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手抚住小腹制止道:“就别惊动太医院的人了, 来了也没用,无非是开些汤药,又苦涩又没药效。”
手掌轻抚过她的后背,顺势把她拉进自己怀中,想着身体有个依附总会舒服些。
她安然地靠着他,牢骚不已。
“下辈子绝不做女人,就算没钱娶老婆,去庙里敲钟我也愿意。”
本来玉龙还是一脸愁容,不知道从何安慰她,珊珊惯会开玩笑让他少些担忧。玉龙责问道:“是不是又吃生冷的东西了。”她支支吾吾道:“我……前几日喝了几碗冰镇的杏仁饮。”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明知道吃了会受罪,还不知道忌口。”
本就情绪低落,心烦气躁,又无端受疼还受委屈,满是不悦,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它要来,又没准过!”
“我不是关心你吗,你看你无端又对我发起脾气来了。”
珊珊倏地从玉龙怀里抽出,“我让你关心了吗?”眼泪都不自觉地淌下来,头埋在膝上啜泣起来,玉龙见状,不得不服软,摸着她的头发,柔缓地安慰道:“好了,别难过了,你看,月亮都被你哭掉了半边,我看我要亲自登上梯子为你补圆。”
珊珊噗嗤一下,转涕为笑,玉龙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点,并吩咐宫人取了手炉来,隔着一层寝衣护在小腹上 ,珊珊只觉得暖暖的,玉龙心疼地说:“你们女人也真是不容易,现在好些了吗?”珊珊乖乖地点了点头。
太医火急火燎地赶来,隔着丝帕搭上珊珊的脉,细细诊过后,慢条斯理道:“微臣即刻开药。只是生冷之物王后莫要再食用了。”
玉龙有些恼怒,冷冷道“太医院就没有好的法子治其根本吗?”
那名太医拱手道:“恕微臣无能,娘娘的身体只可慢慢调理,不可操之过急啊。”
听到这话,玉龙想革了他的职的心思都有,但还是硬生生地克制住了,毕竟珊珊上次中毒之后身体紊乱,连五味都有些无能为力,说她再难恢复到从前。他沉沉道:“你开方子吧,一会儿让知暖随你去太医院取药。”
一副药熬了足足半个时辰, 知暖呈着药进暖阁时,珊珊已然入睡,玉龙正均匀有度地揉按着珊珊足间的太冲穴,助其行气止痛。
她上前低低问道:“既然娘娘已经睡下了,这药就明日再喝吧。”
“不可,还是喝完了再睡吧,免得再疼起来。”
珊珊被强行唤醒,玉龙本想拿着汤勺喂她,她半眯着眼夺过碗,朦朦胧胧地说:“长痛不如短痛。”皱着眉灌了下去。
又过了两日,玉龙于书案前翻着书本,清脆悦耳的鸟叫声萦绕于耳,珊珊提着食盒疾步而入。玉龙睹上她的脸,光鲜红润,富有生气。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的粉没涂匀吗?”
玉龙呵呵笑道:“奥,没有,我只是从你脸上读出了四个字。”
珊珊朝他做了个鬼脸,随之又做出一个毛骨悚然的表情,“魑魅魍魉?”
玉龙轩然大笑,珊珊追问,“到底是什么?”
“你的脸上写着‘我又活了’。”
珊珊“……”
“这是什么?”
珊珊打开食盒,取出一盘年糕和果盘, 年糕呈兔状,尤外可爱诱人,果盘里亦有种类齐全的水果,摆成红心状,兑了少许牛乳、蜂蜜、冰糖和红豆。饭后食用,清爽可口。
“无事献殷勤,说吧,想做什么?”
珊珊环抱住他“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疼一下我夫君啊。”
“嗯?”
“我想出宫。”
玉龙挑逗道:“我这还没严刑拷打呢,这就招供了。”接着从腰间取下令牌,递在她手上,“拿去吧,以后就是你的了。”
珊珊一时之间激动地不知要说什么,莞尔道:“这么信我,不怕我逃出宫去再也不回来了。”
“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把你逮回来,不过这也都是远话,话说回来,阴天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能逃到哪去。”
“你说什么!”珊珊手间一紧,猛力地捏住玉龙的肩,不怀好意地给他松着筋骨,玉龙看着书摆摆手,云淡风轻道:“快去吧,小心我反悔。”
珊珊贴着他的脸轻啄了一口,腻乎道:“我走了,记得吃。”
袅娜纤巧的身影渐渐淡出视野,他合上书,对着眯眼而笑的兔子年糕,痴痴发笑。
“把自己做的如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