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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又温柔下来,“觅儿,你跟我回去,我会帮你治好白发,我会比旭凤更宠你。我说过,不求你爱我淡薄,只求你爱我长久,一日增一点,日子久了我们也会很幸福的。”
我很奇怪,“可是我根本就不爱你。淡薄也好,长久也好,那也得有爱。我都不爱你,你说这些不是很奇怪吗?”
润玉两眼通红,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阴影,可他瞬间便恢复如常,坚决地说道,“你亲口说过你喜欢我!“
“我之前是说过喜欢你,可那种喜欢就像喜欢老胡,喜欢月下仙人,喜欢扑哧君的一样,并非男欢女爱的喜欢。在我自己尚未懂得喜欢与爱的区别前,你不是已先我一步洞察到这一点了吗?你为何还要自欺欺人?“
尽管我知道,润玉是个机会主义者,他对任何人都产生不了真挚的情感,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源于恨凤凰,他想夺走所有属于凤凰的东西。他以为对于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江山与美人,润玉已经夺走了凤凰的江山,如今他还想夺走他的美人,他还想彻底地把凤凰踩在脚下,满足他报复的欲望。
既生瑜,何生亮,这就是润玉的痛苦所在!是妒忌心作祟的结果。
然而我无法否认的是,润玉待我到底是有些不同,不同于他对凤凰的绝情,也不同于对他人的冷漠。哪怕我无法确定润玉对我究竟怀着哪种情感,但也无法完全抹杀这种情感。
他曾经拼了命地救过我,也曾经尽力去呵护我。
可是,这种情感对我而言是一种负担,自从知道润玉擅自修复我的陨丹,这种情感就露出它的狰狞面目,所谓温柔背后的冷酷手段,它试图掳掠我的自由,隔断我通往成熟情感之路,甚至试图让我丧失自我,而他做这些的唯一目地,不过是想将我扣留在他身边,当他情感上的一根救命稻草。
润玉固执地看着我说道,“不求你爱我,只求你给我机会让我爱你。”
我望望天色,日光几乎完全被遮住了,乌云密布,可是雷公电母却不知在玩些什么,风婆都刮着这么猛了,他们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到了这个地步,反正已无退路,只能拖一时是一拖。于是我朗声向润玉说道,“可是天帝陛下,我不需要你的爱。你的爱对我来讲是一种负担,一种累赘,是横亘在我与凤凰之间的障碍,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你的爱。”
润玉呆了一会儿,忽地又发怒道,“不是我不可理喻,是你们欺人太甚。凭什么非要我放弃报仇,凭什么非要我做出退让?凭什么凤凰救你就是因为爱你,而我救你就是想利用你呢?”
我疲乏地说道,“报不报仇那是你的自由,愿不愿意退让也是你的选择。你可以选择报仇,也不用做出退让。只是你报仇的手段太卑劣,你登上帝位的吃相太难看,你踩着真正庇护过你的人的尸体往上爬,你的所作所为让曾经对你满怀期望的人心寒。而且,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又达到你的目的了,为何你还不肯罢手?为何你还怨恨满怀?“
报仇是你的选择,入魔是旭凤的选择,退婚是我的选择,既然大家都做了选择,就各安天命,为何你还不肯罢手?
润玉面带几分愤慨说道,“旭凤他命好,所以不用争,如果他处于我这样的位置,不见得就做得比我更好。谁不希望自己含着金汤匙出生,在父母宠爱中长大,可以骄傲任性,活得目中无人……谁不希望这样?“
迎着一阵又一阵籁籁而来的疾风,我沉默片刻后,尽量心平心气地说道,“凤凰的出身也不是他自己可以选择的,难道这些也能成为指责一个人的理由?为此就该受杀身之恨,被削仙籍,无家可归,痛失所有的惩罚吗?“
所有的人都不会否认润玉比凤凰命苦,但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不该由凤凰来承担。要怪就得怪上一代父母太作孽了。
润玉童年的处境在开始的时候,可以引起别人的同情,但当它变成一种作恶的借口,只会让我心生厌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