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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坐忘峰】逍遥叹·六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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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蹑手蹑脚的的走到师父房门口,看见师父正在擦着一把剑,似乎有些入神。
在她来到峨眉之前,那把剑就已经挂在师父的房间里了。师父一有机会就会去擦它,却从来不见她用,而她也从来不让别人碰这剑。至于这把剑的来历,峨眉山上的前辈们也是讳莫如深。
她轻轻敲了敲门。
“晓芙……进来。”师父说着,手上仍然擦着剑,没有看她一眼。
她轻手轻脚的进了屋。
师父细心的把剑放回剑鞘,再慢慢挂到原来的位置,仍旧是头也不回的对她说道:“今天看你一直心不在焉。”语气很淡然。
“弟子不敢……”她连忙掩饰。
师父轻轻笑了一下,回头说道:“殷六侠来了之后,你就总是心事重重的。”
她愣了一下,觉得自己明明是在殷六侠来之前就已经心事重重了。转念一想,不错,在师父眼里,也确实是殷六侠先来的。
“我虽然一向看重你,也有意把衣钵传授给你。可殷六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婿,能嫁给他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师父说着,看了看墙壁上的剑,眼神有点忧郁。
“可师父,您不是说我的武功再过几年可以大有精进么?我……我不想这么早成亲。”她支支吾吾的说道。“如果……我想说这婚约订的太急……不如……”
师父带着怒意说道:“晓芙,殷六侠这样的夫婿你还不满意么?”
她连忙摇头,可又不好说出口为什么。如果她说自己喜欢上一个只知道名字,不知道来历的世外高手,而且那个高手还明确说过他不想抢人未婚妻……
过了一会儿,师父觉得平静了些,便把她叫到身边,替她理了理鬓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耳边的肌肤,说道:“你如果错过了这段好姻缘,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别犹豫,这条路没错。”声音出奇的哀伤轻柔。
师父温柔的看着她,却似乎不是在看她,那种眼神让她觉得很陌生。
她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爹爹和师父是对她最好的人,他们不会害她,只会想着要她过的更好。她也不能让他们失望。
也许过一段时间,她就能喜欢上殷六侠,忘了那个人。或者忘不了那个人,也能淡然处之。
她抬起头来,对师父微笑了一下,觉得心情好多了。
郭襄祖师诞辰的第二天,殷梨亭就要回武当去了。临行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神依依不舍,她看着他,则只是觉得不忍心。
“六哥,我想和我爹爹商量一下,把婚期订在后年,只是这样就让你等太久了。你要是觉得太晚,咱们再商量。”她这一席话里有抱歉、有害羞,就是没有爱意。虽然爱意才是她一直努力想要表现的那个。
殷梨亭连忙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他想,到那时他也只是二十四岁,并不算蹉跎了年华。
纪晓芙对她温柔的笑了笑,仍然满是歉疚。
殷梨亭下山的途中总是回头看她,他每走一段,她高挑的身影在他眼中就缩小一圈,就这样,一直到完全看不见。
闲下来的时候,她还是老习惯,喜欢看窗外,她看着窗外的那棵树,先是秋天的枯叶掉落干净,接着是光秃秃的枝桠上堆满了洁白的积雪,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之后,积雪融化,伴着春寒,万物开始复苏。不知不觉,又到了新的一年。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若能平安度过,那是万幸。如果注定多风多浪,就泰然处之好了。
她一向不是个喜欢自苦的人,想开点,觉得天地都更宽广了。
她把铁焰令挂在胸前,紧贴着皮肤。果然,最终还是没有扔掉这块铁疙瘩。她觉得,既然忘不了那个人,还不如就把他当成个朋友好了。对于朋友的记忆,如果是好的,那留着总比忘掉强。
有的时候她摸到胸前的铁疙瘩,会想“不知道他的书写的怎么样了”。
她仍然努力的去喜欢殷六侠,似乎殷六侠在她心里更重要了些,虽然她不知道更多的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去爱他,还是因为她确实是爱上他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80楼2019-06-20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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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台湾381楼2019-06-20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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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20: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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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师父寻找多年的倚天剑,终于有了消息。
      纪晓芙只知道倚天剑是本门宝物,在她拜师之前就已经遗失好久了,而对于这宝剑是如何遗失的,大家也都不提起。所以她也一直云里雾里的。
      根据比较可靠的消息,倚天剑在朝廷手上。峨嵋派虽然在名门正派中占有一席之地,可要与朝廷公开为敌,恐怕还不行。
      灭绝师太对倚天剑是志在必得,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在哪个朝廷中人手上。所以只能先行派弟子去查探消息。临行之前她叮嘱弟子们,查探消息的时候,不要逞强,也不要暴露身份。
      这次的目的很隐秘,所以她们尽量避开大路,朝着东北,向大都的方向走。一路上还算是相安无事,却也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等到大都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
      在大都,她们发现了不少乔装打扮的武林中人,鬼鬼祟祟,似乎有所企图。
      “他们不会也是冲着倚天剑来的吧?”贝锦仪忧心忡忡的问她。
      她摇摇头,轻声说“不知道,还是静观其变。”如果这些人都是冲着倚天剑来的,那峨眉要拿回宝剑,可就更难了。她不由觉得前路真是不明朗。
      到了大都之后,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她们特地分开行事,以暗号联系,纪晓芙和贝锦仪在一起。
      那天她们正在街上走,还是没什么线索,纪晓芙忧心忡忡。贝锦仪倒是兴致很高,左看右看,突然转过头来对她说:“晓芙师姐,咱们去看杂剧吧。”
      她笑道:“你又贪玩,不知道办正事了。”
      贝锦仪撅着嘴委屈的说道:“不耽误什么的。”说着就拉着她往不远处的一个勾栏走去。
      勾栏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感天动地窦娥冤”几个大字。不少人正边往里面走,边给门口招揽客人的人赏钱,看来这里生意兴隆的很。
      纪晓芙看见那牌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晓芙师姐。”贝锦仪疑惑的问她。
      她摇摇头,说道:“这戏太惨了,咱们……还是看别的吧。”她脸色很白。
      “你看过么?”贝锦仪问。
      她轻轻点点头。
      “这戏是惨了点儿,可看过的没有不叫好的,我们这儿演窦娥冤在大都都是有名的,扮、唱都没的说,这可是最后一天了,小姑娘你不看可要后悔喽。”勾栏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声情并茂的说着,边说还边收着别人给他的赏钱。
      贝锦仪有些犹豫。
      “如果你想看,那我先回去好了。”纪晓芙柔和的说。
      “那样……不太好吧。”贝锦仪低着头,偷偷抬眼看她。
      她笑了笑,说不要紧。
      跟师妹告了别,看着她欢喜的进门之后,纪晓芙就转身往回走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82楼2019-06-21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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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心不在焉的往客栈走着,顺便看看街边的风景。突然她发现前面有两个二十多岁、长得孔武有力的年轻人正在交头接耳,还四处张望,似乎有什么图谋。
        她觉得其中一个有点眼熟,以前见过,似乎就是上次交手的天鹰教中人里的一个。
        那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连忙往北走,她觉得事有蹊跷,天鹰教一向在江南一带活动,这次在大都出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觉得,说不定就跟倚天剑在朝廷中人手上这个消息有关,毕竟天鹰教丢了屠龙刀,再来打倚天剑的主意也说得通。于是她就默默在后面跟着,一路上留下峨眉的标记。
        她的武功不算弱,跟着这两个武功平平的人,绰绰有余。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离闹市越来越远,到的地方也越来越偏僻,她想自己只有一个人,如果遇见高手可能应付不来,可转念一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便继续跟着。
        最后那两个人闪进了山里,就要进一个山洞,临进去之前还四处张望了一下。
        此时四周已经绿树成荫,正好遮住了她的身影。
        那两个人没有看到她才放心的进去了。
        她等他们进去之后,就轻手轻脚的上前来,伏在洞口,仔细探听里面的动静。
        “确定没有人跟着?”黑漆漆的山洞里,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没人。”说话的应该是那两个年轻人里的一个。
        “确定倚天剑就在汝阳王府了么?”那个粗犷的声音接着说。
        “小的确定,我们这些日子乔装混进去,已经打探出来了,倚天剑就在王府的……”
        “等一下。”男子清朗悦耳的声音响起,和刚才那两个声音迥然不同。“你,到外面去看看。”
        “是。”那个粗犷的声音回道。
        纪晓芙听到脚步声,知道有人正向自己走来,心想不好,现在她只要一动,呼吸一乱,就会被发现,于是就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奋力一搏。心里想着一会儿该怎样的攻其不备。
        还没等那人完全走出山洞,光露出挡在身前掩护的、握着剑的右手,她就抓住时机,认准他右手神门穴刺了过去。她当初看殷梨亭使神门十三剑,虽然不能偷学,可其中要领,也已经领会的差不多了,这下使出来,虽然不那么像样,可对方手中的剑也应声掉到了地上。
        她看时机正好,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转头要走。
        她刚转过身去,没跑几步,就感觉到身旁似乎有一个白色的人影飘过,不大工夫,那人已经在她面前立定,手中的剑也指向了她的咽喉。
        这人的身形剑法太快,她就算早有防备,恐怕也躲不过去。
        那人这时候和她正好是面对面,他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左右,又高又瘦,有着微微有些晒黑的肤色,挺拔的鼻子,深邃的眼睛,有些消瘦的脸型,还有厚薄适中的嘴唇。
        虽然不比杨逍,可也是难得的美男子了。
        不过她现在可没有心思想他长的怎么样。
        那人看着并不惊慌的纪晓芙,微微一笑道:“偷听人家说话,可不是姑娘家该做的事情。”声音里有种魅惑人心的轻浮。
        她冷冷的看着他,没说什么。
        他咂了咂嘴唇,带着些许调笑的语气说道:“虽然有点不修边幅,可你也算是个美人了,就这么死在这里可惜了。”接着神色转为严厉,问:“是谁派你来的?”
        她依旧不说话,闭上了眼睛。
        那人细细的端详着她,似乎没有马上杀掉的意思。看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胸前,她的衣服底下似乎藏着个坠子。
        “姑娘家的首饰不都是露在外面的么?”他心想这个姑娘还真有意思,就拿着剑轻巧利落的将她的衣襟挑破了一点,露出了胸前挂着的那块黝黑的铁疙瘩。
        纪晓芙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似乎感受到了那人拿着剑的手一抖,剑尖和铁焰令碰撞出了清脆的响声。她心想,难道这东西真的是护身符不成?
        那人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惊讶的说道:“杨逍?”
        她马上睁大了眼睛,疑惑的问:“你认识他?”
        “原来你是明教的人。”他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你说……什么明教?”她的声音有些抖,她从前听师父提起过,明教就是魔教,是武林正道都应除之而后快的邪魔外道。
        那人先是一愣,接着笑道:“看来,倒是你不认识他。”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83楼2019-06-21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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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她后来知道,那天那个身手很快的人,就是天鹰教教主殷天正的儿子,叫做殷野王。
          纪晓芙趴在窗户框子上,看着外面院子里火红火红的石榴花,盘算着怎么逃出去才好。
          本以为这下死定了,可殷野王看见她戴着的铁焰令之后,非但没有杀她,还把她“请”到了这座宅院里,每天好吃好喝的款待着,只是不能出门,也不能和任何外人接触。
          她现在说囚犯不是囚犯,说客人不是客人。
          这一切,应该和杨逍有关。
          看样子,杨逍应该和明教有关。
          她越想越不敢相信,越想越想不出来。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一直都不说话。又因为只使了那一招荒腔走板的神门十三剑,天鹰教的人也看不出她的来历。她沿途做的记号也没有被发现。现在在天鹰教的人眼里,她就像个甩不开的刺儿球,他们知道她和杨逍有莫大的关系,不想得罪光明左使,所以不能怠慢了她,要待之似上宾。可又害怕走漏了倚天剑的风声,不能放她走,只能当囚犯似的软禁着。
          她愁,其实关着她的人也愁。
          开始时候还有人来问她话,后来她什么都不说,也就没有人来问了。她的武功虽然不弱,不过剑被收走了,而且又派了几个高手来监视她,所以想逃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看自己的衣襟被挑破了,虽然那道口子还没有大拇指长,只够露出铁焰令来,并没有露出多少皮肤,可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就要了点针线补上。
          她的手工实在说不上好,补完了也只是勉强能看而已。
          那些看守她的人看见她的手工,都不由得一愣。她不知道,这是因为那些人平常看惯了少教主的两位夫人和他们家小姐的手工。
          她也觉得自己的针线活见不得人,就干脆把铁焰令挂到外面,反正现在也不怕别人看见了,正好挡上。
          这天是重午,外面艾虎、泥大师、彩纸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她想到从前在家乡看龙舟,不由得很怅然。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84楼2019-06-21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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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叫那人进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满脸麻皮,长得很丑的男子,看上去虽然丑,神态却老实可靠的很。他就是山洞里那个声音粗犷的家伙,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负责看守她,却对她一直恭敬的很。那人拿着几包刚买的新鲜凉糕,进门之后放在桌上,转身就想走。
            “等等……”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你们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他警觉的出门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又进来,恭敬的说道:“这位姑娘,我们并非是关着你,而是请你来做一段日子的客,等到大事办成,自然会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的。”
            “你们的大事,就是拿倚天剑么?”她问道。
            他点了点头。
            看来他们只是不想让她走漏消息,这样一来,她更要快点逃出去了。
            “我还要谢谢这位姑娘,当时你本可以把我整个右手都砍下来,却只是点了我的穴道,这样的恩德,我殷无禄记着。”那人满怀感激的说。
            她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那么恭敬礼遇了。听他这么说,不由得觉得魔教中人,也不一定全都是魔头,心里的弦绷的就没那么紧了。
            “为什么殷野王看到铁焰令的时候那么惊讶?”她小心问道。
            殷无禄惊讶的问道:“姑娘你不知道这铁焰令到底是干什么的么?”
            她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他走过来坐下,小心翼翼的向窗外张望了一下。今天少教主出门去给小少爷小小姐买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到这里来,所以他才敢说这么多话。
            “这铁焰令,玄铁打造、坚不可摧,是明教光明使者的信物。”他神秘的说道。“如果有了它……有了它……”他踌躇着,似乎说不下去了。
            纪晓芙想,这东西确实坚固的很。
            殷无禄之所以踌躇,是因为这铁焰令就算再坚不可摧,也只是个信物而已,本身并不能号令什么,能号令的是它代表的光明使者。光明使者的权威,便是这铁焰令的权威,杨逍现在到底还有多少权威,他也说不好。
            “光明使者……在明教职位很高么?”她脸色惨白的问道。
            “那是当然,除了教主,就是光明左使、然后是光明右使,然后才是四大法王,我们家老爷当年在四大法王里的排行才是第二。这杨逍,就是光明左使。阳教主失踪之后,他迟迟不立教主,按理大家就只能以他为尊。”接着顿了一下,说道:“照这么说,我们家老爷去江南自创天鹰教,还要多亏了他。大家都说,他当年不立教主,八成是自己想当教主。”
            她的脸色更白了,天鹰教教主殷天正就已经是个大魔头了,没想到杨逍更在他之上。
            殷无禄看着她的样子,疑惑的说:“姑娘,你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她有点心虚,没说什么。
            “对了,你们天鹰教好像很忌惮杨逍。”她说道。
            殷无禄叹了口气,说道,“几年前,少教主去西边办事,不知怎么惹上了他,结果老爷交待的事情也没办成,回去就被狠狠的训了一顿。老爷还再三告诫,以后见到他千万要绕道走。”
            她明白为什么天鹰教的人都不敢得罪自己了。
            “姑娘不必担心,少教主吩咐,你是我们的上宾,大家都不会亏待你的。”殷无禄说完,就告辞了。
            殷无禄走了之后,她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一遍又一遍的想着那个温文尔雅的杨逍、那个云淡风轻的杨逍、紧接着是幻想中阴沉冷笑着的杨逍、手上沾满鲜血杀人不眨眼的杨逍,各种各样的杨逍交替出现、越来越快。把她晃的直头晕。
            她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难道一直以来自己心里的只是错觉?师父说魔教的人全都是魔头,那他这个大魔头,该是十恶不赦的才是。只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会是个坏人。
            他怎么可能是个坏人呢?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85楼2019-06-21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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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了下来,她也没什么心思,顺手抓了块凉糕胡乱吃了,就这样躺在床上,想着想着,还没等脱衣服,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哪怕在梦中,想的还是他。
              睡梦中似乎有谁在轻轻摇她,她稍微睁开点眼睛,看见了杨逍那张雅俗共赏的脸。
              “还是在梦里”,她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只是摇着她的手似乎并不是虚幻的,幅度越来越大,一会儿之后,只听一个清澈的声音说道:“看来你住的舒服的很,我还是别把你救出去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杨逍的脸没有消失,而是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她轻轻伸出手来,抓了抓杨逍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臂,真的是真的。
              真的是他,他又一次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进了她的房间。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连忙爬起来,看着那张不像是真实的脸,良久,才压低声音,艰难的说:“原来……你是魔教的大魔头。”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那么深了,低声说道:“你不是说,相信我是好人么?我是哪门哪派的,真的那么重要么?”
              她没回答,指着挂在颈上的铁焰令说道:“还有……这明明是光明使者的信物,你却说只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杨逍微笑道:“别人眼里,这东西也许厉害得很,只是它在我手上,只能用来砸核桃。这次它救了你一命,才算有些用处。”
              “还有……”
              杨逍给她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轻轻说道:“有什么想说的,出去再说。”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86楼2019-06-21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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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7楼2019-06-21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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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20: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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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海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88楼2019-06-21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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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仲夏的夜晚有点凉,此时已经宵禁,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寂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他领着她晃进了一座幽静的大宅子,从院子里茂盛的植物中,传来时断时续的虫鸣。
                    看来没有人追上来,他轻轻掩上了门。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魔教的人?”他正要带着她进屋,身后就传来她轻柔的、似有若无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去,映着月牙散发出的微光,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四周只有微弱的虫鸣。
                    “那么你也和别人一样,认定了我是大魔头。”他的声音有些冷。
                    “我也不知道……”她用双手捂住眼睛,有些哽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他缓缓转过身去,看见她高挑的身影半隐在黑暗中,随着轻微的抽泣声,正在微微颤动。
                    他轻声说道:“这世道有太多的偏见和仇恨,会蒙蔽了你的眼。”
                    她把手放了下来,隔着泪眼,看着他模糊的白色身影慢慢靠近。
                    “我们现在都在黑暗里,不要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本心去体会。”
                    说着,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左臂。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反抗。
                    “外面太黑,进屋去吧。”他低声说,无限温柔。
                    她默默的跟在后面,随着他进了屋。
                    进门之后,他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她则靠着桌子坐了下来。在油灯的映照下,他看到她的眼睛有些肿,胸前铁焰令上的金丝火焰在闪闪发光。
                    “是非善恶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想强求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说,明教教义正大光明,而我杨逍,虽然不自诩为正人君子,也绝不是十恶不赦之徒。”他说道。
                    她看了他一眼,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什么都没说。
                    她居然更愿意相信对面的这个人,这么多年师父的教诲,这时候居然都被她抛诸脑后了。
                    只是她还能感受到不可抑制的自责和羞愧,才没有把“我相信你”说出口。
                    他看着铁焰令上火焰发出的微光,仍旧自顾自的说着:“你我身在末世,四周一片漆黑,总要有一团火来照亮。明教就是这团火。”
                    她也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胸前的铁焰令。
                    “你和他们不一样,我还是那句话,用你的心去体会。你会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样子。”
                    她自从再次见到他,听着他清澈悦耳的声音,就一直如梦似幻。这个时候让她去思考那些正邪善恶的大道理,确实难为了她。于是她只能把头埋在双臂里,趴在桌子上,不知如何是好。她一向无论遇见怎样的生死关头都能冷静处理、临危不惧,这次却一点主意都没有,实在是反常。
                    他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苦笑了一下。他一向不喜欢解释,无论被误会的多么深都能够淡然处之,这时候却这么在乎她的感受,实在是反常。
                    她将头埋在臂弯里良久,似乎是脑子已经能够正常转弯了,才开口道:“可是师父……”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停,猛然抬起头来说道:“对了,倚天剑,我要去和师父说,倚天剑在……”说到这里才想到,对面这个人,可是魔教的大魔头,即使她不相信他是坏人,他们也是敌人。
                    “汝阳王府的兵器库。”杨逍在一旁缓缓接道。
                    “你知道?”她先是惊讶,随后了然,他这样的神通广大,知道也不奇怪。
                    “只是那把是假的。做工倒是不错,骗骗没见过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悠然说道。
                    “你见过倚天剑?”她更加惊讶,因为连她这个正宗的峨眉弟子也没有见过。
                    他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当年和孤鸿子比武的时候,他不仅见过,还摸过、扔过。只是这段往事,这时候还是不说的好。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90楼2019-06-24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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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阳王正随着蒙古皇帝避暑,真的倚天剑,在他上都的王府里。大都的那把是掩人耳目的。”他接着说道,语气十分随意,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没想到他居然神通广大到了如此地步。
                      “你……你也在打探倚天剑的下落?”她结巴着问。
                      他点点头,说道:“全都是因为你。”他当年视倚天剑为废铜废铁,今天依旧如此,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才不会大费周章去探查它的下落。
                      她先是愣住,然后脸上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欣喜,只是这欣喜转瞬即逝,随即而来的是悲哀。
                      “你又一次救了我……”她凄然说道,虽然她也知道这次自己没有危险。“我受了你的恩,却只能辜负你的情。我……”她的胸口仿佛被棉花堵住,他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难受。
                      他示意她不要说下去,自己开口说道:“这些日子,我认真想过,如果错过你,我会后悔一辈子。”他说着,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这么多年来,我只想过与你共度余生,我不要你报恩,我只要你的情。”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过,不会抢别人的未婚妻么?”她惊慌的说道。“你不是说过你不会说话不算数么?”她以为,他对自己早就没有了非分之想。
                      他继续盯着她的眼睛,凄凉的问道:“你真的那么喜欢殷梨亭?”
                      “那是当然,他是我的未婚夫。”她似乎有意躲避着他的目光,含糊说道。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呢?”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别过头去,说道:“不要问了,我不知道。”语气坚决的有些刻意。
                      “你不要骗自己了。”他满怀信心的说道:“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正爱的是谁?”
                      是的,她从来没有真正问过自己的心,他真正爱的到底是谁。一直以来,她只是告诉自己,她应该去爱的人是殷梨亭,她不应该爱的人是杨逍。她想让头脑做主,对于她的本心,她一直是视而不见的。
                      今天,在这里,也许她真的应该问问,她爱的到底是谁。
                      她仍旧别过头去,不想看他。只是自己的头脑却不听话,一个劲儿的闪过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的快乐,而她和殷梨亭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那样的感觉。
                      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她居然都记得这么清楚。
                      原来在她的心底,都把这些记忆当做最珍贵的宝贝,仔细保存着。只是有的时候藏的太深,她自己找不到罢了。
                      “你看着我。”他说着,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别过去的头对着自己。
                      她并没有反抗。
                      “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了微弱光线下那张棱角分明又不失温柔的脸。
                      她看到了她眼中的神色,略显凉薄的嘴唇勾出了一道柔和的、上扬的弧线。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91楼2019-06-24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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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他还从来没有猜错过别人的心思。
                        从她的眼神里,他能看出来,自己这次也没有猜错。
                        经历了这半年多的离别,他更加坚信,她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而她已经有未婚夫这件事,只要想办法,总是能够解决的。
                        只是就在他信心满满,觉得马上就可以大功告成之时,她却突然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她尖尖的、柔滑的下巴擦着他的手指,也算得上缠绵。
                        他的手指没有反应过来,还停在原来的地方。
                        她低低说道:“这是错的。”
                        “感情无所谓对错。”他说。
                        “可这不止是感情的问题。”她回过头来,望着他说道:“杨逍,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是殷六侠的未婚妻,咱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说着声音变得更低:“趁现在还来得及,放手罢。”
                        他轻轻笑了几声,说不好是冷笑还是苦笑。
                        “你说还来得及。”他摇了摇头,说着便抓住她的右手,凄然说道:“来不及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无尽的失落。原来她爱他,终究是没有他爱她深。
                        “反正现在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你可以和我回昆仑山,在那里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中神色复杂,似乎有柔波流转,缓缓说道:“那样我爹爹、师父和殷六侠怎么办?我不能背弃他们。”
                        “可是你不爱殷梨亭。”他说道。
                        “可是我不能背弃我的誓言,我不能辜负他。我可以试着去爱他,总有一天我可以的。”她有些激动,脑海里尽是殷梨亭清澈的眼神和纯真的笑容。
                        “你这是在背弃自己的心。”他愤愤的说。
                        “如果我跟着你走了,我才会良心不安一辈子。”她倔强的说。
                        “如果,现在你没有和殷梨亭定亲,你会不会跟我走?”他问道。
                        她摇摇头,痛苦的说:“你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我爹爹和师父不会同意的。我不能不顾他们。”
                        “如果你我认识在定亲之前,而我又不是明教的人呢?”他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却还是说出了口。
                        她眼中的柔波愈发明显,缓缓说道:“那我愿意跟着你去天涯海角。”
                        他愣了一下。攥着她右臂的手有些放松。
                        她缓缓抽出了手臂,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很多事情我们改变不了。你是明教的人,而我也有了未婚夫。既然不能改变,就只能看开些罢了。我师父说过‘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只要断了爱恋,便能得逍遥安乐。”
                        “若断了爱恋,便生无可恋,与行尸走肉无异,又怎能真正逍遥、真正安乐?”他疲惫的坐在椅子上,说道。
                        “恐怕……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不过你两次救我,你的恩,我没齿难忘。我答应过把命交给你,这句话始终算数。”她满怀愧疚的说道。
                        他苦笑了一下,说:“我得不到你的人,也许握着你的命也不错。不过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我相信你。”她对着他微微笑了笑,说道:“也许……就这样相忘于江湖最好,还能留下最好的记忆。”她神情落寞的说:“有的事情,是责任,不得不做。也许你逍遥惯了,不会明白。”
                        他闭上眼睛,她说的,他明白。因为他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这个担子,压在他肩上已经十几年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92楼2019-06-24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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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他还年轻。
                          阳顶天教主在失踪前几天,总是有些不对劲。那天,他把自己叫到书房里,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谈。
                          阳教主把自己手抄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交给了他,让他受宠若惊。这只有历代教主能够修炼的武功,连他这个光明左使也没有机会见到。
                          那时的他毕竟年轻气盛,心想,也许这正说明,教主要把位置传给他。
                          “杨左使……”教主似乎满腹心事,对他缓缓说道:“我传给你‘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阳教主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为了补偿你。”
                          他一惊,连忙问:“教主何出此言?”阳教主对他有知遇之恩,一向十分器重,这补偿不知从何说起。
                          “现在教中,文才武功,你都是拔尖的人物,只是你现在还太年轻,又心高气傲,难以服众。光四大法王就有三个都不服你,更不要提五散人、五行旗。你……恐怕不是教主的好人选。”阳教主皱着眉头说道。
                          “教主,您正是春秋鼎盛,为何突然说起这件事情?”他问。
                          “我只是这些天来觉得愈发力不从心而已。想来现在的明教,高手云集、好不风光。可需知盛极必衰是人间至理,我怕如果日后明教有什么大劫,我又不在……”他看着杨逍,满是忧虑的说道:“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教主人选,如若哪一天我有什么不测……”杨逍刚想说话,就被他阻止了,他继续说道:“那必然是一番内斗,人才云集是好事,却也有坏处,到时候恐怕难分胜负。明教从此便四分五裂也说不定。范遥感情用事、黛绮丝非我族类、殷天正野心太盛、谢逊太过冲动、韦一笑沉迷武功……”他说着摇了摇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真有这一番浩劫,他们都不是能够扛大旗于既倒的人物,我能够相信的,只有你了。”
                          “教主,属下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他坚决的说道。
                          阳教主脸上满是欣慰,说道:“未来的事情,我不能完全预料的到,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把明教交到你的手上,我放心。只是……这样委屈了你。”
                          当时他的心里,不是没有委屈。
                          那之后不久,阳教主就无故失踪,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下任教主的讯息,于是果然像他预言的那样,紧接着的是一番内斗。
                          没有了教主,明教中就以他为尊,只是他一直都没有选立教主。于是在阳教主失踪后的几年里,黛绮丝破门出教、谢逊不知所踪、殷天正远走江南、韦一笑走火入魔,连五散人都和他起了冲突,后来发誓永远不回来。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93楼2019-06-24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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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还好生兴旺的光明顶,此时已经是一片寂寥。不少教众都对他颇有微词,只有范遥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没有质疑、也没有埋怨。只是终于有一天,范遥也要离开光明顶了。
                            那天范遥来辞行,他正在书房里认真的看地图。
                            “大哥,我想,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阳教主,所以我想离开昆仑山一段时间,去打探教主的下落。”
                            他抬起头来,看着范遥说道:“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拦你。只希望你离开了这个伤心地,能过的好点。”
                            范遥苦笑了一下。他自己清楚,离开昆仑山,也不止是为了找阳教主。
                            “大哥,有一个问题,我知道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他微笑道:“好,那你说吧。”其实他的问题,他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你为什么不立教主,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骂你。”
                            他微笑了一下,心想自己被人在背后骂,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范遥有些生气的问。
                            “你过来,看这张地图。”他说。
                            范遥疑惑的过来了。
                            “我们明教,前些年确实兴旺的很。光明顶上高手云集、好不风光。可是你看……”他说着,指向了地图上昆仑山的位置,说道:“明教要创的是兼济天下的大业,我们的目的地不是察合台汗国,也不是宣政院辖地,我们不应该把根扎在这里。明教强干弱枝已经太久了。”他说着,又指着东边的大片疆土,说道:“这里才是民怨最深重的地方。鹰王在江南已经有些名堂,还有这里、这里……”说着,指向了另外几块地方,“都有我们明教的兄弟起事,假以时日,攻向大都也不是没有可能。”最后,他指向了大都。
                            “所以,他们离开的时候,你非但不拦着,反而像是希望他们走一样。”范遥说道,也正因为杨逍这样的态度,不少人对他怨言很多。
                            杨逍点点头。
                            “可是……这样一来,分容易,和怎么办?如果没有一个足以服众的教主,那明教岂不是就这样一盘散沙下去了?”
                            杨逍又点了点头。
                            “这样,你不就成了明教的罪人?”范遥有点激动的说。
                            他微笑着说道:“一人的声名荣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教这团火,一定要燃烧起来,我们的大业才有希望。哪怕我杨逍背上骂名,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样太冒险了。”范遥说道。
                            “有的时候,有的机会,不冒险就会错过。”他说道。
                            杨逍想着年少时的事情,犹如梦中。这些年来他并不在乎别人的误解,只是过的很寂寞。
                            回过神来,看到油灯那边她的脸,才相信自己确实是在现实里。
                            她说的对,有些事情,是责任,不得不做。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94楼2019-06-24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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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20:0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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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只是如果就这么轻易放弃了,那他无尽的等待,将会更加寂寞。
                              他在迷蒙中隔着油灯看她的脸,柔和的曲线、柔和的光影、还有柔和的眼神,她再坚决,也终究是个女人。
                              他记得阳教主说过:“能遇见所爱不容易,一旦遇见了,就不要放手。”
                              她在迷蒙中隔着油灯看他的脸,他落寞的表情让她不忍心再说话。都说她性格刚毅、剑法狠辣,这时候,如果能用剑斩断情丝就好了。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她以前不怎么相信,最近终于信了。
                              她记得师父说过:“所爱之人百年之后都会化为白骨,感情这东西,还是不要执着的好。”
                              早日解脱,对谁都好。
                              她咬咬牙,摘下了颈上挂着的铁焰令,想要还给他。虽然他说这东西不值钱,可怎么说也是光明使者的信物。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理,你如果不喜欢,扔了好了。”他落寞的说道。
                              她手心里攥着铁焰令,没说什么。心想,江湖儿女,还是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我该走了,这次还是要谢谢你。”虽然他对她的恩情,远不是说一句谢谢就能两清的。
                              东方既白。原来不知不觉中夜幕已经被悄然收起了。
                              他似乎在想别的事情,并没有在意她说了什么,自顾自的问道:“你和殷梨亭什么时候成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明年春天。”
                              他苦笑,向后仰去,让自己靠着椅子背。他闭上了眼睛,没说什么,只是听到她的衣服匆匆拂过的声音,很轻。伴着这声音,似乎还有一声很低的“保重”。
                              她走了之后,偌大的宅院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了。太阳越升越高,光线越来越亮,他还是靠在椅子上,轻轻敲着木制的扶手,咚咚的声音在空荡的屋里回荡,有点凄凉。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95楼2019-06-25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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