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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Across three thousand year(灵魂伴侣梗,缓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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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是新人,这篇文献给自己,当然也献给所有萌这对的小伙伴。
【越过三千年的时光洪流,我来到你的身边。】
简介:灵魂伴侣AU,半原著向架空【黑暗游戏预警】
据说,灵魂诞生之初,因为神要赐予人类缺陷,于是将每个完美无缺的灵魂分裂成两半,投入奥西里斯的冥府转世轮回。
灵魂的另一半,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
每当你诞生,你的身上就会浮现出一个特殊的印记,那是一句神铸的话语,也是你这辈子和你的灵魂伴侣初见时,他或她对你说的第一句话。
无论是牙牙学语还是老态龙钟,只要你愿意等,他或她就注定和你相遇……
而无名的法老王运气似乎不太好,他等了三千多年。


1楼2019-05-01 17:35回复
    第一章比较短,其实这是个引子。
    这篇文前期有魔王,比较暗黑,先预警一下。


    3楼2019-05-01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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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18:3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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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藤夫妇早就习惯了老爷子时不时进入学术模式,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也只有信奉宗教的人才会信了,这种和阿拉丁神灯一样的故事,也终究是个故事而已。
      夫妻两笑了笑,将目光再次转向怀里的小婴儿,令他们惊讶地是,那双紫罗兰颜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古埃及文物,仿佛着了迷一般,白嫩的小手伸出去,仿佛要抓住那只逼真得有些渗人的荷鲁斯之眼。
      老爷子得意地笑了一笑,走到婴儿身边,将盒子当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打开,盒子内部静静地躺着满满的黄金碎片,每块都独一无二,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游戏,你记住。”老人的眼神慈爱,看着自己的小孙子用小手颤巍巍地抓起一块黄金碎片,“这东西我可能终其一生都不能参透,或许再花完你的一生也做不到,这东西啊……”
      名为【千年积木】。
      小小的婴儿并不明白自己得到了伴随他十六年的玩具,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用多少不眠的夜晚,坐在夜幕里仿佛是徒劳地做着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更不知道自己会多么珍爱这件古埃及的文物。
      游戏费力地摊开手掌,他还不能很好地掌握抓握的动作,那块印着荷鲁斯之眼的金色碎片就静静地躺在他白皙的掌心,小婴儿咯咯地笑着,开心地将另一只手伸过来,一点点戳着碎片上的凹痕。
      突然,在电光火石之间,小婴儿感到有什么东西穿过了他的手掌,那种灼烧般的痛苦让他哇哇大哭起来,小手疯狂地在空中乱舞,那块金色碎片也随之跌落在地。
      三个大人当场被吓得面无人色,武藤夫人一把抓住了游戏的小手,然后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将小婴儿的手掌向外翻,给眼前一老一壮两个男人看。
      那白皙的左手掌上,以摧枯拉朽的气势侵略了整只手掌稚嫩的生命线,宛若用金粉烙印上去的……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荷鲁斯之眼,比起黄金之盒上的死气沉沉又庄重威严,这只眼睛仿佛是充满了生机,犹如太阳的金光那样耀眼夺目,金色的瞳仁冷冷地瞥了惊慌失措的人类一眼,然后随着金光一点点暗淡下去,那只荷鲁斯之眼也缓缓阖上,最后宛如死物般,刻印在婴儿小巧的掌心。
      小小的婴儿也昏睡了过去,他被那只眼睛欺负得眼泪汪汪,白皙的包子脸红得仿佛要滴出鲜血一般,但他最终还是下意识收紧了手指,覆住了那个缄默的印记。
      “神明啊……”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最后,还是心细的武藤夫人发现,游戏比一双筷子粗不了多少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时留下了一行银灰的字迹,那字迹虽然散发着古老魅力的沉重气息,但三个日本成年人还是认得出来,那上面绝对是一句现代日语。
      【海纳百川的温柔不是你的武器,过头了的话,那只是懦弱而已。】
      灵魂伴侣的刻印。
      武藤夫人第一时间为自己的男孩感到高兴,这说明游戏的灵魂伴侣也存在于这个世上,之前医生检查的时候,她还担心这孩子长大后会因为没有印记而被别人歧视。
      武藤先生则是忧心忡忡,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而武藤双六则低头看了看地板上那块黄金碎片,眼神若有所思。
      只有当事人一无所知地呼呼大睡,仿佛梦见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甜美的微笑。


      9楼2019-05-02 0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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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后
        呼啸的风声宛若招魂般刮过,刺得黑沉沉的落地窗玻璃发出瘆人的嘎吱嘎吱声,窗外舞动的树影张牙舞爪,大张的口里时不时吞下昏黄路灯破碎的光斑,但仍旧贪婪地用舌头数着撕裂的嘴里的尖利牙齿。
        凌晨两点半,童实野市偏僻城区的一角,一家两层楼的游戏店却灯火通明,但大门上却挂着“CLOSE”的古朴铜牌,彰显着这家店并不是迫于生计才通宵营业,而是另有原因。
        二楼东南角的房间里,包括三座小熊台灯在内的所有光源都开了,把这间小巧温馨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暖黄色的地板上,靠墙摆着一张刚好够一个成年人躺下的小床和小巧精致的书桌。散乱了一地的毛绒怪兽玩具和零碎卡牌,书桌上摆着只写了寥寥数笔的算数作业,再加上瘫在床褥上那个披着浅蓝色星星缎子薄被的一团子,莫名给人一种这里遭人洗劫了的既视感。
        ……才不是啊!
        将自己自暴自弃裹在薄被里的小团子实在憋得受不了了,将小脑袋从空隙中探出来,瑟缩地看了自己卧室一眼。
        八岁大的孩子,圆润的包子脸上挂着恐惧的表情,额前垂下的几缕耀眼的金发都被热汗浸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孩童白皙的额头上,带来一股有些难受的黏腻感。孩童穿着一身略大的天蓝色印着星星和月亮的睡衣,大大的紫罗兰色眼眸清澈透亮,稚嫩的眼神中不复清明,时不时就会呆滞模糊。孩童一边打着哈欠抹着眼泪,一边努力地瞪大眼睛,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不可以……爷爷还没有回来,我答应一定会开着灯等他回来的。小孩狠狠掐了自己左上臂一把,结果用力过猛让自己疼得龇牙咧嘴,只好颤抖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宁愿忍着疼也不愿意往窗外看一眼或者喊出来。
        武藤双六应一个老朋友的邀请去美国看望他,本来今晚九点就该到家了,结果却迟迟没有回来,游戏的父母去了外地工作,他吃完点的披萨饼当晚饭后,就乖乖地打开书包写作业,同时等待和自己最亲的爷爷的钥匙旋开铁锁的悦耳碰撞声。
        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古董表,凌晨两点半,离起床还有五个小时,游戏觉得自己好像窝了三个世纪那么长,但他完全不敢把自己暴露在冷清的空气里算数学题,这导致他心情更加低落,明天又要被老师点名批评。
        可是……他将脑袋埋进臂弯里,轻轻地颤抖着。
        我很害怕啊。
        游戏非常怕黑,尤其害怕在晚上独自一人。
        他从小就比同龄人更加懂事乖巧,从来不缠着父母提出无理要求,乖乖完成学校的作业,虽然成绩不温不火,但几乎没有谁会讨厌这个性格温吞长相软萌的小孩子。
        但也没有人会特别喜欢他,主动和他交朋友。因为游戏实在是性格太过温和怯懦了,身体比起同龄人来说活生生弱了一截,矮了一头,体育课上跑不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好像要晕倒,和同学老师说话也是一副谦恭到怪异的那种彬彬有礼,与此种种,在七八岁的讨狗嫌男孩堆里,游戏一直被嘲讽戏称为“爱哭的小姑娘”“芭比游戏”,没人愿意和一点也不酷的他交朋友。
        这也是为什么他问遍了所有的同学,没有一个愿意陪他度过这个夜晚,甚至一些男孩还认为游戏大惊小怪,黑有什么好怕的。
        但游戏就是怕得不得了,有时候他自己都厌恶这样怯懦的自己,但他没办法,手脚止不住的颤抖和剧烈清晰的心跳声都让孩童无法入睡,只有这样把自己藏起来,抱着爷爷送的用来装【那个】的古埃及黄金柜,才能让他不尖叫着寻求帮助。


        10楼2019-05-02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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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游戏摸了摸怀里那个已经可以被他抱住的黄金柜,小心翼翼地打开它,露出了满满一盒破碎的黄金碎片,流转出的澄黄色光芒让他安心不少,他很快忘记两个小时前他尝试将积木拼成一个球的想法彻底失败时的不快,安慰起了自己。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些价值连城的积木原来是什么,所以游戏并不知道这幅立体拼图会是什么样子,这些黄金碎片从他两个月大的时候就陪伴着他,游戏试过无数种方法去解开它,结果最后只能拆掉重来。
          不过有个秘密,连爷爷都不知道。游戏之所以八年都没有放弃,是因为每当他触碰到每一块残缺的碎片时,总会有宛如阳光普照般的暖流流淌浸没他的全身,这些碎片比任何药和安慰都更有用地化解他悲伤不快的情绪,虽然并不会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或者他的掌心里,但游戏总能感受到那种让心脏微微加快跳跃的温暖,比冬日烤得暖乎乎的被窝更让他沉溺。
          “我不会放弃你的。”游戏用额头抵着黄金柜,小心翼翼又满怀真挚地轻轻吐出这句承诺,然后开心地对着一盒死物绽放最可爱的笑颜:“听爷爷说,当我拼好你的时候,作为回报,我可以向你许一个愿望。”
          “我想许什么样的愿望呢?”
          稚嫩的孩童苦恼地蹙着眉:“啊啊啊好难想,我想让爷爷的游戏店越来越红火,想让爸爸妈妈能中一亿元的彩票,想让得了病的佐井同学能再来上课,我想考试卷子上都是圆圈!”
          (注:在日本,圆圈相当于中国的勾)
          “可是……”游戏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起来,“爷爷说这个愿望只能牵涉到我,而且考试满分什么的好像是作弊啊,太狡猾了,这样对其他同学不太公平吧……”
          孩童陷入了沉默,突然,他爆发出一声原来如此的欢呼声,差点把裹在身上的薄被都掀掉了,游戏欢呼雀跃,紫罗兰颜色的眼眸里流转着纯粹的,只属于天真无邪的孩童的,最真挚的喜悦。
          “我想好了!”
          游戏将黄金柜高高举起,甩着薄被当披风,原地转了两圈。
          “我想要朋友!不需要五十个一百个,如果只能这样的话,一个也可以!我想要一个能陪着我的,愿意听我说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的那个人!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就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甜蜜蜜的灵魂伴侣!我注定会见到的,灵魂的另一半!你——你能让我快点见到她吗?我想好了,我想要……”
          “我想要我的灵魂伴侣!”


          11楼2019-05-02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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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童时期最可爱的AIBOOOOOOO!
            这个时候AIBO还天真的一位自己的灵魂伴侣是个甜蜜蜜的女孩子,哎……
            前期魔王警告,再声明一遍,这不是演习!
            追文慎重啊!


            12楼2019-05-02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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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 pieces and wish(碎片,愿望)
              武藤游戏的出生和所有童实野市乃至全日本的孩子一样普通,温婉美丽的武藤夫人十月怀胎,年纪轻轻就诞下了和老实巴交的丈夫的第一个男孩,男孩从出生起就呆在医院的保温箱里,之后被移交给欣喜若狂的父母和热泪盈眶的爷爷武藤双六,并被接回了开游戏店的家里,此后他将在这里待上十年二十年,连地板上那块砖缺了角,墙上哪里多了个凹起都清清楚楚。
              但对于一个刚出生两个月的新生儿来说,连婴儿床都大得吓人,床上悬挂着的塑料小鸭玩具并不能逗她笑起来,反而他非常害怕那些玩具会砸到他,小小的婴儿于是赖在妈妈的怀里不肯出来,谁要是敢来拉他的小胳膊小腿,他肯定会放声大哭。
              婴儿是哭不累的,搞得三个大人手忙脚乱,一向温和的武藤夫人也有些生气了,轻轻地和自家宝贝咬耳朵:“游戏,这样会给爸爸和爷爷添麻烦的,你是个乖孩子,别哭了好不好?”
              一双浸满了泪水的紫罗兰眼眸眨了眨,修长的睫毛落下一片眼影,小婴儿呆呆地看着妈妈严厉的表情,小嘴一嘟,然后抽噎着提起小手自己擦起了眼泪,鼓鼓的白皙脸颊像极了刚出炉没多久的小包子,立刻秒杀了在场三位身经百战的大人。


              13楼2019-05-02 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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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藤夫妇举双手投降,武藤双六捂着心口,只好避开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喊道:“我知道了,【那个】一定管用!”
                说着就蹬蹬蹬下楼去了,三分钟后又气喘吁吁地扶着腰爬上来,手里已经捧了一个有肩宽的金色盒子。
                那并不是什么地摊上贴了一层金箔的廉价货,那盒子是纯正的金黄色,在白炽灯下柔和地散着黄澄澄的暖光,上面雕刻着不少奇奇怪怪的象形文字,盒子的一面正中还有一只凸起的荷鲁斯之眼,这东西无论是工艺还是品相都精致到了极点,直接摆在博物馆里也不会有违和感。
                武藤先生显然非常惊讶:“这不是古埃及的文物吗?您一直在研究的那个,可是……可是去年从王家之谷带出来的那批黄金文物不都是捐给博物馆了吗?您怎么会有这个?”
                “我觉得这东西来历不简单,一定要自己拿着研究才放心,整整一年了也没什么进展,但这东西很漂亮,我想小游戏会喜欢,拿过来给他看看。”老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做了个故弄玄虚的手势,“这东西我也不明白是什么,只知道经了无数人的手,没有一个人能解开这其中埋藏的秘密,一起出土的石雕上刻着【拥有神祇力量的尊贵残片,只有天选之人才能侍奉】【残片解开之时,神明会满足天选之人的一个愿望】,差不多就是这样。”


                14楼2019-05-02 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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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18:3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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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 Freak(怪胎)
                  童实野市的冬日很少有阳光明媚的时候,偶尔那么比较透亮的时候,一缕缕的光芒透过身体,带来的热量很少,反而凉丝丝的,有种温凉的舒适感。
                  比起闷热到只能学小狗吐舌在心理上散热的夏日,游戏更喜欢冬日的晴天,他的体质比较畏寒,在蓝色的校服里穿了三件棉织,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缠着一条浅橙色带金边的长围巾,纠缠进身后背着的书包带子里,游戏整个人就像一只又小又圆滚的糯米团子,脸上还扣了只纯白的口罩,遮住了比起其他的高中同龄人稚嫩得多的面庞,唯独露出一对略大的紫罗兰眸子温柔地注视着这个世界——普通的一个周一,在学校门口,混迹在周围熙熙攘攘的荷尔蒙过剩的少年少女里,因为身高问题显得毫无存在感的少年悄悄吐了吐舌,他本不是高调的性格,被陌生人无视反而会让他松口气,因为现在是高中生活的第一天,陌生的环境中彼此的陌生人互相搭讪交友是非常频繁的事情,而游戏稍微想象一下自己红着脸一言不发的场景就觉得面上发烧。
                  他并不讨厌和不认识的人说话,游戏只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而已,他的右手挂在书包带子上,而左手从出门起就缩在兜里,紧紧地攥着一张纸条,那是他昨晚废掉八张纸才定下来的自我介绍。
                  呼……游戏低着头进了高一B班,找到了自己靠墙那一排倒数第三个的位置,然后将揉成一团的纸条拿出来,准备再练习一遍。
                  “BOKU……ORE……”生硬地转换着自称的少年一开始就卡克了,他自称“俺”怎么都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声音在喧闹的教室里几乎彻底被淹没,连个水花也没留下。
                  游戏有些泄气,他垂头丧气地注视着纸上自己一笔一划写出的字迹,然而沮丧并没有只需多久,一只白嫩的,属于女孩子的手伸过来,轻而易举地就顺走了那张白纸。
                  “啊!”游戏连忙抬头,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前座那个高挑的女生,她此刻转了过来,颇有兴趣地看着那张小纸条。那双带着少女天真的水蓝色眼睛染上了笑意,她将垂下的一缕铅黛色发丝别到耳后,抬起眼眸善意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害羞到快要蒸熟了的少年:“武藤游戏……这是你的名字吗?”
                  “嗯。”游戏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来没有和女生这么近地说过话,而且还是这么可爱温柔的女孩子,他只好在语末加上无意义的敬语,却又引出少女又一声的轻笑:“武藤君,早上好,我的名字是真崎杏子,你可以直接叫我杏子。”
                  “叫……就叫我游戏就可以……”游戏在心里把杏子这个名字咀嚼了几遍,确然记住后,他仍然不敢抬头对上杏子的眼睛,觉得心脏像擂鼓一样跳得飞快。
                  不过喜悦的同时他也感到了显而易见的失落,杏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他左手腕上的那串银灰色的文字。
                  那是他灵魂伴侣的印记,他无数次想象过她的模样,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明白,究竟是性格多么强势自信的人,才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那样说?


                  17楼2019-05-02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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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纳百川的温柔不是你的武器,过头了的话,那只是懦弱而已。】
                    可是……他只是个普通家庭出生的泯然众人的普通人而已,善良懦弱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游戏又一次深陷自己的思绪之中,杏子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气的少年虽然可爱,但似乎有些过于失礼了,只好尴尬地将身子转回去,扬起笑容和前桌的初中好友愉快地聊起天来。
                    游戏叹了口气,他这种性格果然不招女孩子喜欢,他看了看左腕上的古董表,发现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太难熬了吧……游戏再叹了口气,然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拉开书包拉链就将一个肩宽的大木盒拿了出来,摆在书桌上。
                    还好我把【那个】带来了!最近又想出了一种说不定能行的构型,连大概的框架都拼好了!因为黄金盒子过于高调招摇,游戏选择了将它放在家里,用装饼干袋的木盒将自己的宝物带到了学校。
                    揭开盖子,一个成锥形的破碎黄金框架就出现在游戏的视线内,锥形框架的周围还散落着为数不少的小碎片,但玩过积木的人都知道,这个没有任何攻略提示的立体积木就要成型了!
                    十六年,这个相当于紫眸少年至今度过岁月的时间,也同样是古埃及无解的千年积木来到他身边的时间。他十年都差不多在做无用功,被这些不会说话的死物弄哭一次又一次,经历了同龄人难以想象的失败次数,终于在近几年摸出了一点点门道,而这点门道,又花了游戏六年,得到了这个破碎的三棱锥。
                    剩下那些小碎块就麻烦了啊……昨天通宵研究这些,结果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功亏一篑,要不是他从两个月大的时候就一直被千年积木打击,他绝对会趴在桌上哭出来。
                    游戏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他,于是他长呼出一口气,右手捻起第一块碎片,埋头陷入屡败屡战却又屡战屡败的战役之中,温柔的紫罗兰眼眸里,燃烧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少年意气和刻骨的倔强。
                    坐在最后一排的留级生昏昏沉沉地从桌上抬起头,粗暴地扯过衣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后视线穿过人群锁定在了那个矮小瘦弱的少年身上。
                    很好,回到垃圾场的第一天,就选这个娘兮兮的小家伙当猎物吧。
                    留级生发现了少年手中黄澄澄的积木,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嗤笑自己,地摊上的伪造品罢了,怎么可能会有人用金子去做这种小屁孩的玩具。这小鬼也有十六岁了吧,确定不是六岁?
                    不过就算是伪造品,看起来也不便宜,看了这次遇到肥羊了,或者说,一个油水特别多的怪胎。


                    18楼2019-05-02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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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敢举手,或者说,老师那种庄重的语气,把这些青涩的少年少女给震慑住了。
                      【“小游戏,灵魂伴侣是另一半哦,你灵魂的另一半。就好像游乐园里那些有甜又软的棉花糖一样,给你带来快乐和欢笑的东西。”】
                      “灵魂伴侣这个词是由一个英国人Noah William Baker定义的,那个放马的小伙子的灵魂伴侣是农场主的千金,他们这对甜蜜的小情侣称呼彼此为soulmate,Noah坚称灵魂伴侣是神祇子民的救赎,大量科学史料表明,无论身份地位,所处何处,年龄背景,只要拥有灵魂伴侣的人,就会在有生之年和她或他相遇,无论你当时幼稚懵懂,还是垂朽老矣,这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等。世界上也有过一个八十妇人的灵魂伴侣是邻居家五岁小女孩的类似事件,灵魂伴侣并不一定指的是爱人,但绝对是你一生都无法割舍的重要存在。”
                      【“那是麦芽糖吗?”
                      武藤夫人被逗笑了,轻轻地贴着孩子的耳朵说:“那是一个人哦。”】
                      “或许你们会疑问为什么我要说这些,是因为你们现在才有了接受处理这个神圣概念的能力,选择等待还是活得潇洒,这一切都是你们这些小鬼自己的选择,但有一点要记住,Barker先生强调,无论如何都不要抗拒你的灵魂伴侣,否则会造成毁灭性的后果。”
                      【“就好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妈妈是在大学里遇见你爸爸的,当时,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朝我笑着走过来说:‘请问你要参加文学社吗?’这是刻在我脚踝上的话,小游戏,我当时就愣住了,然后回答他:‘不,我只是迷路了。’五年后,我们结婚了。”】
                      “我只希望灵魂伴侣的事情不会干扰到你们高中的学业,往届因为彼此相认而逃学私奔的也不在少数,我只希望你们能有点认真对待自己未来的责任感。以上,我说的非常清楚了,从今以后在学校禁止讨论相关话题,完毕。”
                      【“妈妈,可是我要怎么才能见到她呢?”
                      “只要等待就好了,要有点耐心哦。”】
                      放学后,游戏听着周围热火朝天的讨论声,无奈地笑了笑,背起书包打算回家,他就知道,老师这一下马威厉害是厉害,但造成的结果不一定理想,要知道这类话题在年轻人中可是数一数二的热门啊。
                      但游戏心中却暗暗庆幸,他并不是很乐意暴露自己的灵魂刻印,但又不擅长拒绝别人的热情,对他来说这其实是个意外的惊喜,之前念书时因为死活不肯把印记给同学看,还要被无凭无据的怀疑没有灵魂伴侣,要知道这种污蔑就相当于骂一个基督徒不配上天堂一般。
                      只有被神明抛弃的罪恶灵魂,才会残缺丑陋。
                      游戏很庆幸自己不是,但偶尔会失神地看着左掌心,戳戳上面的生命线。
                      为什么这上面的荷鲁斯之眼,会消失呢?


                      24楼2019-05-03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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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 Violence(暴力)
                        心情不好?考试砸了?和家人吵架了?被老师罚了?没关系,找个倒霉家伙出出气就好了。那些上课铃响前和罪犯逃命一样匆匆忙忙穿过走廊的家伙,朝他们走过去准没错。
                        ——《Christine》
                        留级生是在学校大铁门前右数第三棵樟树那里堵住武藤游戏的。
                        今天是开学的第三天,轮到那个豆芽菜值日,正常来说武藤游戏应该也和所有玩心很重的同龄人一样草草敷衍了事才对,抱着这种心理生怕没堵到人的留学生于是早早就守在了这里,结果是他等了将近五十分钟,才看到这个身高一米五的小豆芽背着大大的双肩背包,将雪白的毛巾搭在耀眼的金色额发上,轻轻喘着气走出了校门,领口已经被打得透湿。
                        游戏遮着头上热辣的阳光,额上不断地冒出虚汗,他体质很差,过冷或者过热的天气都不是很受得了,觉得已经头晕目眩了,游戏于是果断地掏出印着吃豆人的小水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淡盐水,又重重地喘着粗气。
                        整个教室的地板已经那两大桶比他还大一圈的垃圾堆可让游戏吃尽了苦头,还好免费劳动总算结束了,他心神又被书包里那些古老的黄金碎片给占据了,今天运气简直作弊,他成功将那块六芒星形状的碎片镶嵌进了成型的框架里,按照常理来说,这个问题困扰他一周都算是发挥超常。
                        游戏的心脏砰砰直跳,觉得新鲜的血液涌上了他的双颊,那种仿佛是泡在甜酒里的甜蜜心情让习惯了谦恭低调的少年想放声高歌,那些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碎片虽是死物,但却从得到的那一刻起就牵动着他最原始的情绪涌动。他控制不住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想念着。
                        说不定说不定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做到!我真的能将这个拼图完成!而且……我很快就可以向祂(注:这个祂专指神明)许愿了!
                        游戏并不在乎这是不是传闻中遭受邪神诅咒的黄金,也不觉得自己能解开困扰那些所谓教授一生的千年谜团有多么了不起,在游戏单纯到可怕的思绪里,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解谜这个hard game,而且满心期待着可以许愿的那个时候。
                        于是神游的游戏直直地朝挡在道路中央的留级生撞了过去。
                        留级生非常烦躁,他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而且还是被一个瘦弱得和豆芽菜一样的小矮子给耍了,他懒得等游戏撞上自己硬得和石头一样的胸膛,直接抬起右腿,蹬着有锯齿的运动鞋朝少年的腹部踹了过去。
                        “啊!”游戏感觉到一股碎裂般的疼痛从腹部瞬间蔓延到了全身,他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痛呼,然后整个人狠狠砸在了地上,额头立刻被道边的砖头给划出几道血痕,鲜红鲜红的血伴着火辣辣的疼痛,从他的鼻孔里滴出来,贴着还带着孩子稚气的圆润脸颊,缓缓的流到游戏的下颌,将少年苍白的脖颈和锁骨处染成触目惊心的绯色,眉骨似乎也开裂了,滚烫的血一瞬间让少年眼眸都睁不开。


                        29楼2019-05-06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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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只是摔了一跤,游戏强迫自己睁开眼皮,然后在血红的视角里,他看到一双带着锯齿的鞋朝自己走过来,还没等他开始感到害怕,一只脚又狠狠踹在他的侧腹部,这一下游戏除了疼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受伤的地方烫得吓人,他只能凭本能用手抱住头,将身子蜷缩起来,然后迎接他的只有一记脚踹,他眼前一黑,差点咳出血来。
                          然后,一只粗糙的大手扯着少年的金发,将他整个人扯得坐了起来,然后一巴掌狠狠甩在游戏白皙的脸颊上,顿时肿得像个蘸了红糖的白面馒头,游戏被甩得懵了,要不是头皮传来的撕裂痛感,他真的会晕过去。
                          “等……等等……”游戏只觉得牙龈在充血,他甚至像样一点的求饶声都发不出来,这样剧烈而汹涌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还好对方留了点时间,让游戏能勉勉强强看清实施暴行的人的脸。
                          这张脸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游戏几乎是喊了起来:“酒井君!”排山倒海般的恐惧攥住了连半个脏字都不会说的少年的心,就算被打得脸被血糊了一半,游戏多思的习惯让他拼命在仅仅三天的记忆力找这个陌生同学的身影,希望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被对方判定为活该接受这样的血腥暴力。
                          “武藤游戏……对吧?你让老子在这里等你整整一个小时,这几下就当是你这种**给老子赔礼道歉了。”酒井嫌恶地上下打量着游戏没几两肉的瘦弱身躯,他最讨厌这种娘娘腔的家伙,感觉生下来就是活该被揍的,“像你这种小矮子,这个学校想欺负你这种**的渣滓们多得是。不过你运气不错,现在你就是我的小弟,除了老子,以后谁也别想动你。”
                          殴打造成的后果之一是耳鸣,游戏的眼神有些涣散,酒井发觉了,扯着游戏被血和冷汗浸湿的额发,左手抬起又是一下。
                          游戏紫罗兰色的眸子因为痛苦而睁大了,左边脸颊上传来又麻又痒的疼痛,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不疼的,但下意识虚弱的反抗反而激怒了施暴者,对方沙包大的手掌长满了粗糙的茧,每一次从他面庞或者胸腹刮过都仿佛是有谁拿鞭子抽他,游戏疼得浑身都在抽搐,他的视野在一片黑红中来回交替,咸涩的泪水早就夺眶而出。
                          游戏自认不是个坚强的人,其实,他比同龄人要爱哭,也从来不敢一个人看鬼片,而且怕黑的毛病到现在都没有好转半分。
                          但怯懦不代表没有自尊,游戏咬紧了牙关,愣是不说半个求饶的字。他知道自己现在很难看,说不定被揍得连妈都认不出来,但很有那么几分无畏的固执的少年遭受这样莫名其妙的殴打,那种从心底升上的怒火和强悍的自尊心足以成为他不发一言的理由。
                          酒井最后打倦了,还是停了手。长期处于施暴者的位置,他很清楚做到什么份上不会危及生命,今天给这小鬼的教训已经够了。
                          “明天带二十万来学校,那是这个学期的保护费,如果不想天天挨揍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酒井像扔块破布一样将半昏迷的游戏甩到道边,然后恶狠狠地发出警告,转身去和自己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他才懒得管被殴打的少年要怎么回家。
                          游戏觉得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他好不容易从书包里摸出电话,发短信让此时正在看店的爷爷来接他回家。
                          然后他坐在地上愣了很久很久,半晌,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将头埋进怀里,不让任何投来诧异目光的路人看见自己那张血痕泪痕交织的脸,同时抱紧了装着黄金碎片,安然无恙的肩宽木盒。


                          30楼2019-05-06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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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藤双六已经二十年没摸过方向盘了,当然,游戏道具不算。
                            他命好,虽然前半辈子做的事研究死人墓葬以及相关开发的损阴德的行当,但非但没有断子绝孙,独子还娶了个特别温柔贤淑的媳妇,虽然代价是他卖了陪自己三十多年的老爷车,但儿子儿媳妇表示只要老人愿意,家里那台中档次的小轿车可以随意开。
                            但他已经很老了,别看武藤双六是有名的老顽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早就过了不顾一切闯荡世界的年纪,他更喜欢呆在自己的游戏店里,摸摸珍藏多年的限量卡牌,擦擦柜台上的一层浮尘,和孙子多说说话,这些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只是……
                            童实野市的夜幕已经降临,汽车在炫目耀眼的霓虹灯和车水马龙中穿行,武藤双六时不时悄悄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座的海星少年,默默红了眼眶。
                            游戏什么都不肯说,只咬死自己摔到干涸的水渠里去了,才磕得一身伤,一脸血。刚才在童实野市的诊所里,静静地坐着等待下手又快又狠的医生缝合好面颊和手臂上的磕伤划伤,虽然那双温和的紫罗兰眼眸里蓄满了泪水,但却倔强地忍着一声不吭。
                            折腾了这么久,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到达极限的少年已经睡着了。他睡得很不安稳,瘦小的身躯蜷缩在柔软的后座上,明明还有接近一半的空间,却得了冷热症一样死死拥抱着怀中那个还沾着块血迹的木盒,不用脚指头老爷子也知道那里面会是什么。
                            游戏这孩子的睡颜他见过无数次,只是这一次,紫眸少年额前的金色发丝被冷汗浸得透湿,一向恬静地舒展着的眉头却皱得紧紧的,修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光斑似的暗影,有点像两只翅膀被剪得支离破碎的蝴蝶。游戏虽然是纯种的黄皮肤亚洲人,但与生俱来就被赐予了白皙光洁到令女孩子羡慕的肤色,此刻显得更加苍白,给陷入噩梦挣扎的少年徒增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武藤双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人精着呢,怎么会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这个世上各个年龄层都不缺烂人,同样是处在蜕变期的少年,有些纯真善良,而有些则可以说是无药可救了,这个过于浮躁的社会催生出的黑暗面,又何曾比愚昧的奴隶时代好上半分,同样的无法选择的出身,同样人善被人欺的森林法则,同样充满残酷。
                            “二十万……”后座睡得很不安稳的少年突然梦呓,软糯的声线中充满不安,“可我没有那么多零花钱啊……”
                            武藤双六看着心酸,又觉得有些好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游戏店招牌,将车熄了火,在将游戏喊醒之前——他老胳膊老腿的可抱不动处于生长期的少年——他将一沓现钞塞进了游戏书包袋的夹层,又用力捏了捏,生怕那些钱掉了似的——对于经营一家不温不火游戏店的老人来说,这些钱不是小数目,但如果花钱能为自家孙子消灾的话,武藤双六还是心甘情愿的,就怕……
                            哎,算了。老人瞧着游戏揉着眼眶打哈欠的可爱模样,决定暂时不去想这种不愉快的事情,今天就煎游戏最爱的汉堡肉饼吧,只要不加韭菜,那孩子能吃两大块。


                            34楼2019-05-08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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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18: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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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二点,童实野市这座并不算太繁华的城市已经彻底安静下来,武藤游戏店也早就摆出了“close”的铜门牌,店主人武藤双六错落有致的鼾声盘旋在一楼。而二楼,临近阁楼楼梯的温馨房间内,散落了一地的橙黄色暖光,趴在书桌上的小熊台灯睁着焦糖色的眼瞳,憨态可掬地注视着躺在海蓝色床单上的小主人。
                              游戏裹着毛绒绒的吃豆人毯子,一头褪尽湿气的头发软趴趴地倾泻在印有蓝精灵的枕套上,少年白皙的皮肤被一个热水澡蒸得粉嫩,倒是显得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的少年慵懒随意了些,少年时不时戳戳自己的包子脸,紫罗兰的温柔眸色里掺杂了一丝疲惫,显然有些困倦了。
                              但比起身高来说要显得修长的手却不断在几块黄金碎片中翻飞,立体的积木呈现倒四棱锥的匀称模样,四四方方的顶部有个黄澄澄的勾环,被一条墨黑纤绳穿过,隔着一层衬衣挂在少年的白皙的脖颈上。
                              还差最后三块,游戏抬左手看看表,觉得自己还能再熬两个小时。
                              若是换了八岁的他,只怕是会心急如焚,就差那么一点点的感觉比差得很远会更让人抓狂,但此刻的游戏遭受了比八岁那时候多四五倍的失败,他已经修炼出了对千年积木如水般的脾性,无论怎么碰壁也心如止水,手指丝毫不会因为激动颤抖,稳如泰山。
                              嵌入,翻转,扣紧,轮廓。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静谧。
                              游戏出神地看着胸前悬挂着的精致锥形,那正面的荷鲁斯之眼栩栩如生,他愣愣地抚摸着宛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整体完全看不出曾经支离破碎样子的千年锥,十六年了,他今年十六岁,解开了这个从古埃及王家之谷遗迹里埋藏的,跨越三千年时间洪流的积木。
                              科幻电影看多了的游戏一瞬间以为千年锥表面会浮现出神秘文字,或者飘出一缕幽魂凝成灯神,或者干脆在空气上方冒出“win!”的投影——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是现代科技的仿品。
                              毕竟三千年前的古埃及,虽然作为最古老的文明之一,但有可能有那么好的冶金技术吗?那些黄金碎片太过精致耀眼了,简直是太阳神垂赐的金色光芒凝结成的一样,游戏无数次痴迷于那些黄金碎片强悍的美丽。
                              游戏笑容越扩越大,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终于成功拼好积木了不是么?他温柔地双手捧起千年锥,温柔地凝视着那只荷鲁斯之眼。
                              “呐,现在我可以许愿了。”
                              “……”
                              “……稍等一下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
                              游戏一时间居然想不到该怎么说。说实当务之急是困扰他的酒井同学,或许应该许个愿让自己在那些家伙面前隐形?
                              会闹鬼的吧……
                              而且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灵魂伴侣是谁啊……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大义凛然地将千年锥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算了。”
                              “我还是想要我的灵魂伴侣,怎么说他也比酒井同学那种人要重要一千倍,我怎么能为了酒井同学放弃灵魂伴侣呢?如果她出现在我身边,就算不怎么说话——看她对我说的第一句似乎是个有点古怪的女孩子呢——我也会很开心的,因为妈妈说,灵魂伴侣是麦芽糖一样甜蜜蜜的人,她只要微笑着听我说每一个字我就心满意足了……到现在,我还一个朋友也没有呢……说起来老师说过灵魂伴侣不一定会成为恋人,这样反而让我松了口气呢,谈恋爱什么的不太适合我啦哈哈……”
                              游戏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觉得,有谁一直在默默地注视这他,听说部分灵魂伴侣之间有心灵连接,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虽然从未见过自己的灵魂伴侣,但那种感觉非常温暖,他对对方的好感已经快赶上对千年积木的执念了。
                              “我想好了,永远也不反悔。”


                              35楼2019-05-08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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