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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虽然不仁,好歹还懂的平衡各方势力,稳住局面。可自从润玉登上帝位以后,不思广纳人才,任人唯贤,反而闭门造车,固步自封。他在位百年期间,丢了鸟族,与花界交恶,如今又想与魔界大动干戈,搞得人心不安,仙怨四起。
在天帝的淫威之下,众仙虽是敢怒不敢言,但彼此心照不宣:天帝已众叛亲离,无人真心再为天帝卖命了。
凤凰见他们无意阻挡,一转身向太上老君说道,“得罪了!”然后便拽过他的胳膊,挟持着一路往外飞去。
众仙不由地尾随出大门,他们心想,既便他们自己不愿意出面阻挡,也总有把门的天兵天将不得不出手吧。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刚追出了大门,就不见了凤凰和太上老君的身影。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到南天门一打听,守门的士兵也说没看到魔尊和老君的身影。
众仙无法,彼此约好对天帝守口如瓶,免得再生祸端,引起天魔大战,至于太上老君的安危,众仙倒是不太担心。魔尊旭凤虽然雷厉风行,却从不乱杀无辜,在众仙的眼里,旭凤依旧是那个他们看着长大、性子孤傲却良善的火神殿下。
果然只过了一天,太上老君便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天界。尽管闭口不谈魔界之旅,却掩不住对天界的失望,从此更加不问世事,一心只练自己的仙丹。
等到我在魔界的消息传到润玉耳中时,润玉才从探子嘴里得知太上老君曾被凤凰捉到下界的事。天界丢了这么大的脸,事后再追究只会更加让人耻笑,他便只好假装不知。
此时润玉听我当面提起这件事,脸色更加不豫,“旭凤素来任性妄为,做出此事并不奇怪。但凡他肯清醒一些,当年也不会受父帝母神的蒙蔽,自以为天界是一派乐园。”
我忍不住替凤凰不值,“当年太微掌权,尽管政斗不息,却并无外患之忧。不管朝上如何勾心斗角,百姓却还是安居乐业的。这一切全都仰仗凤凰统领五方将士,力挽狂澜才保住的局面。当时的天界虽不是净土,但也没沦为苦海。比起现在,只怕还要好上一筹吧。“
润玉颇为惊愕地瞧我一眼,“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觅儿,你最近也被旭凤洗脑了。“
凤凰明知我讨厌他父神,怎么可能与我谈论这些。当然是扑哧君为了在倩娘面前显摆他的洞见,多番当着我们的面,以指点江山的恣态把两界天帝的政绩列了对比,而我又经常耳濡目染的结果。
然而这些我又何必解释呢,润玉宁可自欺欺人,也不肯相信的。
我一恍神的功夫,听到润玉又在说道,“都说旭凤炽焰战神,如太阳般光照万物,可他何曾照过阴暗的一面,比如他的母神?”
“那你希望凤凰怎么做?大义灭亲?为了你与疼爱他并且保护她的母神翻脸无情,断绝亲情关系?或为了你打伤、打死他的母神?易地而处,你会这样做吗?说好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
凤凰并非完人,但他在尽可能的范围里,做到了至矣尽矣。这难道也是一种错?
润玉断然说道,“他母亲与我有杀母之仇,他怎能用一席帝位来笼络我,他欺人太甚,太小看我润玉了。”
我无语地望望润玉,“你的母神三番两次想杀凤凰,你却求先天后饶你母神一命,你是不是也欺人太甚,太小看先天后了?”
别扯皮了,扯个没完没了,有意思吗?
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润玉又是一脸木然,望着远处,然后将视线收回到我身上,沉沉说道,“觅儿,你可曾想过你对我的凉薄,可曾想过我用半个仙体换取你的性命?”
对不爱的人凉薄,是对命运的一种敬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漫不经心往后退了两步,朝润玉冷冷笑了一笑,“润玉,如果不是你擅自修复我的陨丹,蒙蔽我的情智,就凭你与穗禾两个人,也误导不了我。我一吐出陨丹,情智便恢复了,才会与月下仙人联手,很快查出凤凰被冤的真相。归根究底,我与凤凰生分的祸根都是由你引起的。“
润玉却说,“我只是修复你的陨丹,让你生不出情爱之心而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