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传二十四 部署
张无忌与掌门人的对话,她们在门外也听的清楚,都气的不轻。
周芷若摆了摆手:“不妨让他讲完。”
张无忌想了想道:“芷若,我知道所有的事都是我不好。那些不快的事先不提,不曾娶你之前,我绝不会动接纳赵敏的念头。可是,我义父他不曾得罪你,他老人家现在很苦,风烛之年,浑身泡在井里,难道你不肯满足一个老人想见儿媳一面的要求吗?”
别说周芷若,七女都气的七柄长剑瑟瑟发抖。周芷若气的眼冒金星,几乎晕去。但想我何必与他置气?不值得。唯有说些狠话,才能赶走他——“张无忌,你听着,你是非善恶不分,谢逊杀人如麻,我不屑为你之妻,更不屑有这样人人得而诛之的公爹。请你马上离开峨眉山,否则,我会不客气!”
“滚!”“快滚吧!”七女都嫌弃喝骂。
这番话果然激怒了张无忌,他负气站了半晌,“芷若,你怎样说我都好,义父何处得罪了你?他身在困境,备受苦楚,还心里念着你,你便这样说他么?”
周芷若道:“这样说他又如何?不光是你,你爹爹也认人不清,所以才娶了你草菅人命的娘,生下个你,自然是是非不分的。你义父杀人如麻,你们一家人配的很。我周芷若不屑嫁你这样的蠢物,何谈有那样的公爹?请你赶快离去,再也不要踏足我峨眉山一步!”
话说到这份,张无忌也真动了气,终于转身拂袖而去。对于谢逊之言——看在中原武林危急的份上,欲见周芷若云云,张无忌想,怕是义父糊涂了。小小的峨眉派,屈指不过百年,灭绝在世时,也拼不过少林武当,周芷若不过十七八岁,武功能练成几分境界?虽他见过周芷若“改良”过的峨眉剑法,但是,实在是优美有余,杀力全无。一个专心在峨眉后院给未婚夫“跳舞”的小姑娘,跟挽救天下苍生似乎扯不上半点关系。偶有大义之词,也不过是争夺私情的借口。义父定然是怕赵敏影响自己声望,以及抗元大业,所以才要见周芷若的。荒岛之上,义父分明更喜殷离刁蛮可爱。因此全未放在心上。
下山见到赵敏,赵敏见他灰头土脸,早料如此结局。飞鸟入怀般投入他怀抱。“你已经仁至义尽,周姐姐不肯回心转意,咱们也没办法。还是回嵩山吧,救你义父要紧。”
张无忌点头,心中暗想:芷若啊芷若,你今日不肯回头,来日再后悔,我仍可以使赵敏尊你一声姐姐。
二人会心一笑,一起打马奔嵩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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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见张无忌终于负气而走。心头顶的一口真气,终于泄了下去,整个人几乎颓倒在地。七女见状,连忙上前簇拥住她,心智软弱的已经哭了出来:“没想到张无忌是如此负心薄幸之人,咱们怎么办?”“什么怎么办?从此峨眉是峨眉,明教是明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周芷若听着几个师姐争执,独自运功调息,半晌才长吐了一口气出来。
“掌门,你闭关练功,吐了血,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也不告诉张无忌?”一个女弟子哭道。
周芷若苦笑:“告诉负心薄幸之人,博取他一二分同情?你们眼中的掌门人就是如此卑微可怜吗?”
“掌门,这少林寺的屠狮会,咱们还去吗?”
周芷若手里捏着那份请柬,沉吟不已。
一连调整了三日,周芷若的内伤终于恢复了八九。终于升坐聚玉堂,召集全派弟子议事。
她自知辈分小,于是在堂内每人设了蒲团,如此她坐在掌门位上,与诸位师姐以及叔伯辈对坐,也不觉逾越了。俯视众人,见以贝锦仪为首,二十七八,三十岁左右的弟子居多,有三十来位,与灭绝师太同辈者有二十二位,四五十岁;尚有三四位与自己师奶奶风陵师太同辈,已有六七十岁。心里又是哀悯又是悲伤。
她开口道:“各位师姐,长辈,若非有要紧的事,芷若绝不会打扰各位清修,今日召集大家到此议事,实在江湖危矣。”
她此言一出,众人微微惊动。
有弟子问道:“掌门,咱们前几日接到少林寺的帖子,不就是怎么处置金毛狮王的事情吗?怎么就……”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疑惑。
周芷若道:“各位可知下贴的圆真长老是谁?”
峨眉七女那日听了几句张无忌与周芷若的对话,陆秀行的道:“听说那圆真长老本名成昆,也是个无恶不作的人。”
周芷若点点头:“此种人能在少林寺主持屠狮会,说明少林寺恐已被此人控制了一半。”
贝锦仪道:“此人控制少林寺,想必贪图名利,想做个方丈?”
周芷若摇摇头,道:“他的野心恐怕不止于此。”她将成昆打死丐帮帮主,和陈友谅找假帮主控制丐帮的事说给众人听,道:“成昆与陈友谅一个在后面,一个在前面,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他们联手控制丐帮,又企图渗入明教,如今又染指少林寺,此事必然不会简单。”
众人闻言有理,七女之一杜青娥道:“那么成昆是想控制中原整个武林?”
李素女道:“掌门人若觉得此次屠狮大会凶险万分,咱们峨眉不去趟这浑水也就是了。”
众人都表赞同,连威望较高的静玄师太亦道:“自上任掌门去世,我峨眉派弟子未有武功及其一半者,趟这趟浑水,没有好处。倒不如闭门过自己的日子,好好蓄养实力。”
周芷若还是摇了摇头,道:若整个武林皆被成昆所控,我峨眉势单力孤,他是否能放过我峨眉派?
众人被问的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