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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居功,此事全仗尊上英明神武神机妙算,方可擒得这两个恶魔。“阎罗王谈到这件事时,脸上全然没有居功自傲的表情,仿佛抓拿恶魔乃他份内之事,不值一提。反倒谈到凤凰时,却发自肺腑地表示佩服,脸上亦没有谄媚之色。但他说完这句话后,脸上一沉,话锋又转到六殿身上,看来不咬死卞城王绝不罢休,”不过,六殿卞城王犯此大错,却只受到轻罚,臣不服!臣不服!臣以为……“
他正说得兴起,不妨凤凰忽地脸色一沉,背负双手,口气强硬冷冷说道,”你不服,也得服。本尊凭事实说话。自卞城王管理六殿以来,百姓安居乐业,孤魂野鬼的比率下降七成,由妖、鬼、怪入魔的比率提升三成,六殿所管辖的区域犯罪率在十殿之中不但最低,且这百年来年年都创下新低。这些数据单拎出来讲,都可以艳压任何一个阎王,若想让本尊撤掉他阎王之位,那你推荐人来,让本尊看看他有何本事。“
阎罗王头一梗,“臣也承认这些事实,但臣认为功不抵过,过不抵功,该罚的还是要罚……“这人,真有点赶尽杀绝的狠劲,想让他真正臣服,是难上加难。
“罚,罚,罚!“一口气叠声说了三个字后,凤凰毫无预兆地一挥广袖,“噌”地一声,袖口直接甩到阎罗王的脸上,”罚能解决所有问题吗?赏罚分明是一个明君应该具备的能力,但一味求罚根本治标不治本。且不说别的吧,就说你吧,在你用铁面无私,强硬手段管理万隆城之后,做恶的恶魔是没有了,但百姓生活就此过好了吗?你自己说说看,自你接管以来,人口是不是每年都在下降?为何,还不是因为你实行河禁,导致那些无法自我提升灵力的人失去提升的条件,不得不变成孤魂野鬼,才能借助忘川提升灵力。“
阎罗王没想到凤凰突然来这么一出,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了,难得他打着结巴还想辩解,“臣,臣,治下的百姓个个都兼修仁德,人人都知礼仪……“
凤凰一笑即敛,语气冷冷地说道,“兼修仁德,本尊倒听说但凡有人贪污千年灵力以上,你便挫骨削皮,以儆效尤。可结果呢,你治下的贪污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每年递增。你当如何解释?“
“臣执法不严,甘愿领惩。“
凤凰一挑眉,“又是罚!真是冥顽不灵。不要跟我讲你爱民如子,不要跟我提谁在沽名钓誉。普天下的百姓才不在乎谁在治理天下,百姓只在乎他们今天有没有饭吃,他们的生活条件明天会不会变得更好.不要总想着把每一个普通百姓都变成圣人,“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这种圣人不但千百年难遇一回,哪怕遇到了,那种天性也不是人人都模仿学习得了。”
“可圣人的话总是……”
凤凰闻言冷冷一笑,“你也知道圣人的话,那这句话你听过没有?孔曰:圣人之举事,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施于百姓,非独适已之行也。明白不,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为圣人的,你得允许别人有不成为圣人的权利。我看你自己最想沽名钓誉吧。“
见惯了处事向来冷静内敛的凤凰,现在居然表现得如此暴怒和激烈,着实超乎我的想像。
阎罗王被骂得满面紫涨,浑身发抖,羞愤难当地双手捧冠,倨傲地说道,“臣仰不愧天,俯不愧地,自问……“
黑白无常早被两个人对仗,尤其被凤凰的气势吓得六神无主,此刻双双磕头请罪,“请尊上息怒,我家阎王言语冒犯纯属无心,属下等专门替……”
“放肆,这里有你们置喙的余地吗?”凤凰转身,两眼寒光凛凛地扫了黑白无常一眼,一下子就把他们给慑住,只顾磕头,请罪求饶的话也全收了。
凤凰也不发落他们,只按住心中的火儿,再次转身,扬着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神盯着阎罗王,冷冽说道,“你倒想着以死明谏成全你自己的名声,你也就这么一点见识和胸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仁人志士吗?“
阎罗王如遭雷击,他幼承庭训,学得都是“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还从未从另一方面来看待问题,听凤凰这么说,备受打击,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了,本能地做个抵御性十足的动作——后退一步,“臣……“
“你要以死明谏来要胁本尊,难道本尊就真怕了你?难道你以为,为了区区一点名声,本尊就该说的不说,该做的不做吗?”
凤凰每靠进阎罗王一步,带给他的压迫感就深一层,很快就把他逼入死角,溃不成军,“尊上……”
凤凰继续不容他说,目光清寒逼人地盯着阎罗王说道,“别跟我说你做了多少。,且跟我说一说,你心中究竟哪一个更重要,当一个名垂青史的好官,还是当一名让百姓吃饱喝好安居乐业的好官?“
阎罗王陷入迷惘之中,“这……“
“你以为这两者之间没有冲突的地方吗?不,它们最考验人性的地方,恰恰是它们经常是冲突的。“
“臣愚钝!”
凤凰句句都刺到点子上,把阎罗王驳了个无言以对。到了这步田地,阎罗王再刚硬,也被杀掉了威风,他瞠目结舌,大汗淋漓立在原地半晌都不得动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