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吧 关注:379,165贴子:8,809,056

回复:【画眉香榭】旧文新说《凝香眉间醉花涟》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二十七章 南下寻狮露端倪
心底的痛若钝斧斫身,血肉模糊却无致殒命。
而身后亦步亦趋紧紧相随的倩影,更是将张无忌陷入无尽的挣扎之中。
“你不要跟着我了。”仿佛再也无法忍耐这撕扯的情绪,张无忌猛地回头半是乞求,半是恼怒的低咆道。
“这条路是你家的吗?你为何说我跟着你。”赵敏却是轻眨星眸,带着笑意回道。
“你!”张无忌一时语滞,却也被她这诡辩扰的愁思顿散,不由得只能转过身去不看她。
“心不静,则事难成,我的张大教主,你不妨和我说说,你义父失踪时的情景。”赵敏心下叹了口气,她的傻哥哥总算是稍稍露出了些许笑意。
张无忌一怔,蓦地愁上心头,心中暗自纠结,若是真如赵敏所说,玄冥二老早已脱离汝阳王府,那又会为何人所用呢?朝中又有哪股势力可以趋势这对绝世高手甘为效命呢?一时也是毫无头绪,只得长叹一声,将那日山东分坛中的所见所闻讲与赵敏听。
赵敏听罢却是心头一惊,失声道:“周芷若也一并不见了?你可确认此二人都是失踪于山东分坛?”
虽然不解赵敏的反应,张无忌还是颔首道:“我确认,分坛中的兄弟只比我义父和周姑娘失踪时早离开一天,所以应是一并失了下落。”
赵敏黛眉紧锁,眸色深沉,心中却是暗暗吃惊,难道说玄冥二老竟与成昆师徒勾结在一处吗?那玄冥二老怎会屈居至成昆之下呢?擒走谢逊是意欲何为,是交给朝廷邀功还是另有所图?而擒走周芷若就更是引人怀疑,区区一个江湖门派的掌门,根基不稳,既于朝廷无用,也对武林无碍,擒她何用呢?
抬首看到张无忌询问的目光,赵敏略略迟疑道:“我知道周掌门在哪里,却不知你义父是不是也在那处。”顿了顿,又道:“据闻,宋青书已加入丐帮,而近日丐帮将办喜事,主角便是宋青书与周芷若。”
张无忌蓦地瞠大双眼,震惊连连,急道:“你说什么?周芷若落入了丐帮之手?宋师兄。。。宋师兄怎会。。。怎会加入丐帮呢?大师伯又怎会同意呢?”
“适才丐帮审问韩林儿的小院中,宋青书也是在的,想要寻找答案,不妨一同回去看看。”赵敏笑意盈盈,眸光熠熠,分外可人。
张无忌只觉这笑落在心上,散了万千苦闷,每一缕魂魄都争相沐浴在这笑容之下,一时看的痴了,竟没有听进去赵敏所说之言。
“噗嗤”一声,赵敏不禁笑出了声,只要与他在一处,只这一刻甜蜜也是好的。
张无忌回过神来,却是暗自垂首心中骂着自己,已是什么处境了,还不分事宜的陷入绮想之中,是以轻咳道:“你说什么?”
赵敏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建议,张无忌略一沉吟,目前既无线索,不妨去看上一看。
院墙外,张无忌和赵敏隐在暗处,辩听着院内的声音,经过之前的突变,想来院中应是戒备格外森严。
听了许久,无外是些丐帮弟子回报未能发现已逃走的韩林儿和赵敏的下落,惹得掌钵长老一阵怒骂,最后拂袖离开,一时众人鸟作兽散,丐帮众人无不垂首丧气,只觉分外丢脸。只是这离开的人流中却没有陈友谅和宋青书的身影。
张无忌和赵敏一顿足,跃上院墙,游目望去,但见隐在小院中的一处厢房,灯火通明,房门洞开,院中高耸着一棵枝干粗壮的柏树,虽是初春新芽初绿,可夜色中,隐在树梢间也是颇为隐秘。
“宋兄弟,既已如愿,诺我之事,可不要教我失望啊!”陈友谅轻快的声音中并没有走掉了韩林儿的愤懑,却是意外的轻松。
许久没有听到回答,也不知宋青书是何反应,半晌后,才听到压抑着薄怒的声音传来,“为何!为何偏偏要如此?”
“宋兄弟,有些事就是如此,无毒不丈夫,想要成事,总是要有些取舍,更何况,在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后,你还认为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疏懒的语气中已隐隐带着一丝警告。
果然,只听到宋青书仿佛换个人般,嚅嗫道:“陈大哥,你。。。你为何又提起那事,你不是答应我。。。答应我不再说起此事的吗?”
“我瞧宋兄弟似是决心有所动摇,提醒提醒罢了。”陈友谅略显冷淡的声音响起。
“我。。。我没有动摇!”似是咬着牙般,宋青书回的莫可奈何。
“哈哈!好,我就知道宋兄弟不会教我失望,成家立业,自是先成家再立业,我还等着喝宋兄弟和周掌门的一杯喜酒呢!佳偶天成啊,哈哈!”陈友谅放肆的大笑着,却再也没有传来宋青书的声音,树梢之上的两人听到此处俱是心下一沉,跃下树梢,悄然离开小院。


IP属地:北京595楼2020-06-28 01:42
回复
    “起初,我以为宋青书是因周芷若的缘故不得已留在丐帮,如今看来,倒是还有别的把柄握在陈友谅手中,只是,会是什么呢?”两人并肩走在城郊小路上,只有星月之辉伴在左右,赵敏的心思此时全在适才听到的对话上,没有看到张无忌不时偷偷溜过来的余光。
    本是静默而行,赵敏忽然说话,恰好惊到正偷眼瞧她的张无忌,不由得仿佛做贼一般收回目光,垂首不语,心中暗暗回忆着刚刚赵敏说的是什么。
    赵敏对于张无忌的沉默格外惊讶,侧头看他,只见他一脸凝重的似是在思考,便也就没有打扰他。
    一时间,又是被静谧笼罩。
    “我们去哪里?”终是耐不住沉默,赵敏问道。
    “你可知周姑娘被囚禁在何处?”张无忌蓦然不答反问。
    “郴州,丐帮分舵。”赵敏已知晓张无忌的意图,遂回道。
    “好,多谢,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既然你说我义父之事与你无关,你便莫要淌这趟浑水了。”强迫自己狠下心来,张无忌终是冷声道,目光却不敢看向赵敏。
    赵敏长叹口气,不与他计较,温言道:“我不走,你知道吗?因你大闹东宫,重伤太子,我的婚期又被延到不知几时了,你,你那日祝贺我与太子百年好合,又为何要扰我婚事呢?”
    “我。。。”张无忌闻言一怔,却无法忽视心底听到婚期已延的雀跃,只是转念一想就算如此,他与她也没了可能,她便早晚都是要嫁与他人的,不由得想起灵蛇岛上,那场没有人见证的拜堂,如今好似笑话一般,全然不能作为彼此可以在一起的证据。只得闷声问道:“那你想怎样,伤都伤了,难不成要我去为他医伤不成?”语气中的酸意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
    赵敏莞尔一笑,心下一暖,明了这男人的口是心非,是以爱怜道:“不教你医他,可是你要答应教我陪你去郴州,我倒是想看看玄冥二老究竟是受何人指示做出此等事情。”
    张无忌心绪纷乱,不知该不该应了赵敏,可是心底的想往总是教他忍不住想要脱口说出留下赵敏的话来,于是就这般目光灼灼看着赵敏,心中天人交战,半晌,哪怕偷得一时相处的想法终是占了上风,他低声道:“既然要去郴州,那便需要准备两匹快马,要赶在陈友谅之前赶到。”
    赵敏目光柔柔看着他,这个男人啊,依旧是她爱着的模样,只是更惹她心怜。
    蓦然想起一事,赵敏问道:“韩林儿有人接应吗?我们出来时没有去寻他,不会出事吧。”
    “放心,朱元璋在外守着,应是已将他接走。”张无忌回道。
    “好,那我们今夜去哪里?这夜深人静的,你总不至现在就动身罢!”赵敏笑着问道。
    “泰安距济南不远,我施轻功带着你,一个时辰可到,城中寻个客栈暂住一晚,明日启程。”迟疑片刻,张无忌如此回道。
    赵敏但笑不语,也不说破,明明山东分坛便在济南,怎么还要入住客栈,还不是这男人舍不得她去面对明教中的敌意罢了。


    IP属地:北京596楼2020-06-28 01:42
    回复
      2026-01-13 21:01: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赶至济南城时,已近深夜,宵禁的街上空无一人,沿路接连敲开了几家客栈却都是得到客满的答复,终于在一间看起来门面很小且破旧的客栈,求得了一间客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的气氛悄然发生着变化,虽是初春却仿似盛夏一般,只教人感觉到灼人的热意。
      赵敏闲适的坐在床榻边,看着桌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那僵直的背脊,不由得笑意浮上嘴角。
      “你早些歇息,我。。。我回分坛去住。”仿佛感受到了身后佳人的目光,张无忌蓦然起身,便要推门出去。
      “留下来!”一双藕臂环在腰间,男人霎时只觉好似被雷电击中一般,本是心中纠结,百转千回时,柔柔的又是一声传入耳中:“无忌,我好想你。”
      霎时理智断弦,心底的想往如出闸的猛兽般将他拖入最本源的深渊。
      旋身将娇躯揽进怀中,紧拥的力道仿佛要将对方的身体揉碎与自己血肉相连,太久了,真的太久了,已记不得上一次这份柔软是何时拥在怀里。
      垂首去寻朱唇,在覆上时不由得溢出一声叹息,这份美好便是裹着毒药的糖衣,也是甘之如饴。
      嘤咛声响在耳畔又似是起于心间,张无忌只觉浑身滚烫,只余身前这一抹清凉,而被紧紧拥住的赵敏却是不禁泪如泉涌,曾经多少个日夜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那人,此时却紧紧拥着自己,曾经熬过多少个孤单的夜,此时却终于感受到了真实的体温。
      相拥着跌进软褥,任衣衫飘散着落在床边,薄唇轻吻着娇胴,游走于重峦叠嶂之间,爱怜的轻抚着属于两人记忆的浅色伤痕,肌肤相触的美好不由得引来双双清浅的叹息。
      一双纱帘飘然垂下,掩住床上万千美好,心如万马奔腾,身如登仙羽化。
      真真是,芙蓉帐中暖如玉,鸳鸯交颈落旖旎。
      曦光将至,将明未明,一双玉手拂开纱帐,拾起散乱堆叠的衣裳。
      挽起如瀑青丝,眷恋的眼神飘向床上沉沉入睡的男人,赵敏只盼时间可以停在此处,再无纷扰,只余两心常伴。
      轻轻推门而出,却没发觉男人在关门声后,蓦然睁开的眼睛中那深沉的爱恋和莫可奈何的痛意。
      赵敏牵着两匹骏马回到客栈时,天已大亮,回到房间,张无忌却已不在房中,就连床上的被褥都已整理妥当,整齐的仿佛昨夜只是一场绮梦。
      笑意凝在唇畔,颓然将手中的布包放在桌上,那个昨夜将自己紧紧拥在怀中的男人不告而别了吗?还是终究想清楚,带着她只会徒增困扰,扰了他的反元大业呢?
      曾经自诩沉着冷静的邵敏郡主,这一次却着实感觉到了受伤。
      门被推开,逆着光走进来的男人手中托着食盘,颇为诧异的看到坐在桌便边面容哀戚的赵敏,惊道:“怎么了?”
      心情仿佛一瞬黄泉一瞬碧落,赵敏猛然起身,看着将食盘放在桌上的张无忌,心绪难名,原来,自己竟是这般害怕失去,有一瞬,多想就这样不顾一切,将麒儿和麟儿的存在告诉他,然后与他不问世事,不理尘俗就这样隐居世外,可是,她却明白这只能存于想象之中,现实中,他要救回义父,她要护住父亲,不觉间便已天然的对立,如此,她怎么忍心再为他徒增烦恼呢。
      “在想什么?吃饭罢,我们要早些上路。”虽然不解赵敏的异样,张无忌却还是柔声道,将筷子递到她面前。
      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用过早膳,张无忌本欲马上启程,却被赵敏拉住,将布包递了过去,道:“换身衣裳再走。”说罢兀自下楼去了。
      张无忌一怔,才想起,昨夜在丐帮中挡去长棍时,碎裂的木棍划破了衣裳,夜里赶路尚不觉不如何,此时看来竟是如此残破,打开赵敏为他准备的衣裳,更是心下一暖,竟是他偏爱的颜色,蓦然愁上心头,一声叹息,也不知若是义父在郴州,见到赵敏又会生出怎样的风波来。


      IP属地:北京597楼2020-06-28 01:43
      收起回复
        两人两骑,一路南下,三日后已快到开封境内。
        春雨如油,只是却赶上了连日阴雨天,走在林间尚不觉如何,走进这片空旷的峡谷时却感受到了连绵的雨帘,不多时已将蓑衣打湿,眼看着天色渐暗,也不知能否在天黑前找到可以落脚的村镇。
        “还受得住吗?”张无忌转头看向显然已经不堪的赵敏,关切问道。
        “没。。。没事。咳。。咳。。”虽是嘴上撑着强,掩不住的轻咳却仿佛撞在张无忌的心上,担忧的目光飘了过去。
        游目远眺,隐约在细密的春雨间似是看到前方有个山洞,心中大喜,张无忌轻声对赵敏道:“再忍忍,前面应是有个山洞可以落脚。”
        赵敏轻轻颔首,策马跟在张无忌身后,朝着山洞奔去。
        两人进到洞中时,已是饥寒交迫,解下淋湿的蓑衣,张无忌忙着拢起干柴点燃篝火,跃动的火光映在赵敏略显青白的娇容上,令张无忌一阵心惊,伸手便要搭在她的手腕上,却被躲过。
        “让我看看,是不是着凉了?”张无忌想要将赵敏藏在身后的小手拉出,却没有成功,不禁急道。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垂下眼眸,不能教他把脉,太医的话此时浮上心头,她这根基之伤怎会逃过张无忌的医术呢?只是此时真的不能因为这身体误了大事。
        “我瞧你脸色甚是不好,你真的没事?”张无忌总觉心中难安,却也不想强迫她。
        “真的,我没事,只是太过困乏,还有就是,这里感觉缺了些东西。”赵敏故作轻松,漾起笑意,轻轻摸着小腹。
        张无忌微微怔楞,随即反应过来,宠溺一笑,道:“好,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些吃的回来。”
        篝火前,独坐的赵敏若有所思,这几日好似默默约定了一般,不提那些恼人的世事,仿佛又回到灵蛇岛上一般,天地间只余他们二人,张无忌又是那个满眼皆是爱意的无忌哥哥,美好的令赵敏宁愿与他就这样在林间走过此生。
        可此时,赵敏却无端的心生不安,眼见着离少林已不远,不知莫言是否已至少林,也不知成昆那边是否有所动作,而更令她分心的还有井和康仁,鱼饵已然抛出,也不知鱼儿上钩了没。
        届时,捉住井和康仁,寻回屠龙刀,她会与那厮一并给枉死的蛛儿一个交代,一个令他和殷野王满意的交代,垂下的眸子中是深浓的不舍和哀戚,终究,还是没能敌过现实。
        “敏敏,你看!”洞口传来张无忌惊喜的声音,高大的身形进到洞中,手中摇晃着一只野鸡,献宝一般凑到赵敏身前。
        抬首间,那抹悲伤之色已被妥帖收好,赵敏笑意盈盈道:“真好,这荒山野岭间竟还有如此野味。”
        “你坐在这里不要动,很快,就有肉吃了。”轻点赵敏秀挺的鼻尖,张无忌起身走到洞口,赵敏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那道身影一瞬也未曾移开。


        IP属地:北京598楼2020-06-28 01:43
        收起回复
          篝火减弱,相拥入眠的两人蓦地同时睁开眼睛。
          “有人过来了。”张无忌低声在赵敏耳畔说道。
          “快,熄了篝火。”赵敏连忙起身,毕竟出门在外,还是要加几分小心,于是两人灭了篝火,便向洞内深处走去,初时进到这山洞时,只觉洞内宽敞,没想到里面竟是别有洞天。
          “嘘,来了。”张无忌小声道,两人靠在洞壁上刻意缓下了呼吸。
          “今天这雨下的可真大,按说未至梅雨季节,不该有如此大雨才是。”纷乱的脚步声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张无忌心中又惊又喜,伏在赵敏耳畔道:“是我二师伯。”
          赵敏也听了出来,正是俞莲舟。
          “天有异象,也不知是否要有灾祸。”另一个男声响起,温文优柔,不是殷梨亭又是何人。
          “六弟,你一贯的悲天悯人,不过是下雨,能有何灾祸。”四侠张松溪的声音传来。
          “不要去管雨了,这里有人来过,你们看,余温尚存。”宋远桥威严的声音响起。
          原来竟是武当四侠出现在此处,张无忌心下真真是无奈了,想要出去与四位师叔伯团聚,却又想到赵敏便在身边,那时万安寺中多有不快,此时见面岂不是要难为于她,所以只得捺下满心的想念,隐在这深处。
          “看起来刚走不久,也不知是何人。”窸窣声后,张松溪不甚在意道。
          “大师兄,你说,七弟会不会有危险?还有那飞鸽传书回来的八个字:门户有变,急需清理。又是何意啊?”殷梨亭担忧道。
          宋远桥长叹一声道:“我。。我现在极担心是。。。是无忌那孩子,他与那蒙古妖女走的过于亲近了,年轻人血气方刚,可。。可莫要与他爹爹一般,身败名裂了才是啊。”
          沉寂半晌,张无忌却是心中一恸,世人只道他与赵敏天生便应是对头,又怎知若没有怀中女子,如今的六大派怎可安然无恙。只是,他们不知,他早已走上绝路,生前身后名于他又如何,他只是希望赵敏远离这无尽的苦难。
          而赵敏也是一般的想法,她眼中的张无忌是光,应照耀四方,所以他的名声,由她守护。
          “其实。。。我也是一般的担忧,尤其。。。尤其看到七弟的佩剑以后,这种。。。这种担忧更盛。要知,剑在人在,剑失。。。”殷梨亭却是说不下去。
          “莫胡说,不会的。”俞莲舟斥道,一时又是陷入静默。
          这话听在张无忌和赵敏耳中却有了别样的意味,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泰安时,陈友谅与宋青书的奇怪对话。
          赵敏本是想要拉过张无忌在他耳畔说话,却脚下一滑,踩在一处柔软之上,本以为是踩到了张无忌,垂首去看,险些惊呼出声,忙捂住嘴,拉过张无忌去看。
          但见漆黑中,一具双眼圆睁,死状可怖的尸体横陈眼前,正是外面武当四侠正在寻找的七侠莫声谷。
          张无忌霎时只觉痛上心头,少时,这位七叔虽然不善言辞,却对他极好,时常带他到后山玩耍,此时蓦然天人永隔,实是令他悲从中来,不由得伏在莫声谷身上低低抽泣。
          虽然张无忌刻意压低着声音,可洞外那四人岂是寻常人,已察觉异动,宋远桥大声喝道;“何人?休要鬼鬼祟祟!”
          赵敏动念极快,只这电光石火间,心中已明了,若是被那四人看到眼前这一幕,便是有口难辩,垂首深深看向张无忌,眸光决绝,转身抓握住长剑飞身而出。
          乍然出现的人影,果然将武当四侠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赵敏并不恋战,只求引走四人,使张无忌脱身,是以拼着背部挨了张松溪一掌,踉踉跄跄奔出洞去。
          武当四侠哪肯放过,紧随其后追出洞去,此时外面已是深夜,大雨未歇,地面格外泥泞湿滑,赵敏只觉喘息间右胸处十分憋闷,深知以此时的状态怕是走不远,遂转到拴马的隐蔽处,翻身跃上马背,长剑挑断缰绳,一路狂奔而去。
          哪知身后的四人仍是紧追不舍,论武功,这四人已是武林中的佼佼者,是以脚下功夫甚至不需借助马匹,竟是渐渐拉进了距离,而夜里本就看不清前路的赵敏,只能勒紧缰绳不断向前,已隐进一片密林中,却不知危险已将至。
          眼前豁然间开朗起来,赵敏却为时已晚的发觉,原来前面竟是一处断崖,再拉住缰绳已是止不住马儿前冲的力道,一人一马落入崖底,万幸山崖不高,且赵敏一直坐在马上,落下时,下坠的力道全由马儿承了去,立时毙命,而赵敏也因着强烈的震动昏死过去。
          武当四侠追至悬崖边时,只看见马儿冲下悬崖的长长印记。
          “是赵敏那妖女,这夜半时分出现在这荒郊野岭,想来便没有好事。”宋远桥看着崖底,却因着天色无法看的真切,恨恨道。
          天黑雨疾,心知此时不能贸然下到崖底察看,是以这四人只得返回山洞。


          IP属地:北京599楼2020-06-28 01:44
          回复
            张无忌这边在赵敏冲出去时,已是阻止不及,心知赵敏这是要为自己洗脱嫌疑,可是他那四位师叔伯武功着实不弱,便是这片刻功夫,五人已是先后冲出洞去。
            心急如焚下,甚至顾不得安置莫声谷的尸身,人已奔了出去,可是却已失了几人的方向,而地面上杂乱的脚印也被疾雨冲的七零八落。
            不得已下,隐在洞外树上,只期能够等到将武当四侠甩掉的赵敏归来。
            可是他失望了,他只看到四位师叔伯一脸愤恨的折返洞中,却是没有赵敏的踪迹。
            “便宜了那妖女,只是坠下崖去,若是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活着,就莫要落在我手上,否则定要报万安寺之仇!”四侠张松溪怒道,显是心有不甘。
            “不要说了,赶紧去洞中看看,那妖女究竟在此处是做什么?”宋远桥沉声道,人已先进了洞中。
            张无忌乍闻之下只觉肝胆俱裂,也顾不得许多,脚下的轻功已是用到极致却还兀自嫌慢,恨不能立时冲到赵敏落崖之处。
            进到林中时,马蹄印、脚印已是清晰可见,一路追寻而至,已是到了崖边。
            “敏敏!敏敏!”张无忌痛极之下,大声呼喝道,却是没有得到答复,极度的恐惧之下,浑身止不住的颤栗着,就这般纵身一跃,两手如铁钩交替着抓在崖壁上,人在极速下坠之中。
            “咚”重重落地声后,张无忌一个翻滚坐起身来,仗着深厚的九阳真气阻了这下坠的力道。顾不得满身的泥泞,张无忌四下寻找着赵敏的身影。
            张无忌发觉不远处一团物体一动不动的瘫在那里,冲到近前,探手去摸,发觉是已然毙命的马儿,再四下摸索,果然在马背上摸到了赵敏。抖着手凑到颈下,感受到微弱的脉搏,不由得心下松了口气,一手贴在她背心,真气缓缓输到赵敏体内。
            不多时,只听得赵敏一身低吟,人已醒转过去,“我。。。这是在哪?”
            “感觉如何?你坠崖了。”张无忌忙问道。
            “无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赵敏经过初醒时混沌,发觉抱着自己的竟是张无忌,不由得惊道。
            “你就这么冲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看到赵敏似是没什么大碍,张无忌后怕道。
            “我。。。咳。。咳。。。没事。”赵敏本想安抚张无忌,却哪知牵动胸口的伤,一阵剧烈的咳嗽后竟是呕出一口血来。
            张无忌大惊失色,忙为她把脉,发觉她受了不轻的内伤,惊急之下,道:“莫说话,调匀气息。”
            将赵敏盘膝坐好,张无忌坐在她身后,以内力为她疗伤。一时,两人头顶热气蒸腾,竟是将周身的湿气也硬生生蒸干了大半。
            如果过了许久,此时,下了彻夜的雨终是渐渐缓了,而天色也渐渐明亮起来。
            张无忌收式起身,心中却是异常沉重,他不知为何赵敏的身体如此糟糕,本已是急需休养的身体,如今更是受了内伤雪上加霜,若不好好调理,恐有性命之忧,是以看着赵敏的眼神格外焦虑。
            赵敏睁开眼睛,只觉胸口的憋闷似是减轻了些许,便想要起身,却是脚下虚软无力,险些跌倒,亏得张无忌扶在腰间的大手才让她站稳了身形。
            “你。。。你之前受过伤?还是。。。生了重病?”张无忌问的迟疑,却难掩担忧。
            “没,只是长期流落海外,难免亏了身子。”垂眸,赵敏选择暂时隐瞒。
            张无忌目光定在赵敏身上,似是想将她看个通透。
            “莫看了,眼下,我们应尽快离开这里才是。”赵敏装作四下打量,出声提醒道。
            张无忌走到赵敏近前,大手一勾,赵敏已被拉入怀中,惹来一声娇呼,只听他道:“抱紧我!”人已凌空跃起,双手攀在崖壁上,如履平地般,不多时便攀至崖顶。


            IP属地:北京600楼2020-06-28 01:44
            回复
              两人还来不及感慨劫后余生之时,只听得前方传来抽气声,随之是怒极的暴喝,“张无忌!真的是你!”这声音来自宋远桥,而俞莲舟、张松溪和殷梨亭也都是怒目而视。
              张无忌心下一凉,知晓四位师叔伯是误会了,是以急急辩解道:“各位师叔伯,不是无忌。”
              “住嘴!人面兽心的东西,你。。。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呢?你。。。你如何对得起你太师傅和你死去的爹娘!”张松溪怒道。
              “休要骂他,此事与他无关!”赵敏已将张无忌受伤的神情看在眼中,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
              “妖女,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若不是你,无忌如何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罪。”殷梨亭一双眼睛似要冒出火来,那时的断肢之痛与此时的痛失同门之痛恨不能教他立时将赵敏千刀万剐。
              “六叔,也不是赵敏,我们来时,七叔。。。七叔已是气绝身亡。”张无忌眼见着几人已是将他和赵敏视作凶手,忙解释道。
              “张无忌,你还在狡辩,我这就替武当清理了门户。”宋远桥大吼一声,已是拔剑袭来,张无忌忙将赵敏推开,却不敢伤及宋远桥,只是抵挡着对方的攻势。
              俞莲舟三人深知宋远桥一人不敌,也都抽出剑来,迎上前去。
              张无忌只觉颇为畏手畏脚,打斗间不断向这四人解释,却只换来更加凌厉的招式,无奈之下,只得找到空隙,先是点住了宋远桥的穴道,接着又定住了俞莲舟和殷梨亭,便待去点张松溪的穴道时,却见他似是脚下一滑,便要跌倒在地,张无忌心惊的看到他将要躺倒的地方赫然有一块凸起的石子,连忙伸手去抓,怎知却正中下怀,只见张松溪身形一转,已是转到张无忌身侧,伸手便是一掌眼见着就要打在张无忌背心,却忽然眼前一道身影冲了过来,这一掌便硬生生打在那人的身上,力道之大眼见着一口鲜血喷在张无忌背上。
              “敏敏!”张无忌只觉背心一热,转头看到赵敏惨白的脸和残存着血渍的嘴角不由得疾声痛呼,旋身将赵敏抱在身前,同时将张松溪定了身。
              顾不得许多,自张松溪身上摸出武当疗伤保命灵药-九转续命丸,连忙倒出一颗喂入赵敏口中,过了片刻,白似纸般的娇颜才渐渐有了些许血色,看到张无忌忧心的眼神,还笑道:“武当。。。武当的掌法还真是厉害。”却是语气孱弱。
              “不要说话了,我扶你坐下,待我处理好此事再寻个地方好好为你疗伤。”看着如此虚弱的赵敏,张无忌难掩心疼。
              “不。。你。。。你扶我起来。”赵敏还在挣扎着想要起身。
              张无忌不解其意,却担心她这般伤到自己,所以顺了她的意,将她扶起。
              “张无忌,你杀了我罢,我着实见不得你与这妖女这般伤风败俗。”俞莲舟愤恨的眼神看向两人,怒骂道。
              “住。。。住嘴!”赵敏忽然厉声道,却是气息不稳。“妄你们还是武林前辈,这些事情还看不清吗?别急着反驳我,疑点有三,一,死亡时间,洞中寒凉,虽延缓尸体腐败,却至少已过半月;二,死因,我虽未细查,却也知胸口处剑伤致命,各位回忆,何处拾得莫七侠宝剑,是否在南边?三,杀人原因,若说是因我之故,既然杀得了莫七侠,再杀几位又如何?更何况,半月前,张教主尚在明教山东分坛,人证甚多,不妨去问上一问。”虽然赵敏因伤无法大声说话,就是这些话也是说的断断续续,可无法否认的,四人在听罢赵敏所言,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张无忌只觉眼底渐热,却不是为着自己的冤屈,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不顾一切护着自己的模样,只觉便是世间无一人信他,她信便可。却在下一瞬,只觉手上一重,赵敏已是又昏了过去。


              IP属地:北京601楼2020-06-28 01:45
              回复
                “敏敏!敏敏!快回家罢。”耳畔是爹爹唤着她的声音,赵敏想要睁开眼睛,却发觉异常沉重,身上的痛也让她瑟缩着,只想躲进黑暗之中。奈何那拉扯的力道不如她愿,蓦然睁开眼睛,发现身处在一张软床之上,手上的重量让她偏过头去,看到了沉沉入眠的张无忌。
                似乎是察觉到了赵敏的异动,原本睡着的张无忌忽然醒来,看到赵敏醒着,惊喜道:“敏敏,你醒了,感觉如何。”
                “我。。。咳。。。”初醒的沙哑嗓音令她倍感不适,张无忌适时递到她唇边的清水让她只觉甚是及时。“这是哪里?你。。。你师叔伯呢?”
                “这里是开封附近的玢焘镇,我师叔伯已经离开两日了,而你也昏睡了两日了,真的是吓到我了。”张无忌的眼中还存着那时的惊惧。
                原来,那日赵敏昏倒后,许是上天垂怜,不忍见张无忌蒙此不白之冤,竟撞见宋青书欲前往武当送信,却被陈友谅追赶至此。
                由得二人的对话,一切真相也大白于天下,宋青书被陈友谅设计误入客栈中女子房间,被莫声谷撞见,争斗中,宋青书失手杀了莫声谷并以此被陈友谅要挟加入丐帮。
                得知真相的宋远桥恨不能以死谢罪,终被劝下,因丐帮意欲图谋武当,所以武当四侠急于赶回武当山,只是离去时,对于张无忌与赵敏在一处颇为不满,只劝导他以反元大业为主,切不可因私废公。
                张无忌急于带赵敏疗伤,便也就未曾辩驳,只因他也明了,这段感情是何等的不受世人待见。
                “无忌,难为你了。”看着张无忌郁郁不快的神情,冰雪聪明的赵敏怎会不知那些老古板一般的名门正派是如何看待她的,又会给张无忌怎样的压力,不禁爱怜道。
                “怎会是难为我,是你受苦了。”大手抚上憔悴的脸颊,张无忌心疼道,却在看到赵敏依旧沉重的表情时,忽然笑道:“你个小丫头,几时直呼我的名字了?原来不都是唤做无忌哥哥的吗?”
                赵敏闻言露出笑容,病容中却依旧晶亮的眸子烁着一抹深情之色,道:“哥哥,便是要护着妹妹,可你这般痴傻,看来是指不上的,更何况,我,不想做你的妹妹。”
                张无忌心下一暖,却装作气恼道:“好啊!你竟敢嫌我痴傻,若我不是痴傻,如何衬得你的聪慧呢?”
                “如此,我还要多谢你了。”赵敏俏皮的眨眨眼,笑着道。
                “那是自然,好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去给你端些吃食回来。”张无忌捏捏赵敏细腻柔滑的小脸道。
                赵敏噙笑颔首,目光随他出了房间。
                “郡主!别来无恙啊!”就在赵敏合眸休息时,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在屋内,令赵敏一阵心惊。
                他,怎么会在这里!


                IP属地:北京602楼2020-06-28 01:45
                回复
                  2026-01-13 20:55: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本章发糖了,延续原著的故事轴,也到了我很喜欢的一个名场面,敏敏为了洗脱无忌嫌疑,独自引开宋远桥等人。原著中读到此处时,我心中的敏敏是格外闪光的,果决不计回报,总是能透过端倪发现问题,一如敏敏对宋青书的怀疑,所以这里基本还是原著中的桥段,只有些微改动。
                  文末,令敏敏心惊的人是谁呢?又会生出怎样的风波来呢?后文见,晚安。


                  IP属地:北京603楼2020-06-28 01:45
                  回复
                    是那个东瀛人吗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04楼2020-06-28 11:09
                    收起回复
                      大大快更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05楼2020-07-02 10:23
                      回复
                        楼主有时间看一下私信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06楼2020-07-02 16:29
                        回复
                          写的好棒,求后续


                          IP属地:浙江607楼2020-07-02 20:24
                          回复
                            第二十八章 华堂染红疑窦生
                            “鹤师父,真真是许久未见了!”蓦然睁开的眼睛中射出冷寒的光,赵敏嘴角噙着淡漠的笑意,语气有礼却疏离。
                            “郡主能够平安归来,我和师弟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郡主此时跟在张无忌身边,可是又在筹谋大事吗?”鹤笔翁扯出一抹冷笑,大喇喇坐在桌旁,看着躺在床上还甚是虚弱的赵敏,语气似嘲非嘲。
                            “我想,此事与鹤师父并无干系,也就无需多问。不过,我倒是有一事想要问问鹤师父。”赵敏轻蔑一笑,回击道:“鹤师父与鹿师父既然食的是我汝阳王府的俸禄,自当替我汝阳王府做事,怎的却不告而别,且还与王府的叛徒厮混在一处呢?”
                            鹤笔翁听罢也不惊慌,手中摆弄着鹤嘴铁笔,从容道:“郡主不想说也罢,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且郡主一向对待敌人的手段我是知晓的,想来郡主也无需我的帮助。不过郡主也莫要冤枉了我们,此行外出,乃是奉了世子之命,怎的,世子竟未曾告知郡主吗?我还以为如此妙计是出自郡主的手笔。”
                            赵敏脸色一沉,冷声道:“兄长从不过问江湖事,如何知晓如此隐秘之事,就算要寻个替死鬼,也要斟酌下这说出口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吧!”
                            “郡主无需如此,我与那谢逊、周芷若又无仇怨,若不是为了王府的平乱事宜,如何能够淌此浑水呢。郡主若是不信,不妨回去问问世子,是否是他遣出我和师弟与成昆联手。”鹤笔翁好整以暇,全无紧张之态。
                            赵敏却是紧皱眉头,暗自思量鹤笔翁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按理说,成昆曾助五皇子陷害爹爹,兄长怎会与那心似豺狼之人为伍呢?可是,成昆有多狡诈,她是明了的,若是兄长急于扭转这颓势,与成昆联手也并非不可能,毕竟,在对付明教这件事情上,朝廷与成昆的目的是一致的,是以,心下格外沉重,思忖半晌,又问道:“谢逊在何处?未在丐帮吧!”
                            “郡主可是问倒我了,我与师弟不过是办事跑腿之人,擒了人之后的去向却是不在我们应尽之责中,我出现在此处也不过是好心问问郡主是否需要帮助,毕竟看起来,郡主现下的处境甚是不妙,重伤在身只能受那魔教头子的摆弄。”鹤笔翁嘴上说着想要相助,眼中却是一副看好戏一般的模样,毕竟,如果成昆说的是真的,这丫头曾经可是险些害得他们师兄弟背了黑锅。
                            “劳鹤师父费心了,我并无大碍,对付男人,尤其是那种仁怀为本的男人,越是可怜岂不是越奏效吗?鹤师父若是无事,不如早些赶回京中去助我爹爹。”赵敏心中冷哼,却是和颜悦色道。
                            “不急,我来,是要向郡主借一样东西。”鹤笔翁抬手,鹤嘴铁笔直指床上。“既然郡主准备取回屠龙刀和倚天剑,这柄剑不妨借我用用。”
                            “你识得此剑?”赵敏虽心中惊讶,却问的平淡。
                            “我不识得,可是有人识得,还请郡主割爱吧。”鹤笔翁冷冷笑道,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赵敏就这般定定看着鹤笔翁,思绪却是飞转,这柄天丛云剑是东瀛神器,按理说,中原应是无人识得才是,可是既然鹤笔翁说有人要此剑,那必定是识得的?难不成井和康仁竟是寻上了成昆?如此,即便是虎穴,她也要走上一遭。思及此处,眸光一转,淡然道:“借!是不成的,不过,我可以跟你走,我与这剑的主人有些渊源,毕竟他曾助我办成大事,我理应当面谢他。”说罢,兀自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起身来。
                            “这。。。”鹤笔翁一时有些困惑,他以为要拿到此剑总归是要费些周折,哪知赵敏竟要同行,是以怀疑的目光紧紧锁在赵敏身上,恨不能看清她心底究竟是何想法。
                            “怎么?鹤师父不想教我同去?还是对我这剑另有所图呢?”赵敏刻意沉声道,鹤笔翁骤感威压袭来。
                            “郡主这话言重了,既然郡主想要同去,我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刀剑不取了吗?”鹤笔翁连忙解释道,虽然心中不甚服气,可终归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又想到,眼下只有赵敏知道屠龙刀和倚天剑的所在,便也就只能这般软下言语。
                            “不急这一时,张无忌已然落入我的陷阱之中,就让他傻傻去丐帮寻人罢,也可为我多多争取些时间。”赵敏故作不屑道,实则心中却是悲痛莫名,果然,这一瞬的甜蜜是偷来的,她,只能送他到此处了,而且如今看来,谢逊应是被成昆带走了,断不会藏匿在丐帮之中,此番前去,也是替张无忌去寻他义父的下落,而此时又不可教他跟着自己一同前往,不如教他去郴州探个虚实也好,而那周芷若毕竟是因自己兄长被擒,若是在那处,能被救出也是好的。
                            鹤笔翁挑眉,虽然对于赵敏所说的话总是持着几分怀疑的态度,可总归,如今她这副病弱身子,想来也兴不起风浪来,是以笑着道:“如此,郡主就和我走上一遭罢!”手上摆出请的姿势。
                            “你先出去,寻驾马车,后门处等我,莫要教人看见,我更衣后就去找你。”寻了个理由支开鹤笔翁,赵敏坐在案前,压抑着心底的不舍,眼底的水汽几乎令她看不真切纸上的字,微微颤抖的身子竟是连笔也抓握不住,如此反复揉烂了几张薄宣,终是勉强写好一封书信留在桌上,眷恋的环顾四下,心下一横,推门而出。
                            孤寂将斗室填满,陈在桌上的信只写了寥寥数语:京中变故,兄盼早归,未尽之事,谨记在心,所诺之言,言出必践,南下之行,万望珍重。赵敏留。


                            IP属地:北京608楼2020-07-03 09:56
                            回复
                              2026-01-13 20:49: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三日后,玄冥二老归来,赵敏却被告知成昆此时不在少林,归期未定,引得赵敏一阵心疑,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命这二人折返京中,怎知玄冥二老却以世子命他二人在成昆身侧照应为由拒绝了赵敏的吩咐,赵敏虽心中不快,却也未曾发作,只淡淡吩咐无事莫来扰她。
                              “郡主,如此枯等岂不是误事,不如,留下宝剑,待成昆回来,我们一定代为转交,也好不误了郡主去取屠龙刀和倚天剑才是。”又是几日后,按捺不住的鹤笔翁来寻赵敏。
                              “不劳二位师父了,与成师父见面更重要,更何况如今明教自顾不暇,尚不需屠龙刀和倚天剑来搅弄风云。还是二位师父想要将我支开,与成昆谋些不想令我知晓的事情呢?”赵敏起初的和颜悦色忽的变了语气,冷厉的话语刺的玄冥二老面色一滞。
                              半晌,鹤笔翁才强笑着道:“郡主这话可是真真冤枉了我们师兄弟,若是郡主愿等,我们自然相陪。”
                              赵敏挑眉定定瞧着这两人,也不说话,鹿杖客性急心中窝火想要发作,却被鹤笔翁狠狠拉住衣角,转而对赵敏道:“如此,就不打扰郡主歇息了。”说罢,拉着眼瞪如铜铃一般的鹿杖客出了房间。
                              赵敏此时的心思全然未在这二人身上,她预期之中的人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而成昆是否真的不在少林寺,若是出寺,又是去了哪里,如今张无忌应是在赶往郴州的路上,也不知到了哪里?是否因她的蓦然离去而愤怒或者伤心,她不敢去想,只能凭着只觉去做她应做之事,井和康仁非寻不可之人,那一日,究竟是怎样的情形,她希望由他口中知道所有。
                              “啪!”石子穿过纸窗飞进屋内,留下一个小小的孔洞,赵敏霍然起身,走到窗前,透过小孔向外瞧去,窗后是条窄巷,一巷之隔尽是些市井民房,所以纵然此时外面已是月渐高悬,视野却是极开阔,一道身影蓦然停留在不远处民房低矮的房檐之上,却又很快纵身跃下房檐失了踪影。
                              赵敏嘴角微翘,将窗子打开,任由夜风吹进,又站在窗边伫立许久,才旋身走回桌前落座,不过须臾之间,适才那抹身影闪进屋内,正是赵敏想要见到的莫言。
                              “为何今日才来?可是遇到了麻烦?”赵敏目光直视垂眸立身近前的莫言,语带急切。
                              “属下寻着成昆行迹,却在济南城附近失了他的踪迹,为防有诈,匆忙赶回登封,却发现郡主留下的标记,寻到此处,请郡主责罚。”莫言垂下的眸子中是不甘的恼火和有负嘱托的愧疚。
                              “济南,他去那里做什么?这件事不怪你,成昆本就为人狡诈且心思深沉,你在少林寺时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吗?”赵敏虽心下失望,却还是宽慰道。
                              “属下进不得少林,幸而早些年西域少林一脉中有人叛出,寻回中原少林投诚,这其中有几人是我的旧识,所以籍着他们才能得知消息一二,不过这些人终究未被重视,故而也只能知晓些极其皮毛的事情。在他们的印象中,成昆极少出寺,由于是空见的关门弟子,虽然只是续了圆字辈,实则这辈分是极高的,便是主持方丈对他都需礼让三分。所以常年偏隅寺中空见的旧时禅房,在外人眼中是位深居简出的得道高僧模样。”莫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齿,冷声回道。
                              “不奇怪,是他的风格,若不是如此隐忍的性格,当年何致空见愿为他化解仇怨呢?”赵敏淡然道,心中并无波澜,略一停顿,又问道:“那几人可在寺中发现什么异常吗?”
                              莫言垂眸思忖片刻,回道:“倒也没什么异常,只是最近成昆去后山频了些,不过据这几个僧人讲,寺中辈分最高的三渡便是居在后山,且是空字辈神僧的师叔,本就对空见极为欣赏,所以对成昆便也就另眼相待,被唤去讲经悟禅也是常事。”
                              “好,莫语和莫闻可有消息?若是来了消息,便教他们回来罢,留在那边也无益。”
                              “至今还没有,想来路途甚远,也不知到了东瀛没。”莫言心中也甚是牵挂这两位兄弟,不免心绪散乱。
                              “如此,先不去管这些,莫言,我要你去做一件事,你需得隐在暗处,不能教人发现你的踪迹,且办完就速速回来,不可逗留。你就如此做。。。”赵敏心中蓦地有了想法,但见莫言听罢,惊讶的瞠大眸子,其间多有不解之色,只是心中也明了郡主自有其深意,便躬身一揖晃身离开。
                              赵敏眸色深沉,目光定在窗外高悬的冷月渐渐隐在云后,遮了漫天银辉,欲明先暗之姿。


                              IP属地:北京610楼2020-07-03 09:5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