他们都付出了自己的代价。
                            墨尊在千万年后遇见了另一个足以让他动心的人,却近在咫尺而触碰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陷入轮回而无可奈何。又是时过境迁,云宫之上他遇见了花千骨,云宫之前他再度输给了白子画,输给了属于他的命运。
                            命该如此,如之奈何?
                            而游戏六界的东方彧卿也从未料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深处选我的中心再无法逃脱,只能步步沉沦。
                            此后,光阴千载,属于上古神界的故事不过只剩下异朽阁中的高阁一束,一世纠缠,万载世事,不过只余下满纸荒唐:
                            千古者,妖神也。系万物常青武神止戈之女也。兰心蕙质,果敢庄仪,其性元元。
                            自其降世,天生异象,万物凋零以示预警。然万物常青以私情故数以手段掩之。
                            …………
                            九万岁,遇凤凰少主,以为挚友。
                            …………
                            十万岁,拜雪山画尊为师。画尊其人,乃天地孕育。德才高洁,俊杰廉悍,踔厉风发……其性清冷而刚毅,其才广博而无涯涘……
                            …………
                            但时日见长,数有反复,情愫暗长,然以人伦故,终不得见闻于世。
                            后值倾覆,会万物常青陨落。千古遂陷魔道,不得脱。昆仑山倾,瑶池水竭,天地浩劫。画尊以六界故大义灭亲,何奈三尊食言,遗神书启,神界倾覆。
                            六界因妖神而残破,苍生因妖神而水火。尊上悲悯无辜,而众生不得救,以己身付诸六界。千古竟悟,感念于斯,乃效之。
                            …………
                            千古生而为恶,然终守其元元本性。虽不及六界称其名颂其德,亦不及憾之。
                            ——《六界策·神策·妖神第一》
                            然往事种种,终为纸上荒唐,不付于后人知晓。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34楼2023-02-28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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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35楼2023-02-28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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