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这番话在游戏的脑海中回荡,他总觉得心情很沉重,这一天剩下的时间也没什么精神。的确,酒井的毒打让游戏害怕讨厌他,但生在幸福和谐家庭的游戏无法想象酒井遭受的家庭暴力,那已经毁掉了一个本应该风华正茂的少年,他不由得同情起酒井来,知道晚上躺在床头,游戏也在想这件事。
总觉得,有什么很不对劲的地方,非常不对劲……
酒井同学的失踪,真的只是老师说的那样吗?就在勒索游戏的第二天,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游戏知道酒井不可能不要钱就去赌场或者什么地方和朋友鬼混,酒井,很有可能是出事了。
出事,这个词的意味非常丰富,抢劫、绑架、谋杀。而酒井君的失踪刚好发生在游戏拼好千年积木的第二天……可他明明许下的愿望和酒井君无关啊!
游戏想得脑袋发胀,他下意识地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千年锥上的荷鲁斯之眼,口中喃喃问道:“是你……做的吗?”
觉得有点好笑。可游戏却笑不出来,他已经很困了,昨夜熬夜的后遗症在这个时候发作,他沾着枕头,缓缓阖上了眼睛。本来是一副比较温馨的画面——身材瘦小的少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抱着奶白色的抱枕,蓝色的星星睡衣整齐地叠放在一边——游戏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是穿着白衬衫——唯独脖颈处掉出来的纤绳尽头,那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千年锥诉说着诡异的气氛。
荷鲁斯之眼在发光,然后,被耀眼的金光笼罩住的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那双紫罗兰的眼眸深处似乎流过一缕鲜血般的暗红,但又消失殆尽。少年坐起来,嫌弃地将怀里的抱枕扔到地上,然后双手环胸,两条腿一上一下地搁在床边的木凳上,那一刻,少年周身的气势都变了,不再是如水般的温柔,而是锋芒毕露的霸气。
这个灵魂太弱了,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少年皱着眉冷哼了一声,这种家伙放到黑暗之海那里活不过一秒钟就会化为齑粉。
但少年暂时还没有彻底侵占这个身体的打算,毕竟他还得感谢一下这个孱弱的灵魂完成了千年锥,让他能从那个鬼地方抽身。
为什么会是武藤游戏?少年咀嚼着这个名字,他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为什么千年锥选择了这样一个懦弱胆怯,善良到甚至有点蠢的小家伙,他完全不明白游戏是因为什么被认同的,他甚至还被一个又弱又蠢的渣滓敲诈欺负。
哦,说道这点,他也算还了点人情了,那渣滓虽然没死透,不过也差不多了。当然,是他干的。
少年打了个响指,游戏的身体顿时软了下去,倒在了床上。
少年则是冷漠地注视着这个房间,这个代表着他心灵的房间,他现在在千年锥里,千年锥的空间差不多全都是他创造的——当然,除了那个武藤游戏的心之房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少年的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一步上前——
瞬间,墙壁两旁延伸着的看不见尽头的灯柱上燃起了爆裂出的火焰,而刻印着密密麻麻玄奥纹路的地板中央,像死狗一样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