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明从怀里拿出那已碎成两截的血玉发簪,如宝贝似的放在胸前,倒趴在床旁,昏昏沉沉睡去,眉头紧皱.......
一夜梦境杂,时而看见往日的慕容离朝他笑着,时而又浮现在牢房凄凉地喊着,声音恍若就在耳边,压得执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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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三月余过后
自执明走后,便再也没有来过。慕容离每隔三日受一次惨无人道的刑法。
“进去”慕容离又一次被如垃圾一般的扔在了地上。此时此刻慕容离的手靠着以残弱的体力撑在地上,无法控制的颤抖。
毕竟刚经过酷刑的人又能有多少力气呢?
夜晚的牢房很冷,寒风透过唯存的小窗大把大把的往里灌。 白色的囚衣早 已被染成了血色。慕容离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最终倒在了杂草堆里。苍白无力的,半眯着眼,眼皮很重。但是毫无睡意。青墨色的长发随处散落,有些杂乱。脑中执明的背影一闪而过。
执明 ,你恨阿离入骨了吧?就是我死了,能换回你的赤子之心,那也罢.........
“吃饭了”牢房的门被打开一位狱卒将一个盆子放在地上——残羹剩饭。 慕容离的胃一阵翻滚,加上小腹腰上的疼痛,根本不想去理会。
“杨太医,这边请”伴随着稚气的声音,进来了一位年少的狱卒,同时还有一位太医。“您今后就是这里的狱医了,给他看看吧。”年少的狱卒指了指慕荣离,太医微微点头,少年狱卒留下一人,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慕容离顺着余光看向太医,心想,你既已恨我入骨,让我自身自自灭罢,又何必............想让我生不如死吗?还是说一次次的伤痛.........
杨太医并未注意他的目光, 只是看着慕容离的伤势不禁皱了皱眉 ,却又不敢多言。挥手,让那人去打了盆热水过来,便让其退下了。“有点疼,慕容公子忍着点。”他一将毛巾浸湿,放在了慕容离的伤口上。
“嘶——”
“忍着点。”过半响,扬太医将毛巾拿了起来,褪下了慕容离的囚衣,撒上了白色粉末,包裹上绷带,顺便处理了慕容离口腔的伤口。
“多谢杨太医,有劳了。”慕容离强忍口腔的疼痛,带着嘶哑微微开口。杨太医看着慕容离苍白的脸色,冷汗遍布。眉不仅更加紧皱了皱,犹豫片刻,开口的道:
“牢房阴冷,慕容公子的身子弱,可否让老巨把脉看看?”
慕容离微微颔首。
还未半响 , 杨太医眼中多了一丝疑惑和震惊,更多的却是忧愁。愣是半响开口。
慕容离自然也是看出来了“杨太医有话不妨直说。”
“这.......恭喜慕容公子有喜了!三月有余。不过..........”
慕容离稍微愣了愣,随后眼神皆是黯淡带着些许离愁。“杨太医想问是什么请问吧。”
“慕容公子是何等血脉?为何龙阳之身却有凤体之能?”
“瑶光冥花血脉........与凤凰血脉的结合........”慕容离声音很轻,很哑,“孩子....健康吗?”
杨太医有些愣,半响后才忙回到,“胎儿无碍,只是有些缺乏营养,但若一直承受酷刑怕是.........就算生下来了,多半也是体弱多病,况且现在保下来都难。”
“哦........这件事情,还得劳烦杨太医保密。”慕容离的眼神有些空洞,身子虽无力,却还是强撑着起身,跪下,给太医行了个礼。
“这.......好,之后我会帮你寻些安胎药。这几日悠着点......”杨泰医连忙扶起慕容离道。
“嗯..........太医慢走。”
杨太医离开了牢房,慕容黎躺在杂草上看着天花板,轻喃道:
“孩子吗........执明不会喜欢的吧,毕竟是一个罪臣怀上的.......”
“孩子啊...........你不该来到这世上的,不该........爹地没办法护着你呀.............”
慕容离的睫毛如蝴蝶般的颤抖,两行清泪流下,顺着耳垂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