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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童年的处境在开始的时候,可以引起别人的同情,但当它变成一种作恶的借口,只会让我心生厌恶。
润玉对我的话避而不答,更加悲愤的说道,“都说旭凤重情重义,可他何曾真正了解过我的处境,何曾愿意了解过他父母的所作所为,旭凤对我的好全部是施舍,我不愿吃嗟来之食,难道也错了?”
此刻天空中终于亮起第一道闪电,划破灰暗的天色,接着打下一声焦雷,声音大得就像天裂一般,也将润玉的后半句话轰得支离破碎,四分五裂。
被突然打断的润玉不耐烦地抬头望了望正在天空跳脚玩耍的电公雷母风婆雨师一眼,动动嘴唇大约想出声喝斥,不免又想到,此刻的情景若被他人发现,终究不太雅观,便忍下来了。
如果电公雷母知道天帝陛下就在魔界,应该不会玩得这么不亦乐乎吧。
我一边为电公雷母瞎操着心,一边随口应道,“嗟来之食?不吃嗟来之食的人,倒是让人敬重的。骨头里暗藏着“宁可饿死,不愿失节”的骨气,言出必行,行之必果。如果我见到这样迂腐的人,肯定要好好与他谈上一谈,让他改一改这硬骨头。该巧言令色的时候就巧言令色,该不折手段的时候就不折手段,该以怨报德的时候就以怨报德,该逆父忤母的时候就逆父忤母。只有这样做了,才能活得比谁都风光啊,才能荣登高位,鄙夷众生啊。“
这时禺疆宫也乱了套了,适才紫晶和玲珑各领着一队护兵从两个方向过来,到琉璃池汇合后,面色沉重地交换了几句,又领着各自的人马沿着河岸一路搜索。
可惜的是,她们就从我与润玉中间的道路穿过去,对我也是视而不见,更丝毫没有感觉到我的气息。
紧接着鎏英也带着一队自己的人马,从紫竹林方向沿路搜过来,一直搜到了河边,照样对距离几米远的我和润玉熟视无睹。未免错过最佳的机会,我明知无用,还是出声呼喊了,鎏英却是听而不闻地返回到主干道上,往禺疆宫大门的奔去。
润玉见我含沙射影揭了他的伤疤,脸色沉了一沉,不甘不愿地说道,“都说我让你们失望了,可你们呢?你们哪一个为我着想过?又有哪一个没让我失望过?”
我点点头,“既然彼此让对方失望,最好的办法就是各过各的,各自安好。“
润玉仿佛一下子又失聪了,负着双手看着护兵们忙前忙后到处搜寻我的踪迹,犹如看着一群蝼蚁,面色鄙夷地说道,“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
我忍不住提醒润玉,“凤凰当初上天界捉太上老君给我治病的时候,是否也是如入无人之境?”
在扑哧君送给我的一本画册里,生动地描述了魔尊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天界捉走太上老君的故事。
凤凰上天界捉太上老君的时候,时机有些不对,凑巧碰上太上老君开坛讲经,地下坐着一庭的神仙。凤凰没办法,只能直接从空中落下,出现在太上老君的讲坛前。乍见魔尊,惊得众仙立马站了起来,还不知如何应对时,便见凤凰旁若无人地向老君一拱手,声称要请他下界医治一人,面有难色的老君以正在讲经为由恳请凤凰延迟片刻。
凤凰一转身,对着底下众仙说道,“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谓讲经一日,为人解惑,不如急人所难,救治一人。各位以为本尊所言如何?”
那些人都曾是凤凰的旧部老臣,忽见当年的火神殿下,不免心内感触,一时唯唯诺诺无法应答。
何况众仙已经对穷兵黩武的天帝润玉失望顶透,如今对天帝也不过虚以尾蛇而已。
众仙本以为走了一个太微,天界就可以过上安祥和平的日子。所以当润玉谋反逼宫时,众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是仙算也不如天算,算到最后,众仙才知道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人,都上了润玉的当。
在润玉登位之后,他所许诺众仙的革故鼎新的局面并没有出现。身上天帝,他刚愎自用,只手遮天,毫无明君的胸襟和气度,对太微所留下的政策他换汤不换药,甚至执行起来更加变本加历,无以复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