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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胡,到底也是个活了几万年的神仙,平日里糊里糊涂的,到了关键时候也挺沉得住气。明知我在仙草蜜里下了迷药,却沉着气看我如何行事,直到此刻才道出真相。
我一壁被凤凰气得牙痒痒的,一壁又掂量眼下形势。虽说从未见老胡出手过,不知他实力如何,不过他究竟比我多修行了数万年,正面刚,恐怕不是对手。目下我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有胜算。
想定,便向老胡灿烂一笑说道,“老胡,你人真好。搁不住凤凰几句软话,连这种事也应承了。长芳主若知道你背着她帮凤凰,脚踏两条船,不知有何感想?“
老胡嘿嘿一笑,居然还有点老谋深算的味道,“小淘淘,你现在也学精了,想对我老胡用激将法。我说小淘淘,念你心里还有花界的安危,宁愿跳黑水,也不走洞口的份上,你现在乖乖跟我回去,你下迷药之事我会帮你瞒着长芳主,若是你非要闹得众人皆知,只怕你这个小丫头又有一顿训话好吃了。“
这老胡果然比我道行高,若不拿出撒手锏,只怕难以脱身,我便继续沉住气笑道,“老胡,之前大家都小觑你了,没想到你只是难得糊涂。以你现在的聪明才智与长芳主倒是很相配的。”
老胡就像糊辣粉呛了一下,猛地咳了起来,咳了个满脸通红,“你,你……这小淘淘,胡说……八道什么……”
我眯眯笑道,“老胡啊,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长芳主,只不过看她自有贞信,无缘于男女情份,所以才强自压下对她的喜欢,退而求其次,换种陪伴的方式,只想长长久久留在她身边。对不?“
老胡虽世俗得滑稽可笑,但对长芳主的情义却是高山流水似的。
老胡嘴硬,试图倚老卖老,含混其辞矢口否认,“你这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我本来就是一根胡萝卜,不留在花界还能去哪里?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我掩嘴笑道,“老胡,我可是成了亲就要当娘亲的人啦。还有什么不懂的。每次长芳主对你正眼说话,你都避开眼神不敢正眼看她;你见长芳主不喜甜点,便不敢在她面前吃糕点;还有,你怕长芳主旧伤复发无人照料,所以每逢月圆之夜都坐在她的门外为她守候,我说的对不对?“
老胡被我说中了心事,脸红的像猴屁股,摆出一个老处男应有的姿态,扭扭捏捏地,“小淘淘,你这百年又不在禁地里,怎知那些事情,都是道听途说的话,不能当真。还有你千万不要胡说八道。这些话若是传到长芳主耳朵里,你,你也吃不了兜得走。“
谈过恋爱的人,于情事方面总会更敏感些。连翘说者无心,我听者起意,此时正好拿来唬老胡一唬,“我又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被她训斥几句,倒是你,可能会被她赶出花界,再也见不着她了。“
老胡听说,脸色黯了一黯,有些失神了。
我更不迟疑,趁他恍神的功夫,趁机向他捻了个定身诀,老胡捋着胡须的身躯猛然定住了,只见他一面捋着胡须,一面瞪着双眼看着我。,
我向他盈盈拜了一拜,说道,“老胡,胡伯伯,你别担心,我只要下了这黑水,你的定身诀就解开了。长芳主她们也快醒了。你留在这里好好安抚长芳主他们。我一找到凤凰便给你们捎信儿,你们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说完,我施法搬开那块石头,见泉眼上果设有一道结界,我摸着腹部对小凤凰说道,“小凤凰,你与你爹爹法力相通,只有你能破解你爹爹设下的结界,你帮娘亲打开它,我们一起去找你爹爹。”
我说完,稍顿了顿,觉得腹部轻轻动了一动。心想,是时候了,便双手合什对着那道结界,念道,“开!”,只见一道金光从我的腹部射向了那道结界,结界果然应声而消失。
我将披风一裹,向老胡再次郑重叮嘱道,“老胡,我这一走,肯定要伤了芳主们的心,你一定要好好安慰她们,并且替我多说几句好话。”想到一件事,我又特地交待道,“老胡,还有一件事我从没有跟人说过,我怀疑长芳主也很爱吃甜食,她不过碍于一界之主的面子,才不敢当众吃甜食。她尤其喜欢吃瓜仁油松瓤月饼,每逢中秋,我所做的月饼就会有几块不翼而飞。你若有心,每日往她房里偷放两块,保准她的心情比现在好。好了,我真走了。”
老胡被我定住身形后,眼珠都不带转着,听了我这番话后,眼角似乎撑开了些。
但我没时间理会这些了,赶紧从泉眼处跳了下去,接着先用腿撑住两壁,施法挪过石头又将泉眼堵上,再加设一道结界,如此这般,洞口有凤凰结界,泉眼有黑水和我的结界,花界便可安全无虞。
这条地下河又窄又深,水面浮起一层薄冰,阔度仅容一人通过,且黑水果然冰冷无比,还好兜罗绵把我裹着严严实实,我勉力游了一盏茶的功夫,视野逐渐明亮,游到最亮的一处时,我用冰刃刀将头顶上空的冰层划出一道圆圈,那圆块应声而落,我从中浮到水面上,隔着河水放眼望向四周。
原来我已经从支流游到了黑水干流岔口,此处离万魔殿已有两三里的距离,沿这条干流一直往上游,便可直抵黑白水的交界处。
既已到了阔处,我便试着站在水底捻起避水诀,惊喜地发现凑效了,那阴寒凝滞的黑水瞬间分开一条水路,任我行走。心想,如此便可省去不少力气。可惜只行走了大抵千余米左右,便听到前方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赶紧收起诀咒,悄悄游了过去。
原来穆黎水君带着一群魔匠正在一条引水渠尾端抡斧施凿,接通干流。我躲在一边偷看了一会儿,只见他们挖到最后几米时,却被一块坚硬的石头所阻。不管穆黎用何手段想挪开那块石头,或击碎那块石头,总是不能。到最后,她急得一边搔头一边在水底走来走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