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相信我】
男子走的不紧不慢,却总是与身旁的女子并肩而行。
“你怎的来了?”
妲己黝黑的眼瞳里看不出喜怒,明明刚刚只是她一人在走,他是从哪冒出来的,又是如何这般光明正大地走到她旁边,怎的,不怕被别人看见?也对,她忘了,忘了他是妖,障眼之法必定熟练的很,根本无需她担忧。
“见你一个人,怕是会有些寂寞。”
妲己挑着眉,斜视着他故作调侃的脸,这比女人还要水润白皙的脸,还真是有几分让人妒忌呢。
只是,寂寞?究竟谁寂寞啊?
噗嗤一笑,她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果不其然地看见他略显不安的眼在四处游荡,那红润的耳朵倒是像极了狐狸。不过,他也确实是狐狸啊……
“还是说说你的来意吧。”
蓦地变得低温的话语令身旁的人愣了一下,妲己步速不改,还是一如既往地往前走。
“如果我说,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会相信吗?”
妲己脚步微顿,转头笑着望着他,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她笑得如此的“和善”,也不知该不该用这个词,只是她的眼神就仿佛是一个母亲对待孩子玩闹的关怀,看的他背后发凉,脸色发黑。
“相不相信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别的事。”
妲己移开了眼,并不算直面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也对,王后已经被怀疑了,你的目的也快达到了。”
子虚的话语里总带着些说不出来的意味,猜不透他是高兴呢,还是忧伤呢?妖媚的眼角增添了几分平静之色,抹去了一些睿智狡猾,倒是与人更为接近了。
妲己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却也只是埋头不语,她的目的可远远不止如此啊。
“不够,还不够。”
她听见了自己冷漠的声音里带着的些许微颤,好似热茶上升腾的白雾,触碰到了湿冷的空气,化作露水滴落在地面,又蒸发融入空气里。
子虚骤停了脚步,女子并未等他,一个人独自前行,长长的背影映在了青石板上,泛起金黄的余晖,纤细的有些让人心疼。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快步追上。
“这件事情,有一个人也许会帮到你。”
女子微红的脸被光照的亮人,眼见她投来了询问的目光,男子也不故作玄虚。
“黄妃。”
女子挑了挑眉,似是不信,“黄妃?那可是皇后阵营的人……”
“女人心,海底针。也许,她比你更希望王后出事呢?相信我吧,我不会骗你的。”
子虚未等她说完便出言打断了她的话,最后一句更是发誓般的笃定。女子深色的瞳孔掠过思索,男子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来了。”
妲己正色了几分,前方缓缓走来的傲气女子不正是高高在上的黄妃娘娘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看样子,计划会比想象中的更顺利。
……
“大王……”
妲己用那双盈满水雾的眼看着纣王,似只委屈的梅花鹿,脸颊两边腮红一片。倒是应了那句“人若娇花情不胜,红如艳霞媚暗生。”
纣王混浊里透着几分精明的眼里顿时没了色彩,握起美人的手,又是一阵抚摸,那一层层褶皱的如枯木般的皮肤摩擦着光滑如玉的美人皮,颇有一番暗夜惊魂的惊悚感。
纣王正欲附上“香”吻,忽的四肢一抽,美人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直直地倒了下去,眼里闪过些什么。
皱了皱眉,回身一看,果然是他。
“你怎么出来了,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话语冷漠地似从冰窖里拿出的,隐隐含着一分并不明显的关心。
“你应该知道,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是王后派人刺杀的他……”
“我知道。”
女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做这些?”
子虚歪着头,他不懂,既然不愿意,又何必呢?何必逼自己去做如此让自己恶心的事情。
恶心吗?他不知道,只是他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胃里翻腾,好似要吐出来了一样。尤其是看那手指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游走,每一点每一触都总有种想把它剁下来的冲动。
只是冲动终究是冲动,他的头脑还是理智的。他催眠似地对自己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与他无关……
可是真的看那如红肠般厚实的嘴唇往那白的如雪的肌肤上蹭时,他真的是忍不住了。那暴君的嘴,日日饮酒,必定酒气熏天。何况他这每餐都大鱼大肉,鱼腥味、腐肉味,他离这么远,那些气味都不放过他,蹭蹭蹭地直往他的鼻孔里钻。最重要的是,大白天的,他漱口了吗……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