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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翻】君主·埃尔梅罗Ⅱ世事件簿Case.冠位决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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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起
卢弗雷乌斯·纳萨雷·尤利菲斯:降灵科君主
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天体科君主的女儿
麦克达内尔·特兰贝利奥·埃尔洛特:全体基础科君主
伊诺莱·巴鲁叶雷塔·阿托洛霍姆:创造科君主
格蕾:埃尔梅罗Ⅱ世的内弟子
君主·埃尔梅罗Ⅱ世:时钟塔现代魔术科君主
加尔格·伊斯雷德:秘骸解剖局职员
爱茜拉·密斯特拉斯秘骸解剖局职员

伴随着些许的羞涩,黑肤的少女点了点头。
回路所浮现出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十分美丽。在他眼中,即使没有天空,这些光辉也足以让人引以为傲了。
——那已经是十余年前的事了。
对于少年来说,那段岁月毫无疑问就是他的黄金时代。


IP属地:北京1楼2019-03-08 21:31回复


    IP属地:北京2楼2019-03-08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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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22: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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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唔。"
      这时,【她】醒了。
      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这种措辞并不准确,但留在肉体上的感觉和生前梦醒后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在生前,是不可能看到【他人】的梦的。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伸手取过一边床头柜上敞着口的酒瓶,将红酒倒入玻璃杯中。
      昨晚她就喝过一杯了。当时的味道涩得厉害,不过经过一夜的放置,葡萄酒在与空气的接触中软化得恰到好处。柔和的果香与单宁相搭配,在舌尖留下一种曾在远方之国见过的舞姬般甜蜜而痛苦的印象,再渐渐地消失于黑暗之中。
      记得好像说是产自西班牙的红酒吧,可惜现界时获得的现代知识中,并不包括详细的酒类学问。明明难得现界一次,这点知识怎么就不能作为福利发下来呢。
      不光是酒瓶,房间的墙壁和柱子上也都附着着一股成熟的葡萄香。
      看样子这个藏身处似乎是由地下酒窖改造而来的。现代葡萄酒的味道似乎复杂了很多,从留在这里的香气中就能一窥其绝妙的滋味。
      她喜欢这种进化。
      (吾之神的恩惠,在这个时代也依旧存活着。)
      她这样想道。
      神之名为,狄俄尼索斯。
      狄俄尼索斯信仰。曾经在希腊及其周边——例如马其顿,深受爱戴的酒与丰饶之神。他的名字意为年轻的宙斯,拥有着秘教性侧面的同时,也是在诸多土地上被狂热地爱慕着的神明。
      而她曾侍奉过的王太后(奥林匹亚丝)就是其中一名信徒。
      基于狄俄尼索斯这一神格的魔力,她被加工,锻炼为神代的魔术师,并侍奉于伟大的王伊斯坎达尔。那是生前的事,对她而言也是发生在可以被称为青春的岁月中的故事。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获得名为从者的容器,凄惨地回到现世。
      "……啊啊,要是能一直死着就好了。"
      她不禁吐露出心声。
      那样的话,就不用如此狼狈。不用知道曾经的战友引发继业者(Διάδοχοι)战争,在争斗中丑态毕露的历史。不用为无法支撑王的,先一步离世的自己和兄长的无能而悲叹。
      话虽如此,她并不憎恨召唤自己的魔术师,只是得知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一无所成,还是感到非常的空虚。
      "……"
      她移开视线,看向房间深处。
      破旧的木桶以及蒸馏器等物品拥挤地堆在那个角落。
      仿佛在说完全没有听到自己的自言自语一样,红发的男人伫立在那里。无论是海蓝色的西服,还是难以判断年龄的脸庞,都和刚才的梦别无二致。
      "御主。"
      对于这个称呼,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曾经,被她尊为主人的人只有三人。她的兄长,应去侍奉的王以及——制造出她的奥林匹亚丝。
      而现在,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宣誓自己的忠诚。她和御主之间的联系,不过是有魔术介入的契约,还有注重双方利益的交易而已。出于方便的立场。临时的关系。
      Dr.哈特雷斯。
      时钟塔现代魔术科(诺利吉)的原学部长。
      面对那个背影,她举起酒瓶,搭话道。
      "御主,要来一杯吗。"
      他并没有回头,答道。
      "我之前说过,我不爱喝酒。"
      "哼嗯。不是体质导致的不能喝,而是不喝?明明别人向你推荐这么棒的葡萄酒,你这理由还真是奇怪呢。"
      算了,他不喝的话自己就能独占这美味的葡萄酒了。她又随意地向玻璃杯里倒了些酒,在些许的醉意中思考着。吾神的祝福在此。
      她闭上眼,充分品味在鼻腔中扩散开的葡萄香,然后看向哈特雷斯。
      时至今日,她依然不太了解这个主人的存在方式。虽然她认为这是这个时代的魔术师所特有的乖僻导致的,但最近她开始觉得搞不好其实只是因为这个人不太擅长与他人相处而已。
      (那个干瘦的魔术师,和欧迈尼斯挺像的呢。)
      她回想起曾在魔眼搜集列车(RailZeppelin)上对峙过的君主(Lord)之一——埃尔梅罗Ⅱ世。那个叼着雪茄,一脸阴沉地皱着眉头的凡庸魔术师,虽然他本人大概并不乐意,但却和他人有很多交流。他应该是被学生们仰慕着的吧。
      不过,也确实是个让人火大的对手。
      那个三流魔术师不仅把她的王召唤为从者,还狂妄地自称是他的部下。是个擅自加入这世上最为光辉的王的梦想的**。
      "……有点苦。"
      "是吗,我想应该没有软木塞味才对。"
      "是没有,只是我的心情反映在酒的味道上而已。看样子就算成了从者,这一点也还是不会发生改变啊。"
      她晃动着玻璃杯。
      来自房间角落的烛光落在葡萄酒上,仿佛要溶解于那天鹅绒般的色调之中。虽然是远比自己生前喝过的酒精致得多的东西,但酒终究是酒。它的每一滴中都能窥视到酿造者的骄傲。
      她回想起那些曾经和身经百战的战士以及王一起促膝长谈的日子。
      叹了一口气后,她认真地说道。
      "从者是不会做梦的。"
      "……听说是这样。"
      "因为梦是生者的特权。不论在哪里,我们都不过是过往英雄的残滓,是正在重放的临时记录带而已。"
      她诉说着天经地义的事实。
      英灵这个称呼虽然听上去不错,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并不是活在现代的时间之中。
      "然而,我刚才看到了奇妙的幻觉。那是你的记忆吗?"
      "……"
      御主没有回答。
      一如她所料。
      所以她也没有在意,移开了视线。她只是想说说而已。不过,作为御主的记忆而言,梦中的视角有些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但对于只是个过客的自己来说,那也不是什么需要太过纠结的事。毕竟记忆不一定会准确地重现出来,出现这种情况也是难免的吧,她的感想仅此而已。
      更何况,自己甚至不是正式的圣杯战争的职介。
      她是哈特雷斯所创造的名为Faker的额外职介。有一些Bug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
      只有一句话传入她的耳中。
      "究竟谁才是生还者(Survivor)呢。"
      身为英灵的她,并没有错过那悄声的低语,但却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哈特雷斯再次埋首于自己的工作中。
      在他面前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地图。
      绘制在羊皮纸上的,似乎是倾斜着的伦敦的地图。
      与古典和现代均不相符的构图——在都市的地下,仿佛能吞噬整个星球的巨龙,正准备潜入更遥远的深处。


      IP属地:北京5楼2019-03-08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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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6楼2019-03-08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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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1
          “君主·埃尔梅罗Ⅱ世于埃尔梅罗教室所负责的课程即日起中止一个月。期间,本人在伦敦及斯拉所负责的现代魔术科课程,由二级讲师夏尔丹翁代课。”
          这份由师父署名的公告被张贴在告示板上的时间,是在昨天。
          这份公告理所当然地在学生之间引发了轩然大波,听说包含了平时占教室七成的旁听生在内,学生们在通告公布之后直接冲进了教授办公室,但这时师父早已在斯拉和伦敦的时钟塔本部隐去了行踪,他自然也没有将自己的所在地和原因告诉其他留下的讲师们,所以最后学生们只能无可奈何地开始推迟了几个小时的授课。
          而到了今天,抗议的声音也依旧没有平息,尽管授课在照常进行着,但学生们还是议论纷纷。最后似乎在各处都组建了寻找师父的搜索队,明明平时他去实地考察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骚动,这样想来,他们可能也感觉到了这一次的通知与以往有所不同。
          比如说,像这样。
          时钟塔伦敦本部的教学楼之一。
          夏尔丹翁在大教室的授课结束之后,吵闹着冲出教室的学生们立刻就开始了这样的对话。
          “他不在DruidStreet,虽然用使魔监视了一整天,但都没有看到像是相关人员的人出入。”
          “老师的隐身魔术应该没有那么高的精度,也就是说他肯定不在那里了。但如果是梅尔文先生或别的什么人帮他藏起来的话……啊,抱歉。我的自动笔记看来也没有收获。对了,斯芬君的话应该能追踪到他吧?”
          “斯芬和弗拉特从两天前开始就没来学校了。”
          “那两个家伙偷跑了吧!”
          “内弟子小妹呢?”
          “不行。虽然也有人见过她,但只要一追上去,她就会立刻躲起来。那孩子的‘强化’可厉害了。要是当真想追上她,除了体能强化之外,至少也得准备好豹的附灵和用来设陷阱的卢恩魔术才行。我现在正准备附灵用的触媒呢,但还得要三天才能完成。”
          “唔……她比老师难对付得多啊……!既然如此就只好掏空仓库里的咒体……”
          他们的对话内容听上去就好像他们是什么深受超自然影响的侦探团或谍报组织的成员一样,不过实际上如果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集体出动的话,搞不好真的能转眼间找出十几二十个失踪者。不如说没准还会像弗兰肯斯坦博士那样,又“创造”出新的失踪者来。
          一群人吵闹着地穿过校舍的走廊。


          IP属地:北京15楼2019-03-08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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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后,我小心翼翼地从刚才藏身的柱子后面现出身影。因为长时间屏住呼吸,肺已经开始感到痛苦了,我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准备吸入空气。
            “小格蕾。”
            “……唔!”
            我吓得双肩一颤。
            屏息着回过头,留着粉色双马尾的少女正俯视着我。
            “是人家啦。”
            “伊薇特小姐。”
            伊薇特·L·雷曼。
            自称的中立主义派间谍。把时下流行的魔眼少女作为宣传词,直言不讳以成为师父的情人为目标的眼罩少女。
            “好啦,快一点快一点。”
            伊薇特小声地向我招手道。
            看到我尽可能地放轻脚步跟上了她,她开心地眯起眼睛。
            “哎呀呀,老师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呢!虽然是由内弟子妹妹传话的,但他特别联系的居然就只有这可爱的伊薇特呀!”
            “因为瞒不过伊薇特的眼睛和斯芬的鼻子……他是这么说的。”
            “这种时候应该说是因为你值得依靠才对嘛!或者是,你那迷人的躯体让我难以忘怀,来进行一次一夜的恋爱冒险吧!赶快把你真正的心情通过态度和行动用身体表现出来嘛老师!”
            少女走在前方,妄想照亮了她的眼瞳。
            我们就这样沿着走廊拐了个弯,在充分确认过没有其他学生在附近后,她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给你,是这个吧。之前说过的文件。”
            “非常感谢!”
            信封里是一大沓装订过的文件。
            师父嘱托我说,这些调查结果无论如何都是必须的,所以一定要取回来。上面大量的文字好像大致写的是关于时钟塔的人事情报,不过再详细的我就看不懂了。话虽如此,但听说这些也不是什么机密资料,只要是相关人员就都能拿到。
            “总之人家就是按老师说的,摘录了有关现代魔术科和时钟塔本部这一百年左右的历史。啊,当然作为间谍,这些情报也已经先透露给梅亚斯提亚派了。”
            她毫无愧疚地公开了自己的间谍活动,该说是狡猾吗。还是该说她很有良心呢。
            看着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点头的我,伊薇特歪过头。
            “那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在附近的旅馆里轮流住着。他说不光是埃尔梅罗教室,可以的话想尽可能对其他人也隐瞒自己的行踪。”
            “呼嗯。”
            双马尾的少女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人家也能理解大家那种无法冷静下来的心情啦。毕竟时钟塔的大人物们那里也一直都不太安稳呢。虽然不清楚大家知道多少,但这种事就算不说出来也是能感觉到的嘛。更何况,还都是魔术师。”
            伊薇特闭上眼睛,说道。
            实际上可能正如她所说。我刚才也在思考类似的事,埃尔梅罗教室的各位会骚乱到这个地步,不可能只是因为师父失去踪影。正因为他们都是优秀的魔术师,所以才会察觉到正在笼罩这座都市的暗影吧。
            直觉是魔术师不可或缺的才能,这好像是师父在授课时说过的话。随后他还一如既往自虐地说,自己这方面不太灵光。
            伊薇特兴致勃勃地看着我抱在怀里的文件,问道。
            “所以他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呢?你的话应该知道一些详细情况吧?”
            “那是——”
            我烦恼着该告诉自称是间谍的她多少才好,同时回忆起了这次事件的开端。
            足以震撼时钟塔的,那起事件的开始。
            记忆要追溯到几天之前——。


            IP属地:北京16楼2019-03-08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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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是在伦敦某座大厦的屋顶上。
              听说这段时间,英国因为推行大厦的绿化活动,盛行在屋顶上建造庭院,种植树木。由于原本就是对流行很敏锐的地域,所以各地的建筑上那种人工绿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不过这一次,建造在屋顶上的建筑非常特别。
              好像是叫茶室。
              某种意义上,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比魔术还要古怪。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摆放着优美的架子、细原木、像是由竹子的一节制成的花瓶和挂轴,主张着各式各样的意义。当然莱妮丝宅邸的待客间里也充斥着毫不逊色的装饰及家具,但现在的我已经被这异国(Exotic)的空气侵蚀了。
              特别是建成这个房间本身的建材,更是让我大吃一惊。
              (……是用木头、土,还有纸建成的?)
              不管是墙壁、柱子还是地面,这座建筑的大部分似乎都是由这些朴素的材料制成的。与我们不尽相同的历史积淀化为了这样的形状,让我无法完全抑制住内心的感慨。
              突然,眼前递来一个形状弯曲的茶碗。
              伴随着香浓的气息,升腾起了轻微的热气。虽然茶碗的形状几乎能称得上是扭曲,但在这样的热气中,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优美的感觉。又或者说,可能就是为了这个搭配才特意将它设计成这种形状的。
              “二位的坐姿随意些也无妨。”
              里面的女性说道。
              那鲜艳的和服与往常的振袖有所不同。她朱唇轻启,以柔和的表情继续道。
              “虽然站立式可能会更轻松一些,但我着实想让二位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氛围。”
              “啊……好。”
              据她所说,形式已经简化了很多,但对于不怎么聪明的我来说还是快要到极限了。她推荐给我的茶的滋味也没能好好品尝。记得说喝茶的时候,是不是还要故意发出声响才对。
              就在我拼命回忆的时候,旁边的人有了动静。
              “——化野菱理。”
              师父开口道。
              他和听从了建议把腿放松到两侧的我不同,依旧保持着正坐的姿势。
              师父端着茶碗,慢慢扬起视线,看向另一个魔术师。
              法政科的女魔术师·化野菱理。招待我们到这间茶室来的,正是这名在至今为止的事件中与我们多次相联系——时而还互相敌对的女人。
              她的身影仿若一轮鲜花。
              但是,这朵花肯定是带刺的。
              师父凝视着她的双眼,然后问道。
              “你能为我们介绍日本的茶道,我深表感激,但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们找我们来的理由了呢?”
              “您还真是性急呢。”
              菱理一脸苦恼地嘀咕道,然后说出了一个地名。
              “听说您在威尔士活跃了一番呢。”
              她指的是什么很明显。
              就是我的故乡。
              在那个故乡,师父与阿特拉斯院的院长——茨比亚·艾尔特拉姆·阿特拉西亚相遇,并解明了与我和亚瑟王相关联的事件。虽然那个答案暴露了我的愚蠢,但因为得知了那个村子对我而言并不仅仅只有残酷,我感到一直以来梗在胸口的什么东西似乎被取出来了。
              “那并不是什么需要劳烦法政科的事件。”
              “您真会说笑。”
              女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在与阿特拉斯院的院长以及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偶遇之后还能说出这种话,您可真让人困扰啊。最近已经有些声音了,像是身处于现代魔术科君主(Lord)的立场之上却如此不识大体,未免太过任意妄为了之类的。”
              “不过如此吗。”
              师父简短地回答道。
              仅凭字面来看的话他的回答简直就像是在挑衅一样,但传递在两人之间的绝不是什么险恶的情绪。在他们看来,这似乎只是在确认理所当然的前提而已。
              统管时钟塔秩序的法政科与代表时钟塔本身的君主(Lord)之间的对话就是这样的吗。
              吸溜一声。
              师父喝干了茶碗里的茶。据说像这样发出声音的行为在远东是一种礼仪,还有着意为“啜尽”的专有名词。虽然我觉得这是种不可思议的风俗,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照做了。


              IP属地:北京17楼2019-03-08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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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菱理看着我们,再次开口道。
                “在此基础之上,我今日邀您前来,自然是为了家兄——Dr.哈特雷斯一事。”
                她这样说道。
                我花了一番功夫才强忍住肩头的颤抖。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那个名字就是这样的意味深长。
                “听说在那次事件中,留有家兄的足迹。”
                “对。”
                师父点头道。
                我记得菱理之所以称哈特雷斯为家兄,是因为他们都曾是诺利吉的养子。师父曾说过那个人是现代魔术科的赞助商,就像是时钟塔的长腿叔叔一样,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应该也算是个与师父缘分颇深的人物吧。
                难以回避的,命运。
                我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这一切都是在很久以前就被人决定好了的妄想。
                无论如何,听到菱理的问题时,师父微微眯了眯眼。
                “在威尔士,确实留有哈特雷斯的痕迹。看样子,那里是个十分适合他的实验的地方。详细内容能容我省略吗。”
                “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您能告诉我您所谓的详细内容是什么。”
                说着,菱理轻轻地从和服中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
                “我想,应该能成为您以君主(lord)身份行动时的参考。”
                师父拿起信封,眯起一只眼睛。
                “我倒觉得这东西的作用是让我按照女士你的想法去行动。”
                “彼此彼此不是吗。”
                菱理一脸若无其事地说道。
                接着,她这样继续道。
                “家兄他利用第五次圣杯战争,召唤了从者。”
                “……”
                师父什么都没有说。
                那是在魔眼蒐集列车(RailZepplin)时的事。
                在菱理也搭乘了的那辆魔性的列车上,哈特雷斯召唤了某位英灵。
                也就是,伪之英灵(Faker)。为了召唤出名垂青史的英雄的替身——即使真正的名字不曾公开,但确实相伴英雄左右,甚至有人比英雄本身在时代上留下了更加巨大的爪痕——而预备的Extra职介(规格外)。
                通常来说,再优秀的魔术师也无法召唤出这样的英灵。
                然而,哈特雷斯似乎是利用即将爆发的第五次圣杯战争及其术式,横越地球连接日本与伦敦的灵脉,还有亚种圣杯和由死徒的魔力引发的特异现象,将种种因素相叠加,颠覆了这一不可能。
                因此,师父决定留在伦敦,不去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
                “听闻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已有四、五骑从者被召唤了。恐怕不出数日就将集齐全部七骑,正式开幕吧。到那时,依照迄今为止的资料,大约两周左右便会决出胜负。”
                迄今为止的资料。
                其中应该也包括了师父曾经参加过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吧。看来连法政科也掌握着那远东魔术仪式的详细数据。
                “尽管用来召唤·维持那名从者的是哈特雷斯自己制造的亚种圣杯,但它的机能难免会受到原型的影响。他会特意选择在冬木圣杯战争前夕进行召唤便是证明。即是说,等到圣杯战争进入终盘,Faker自然也会退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哈特雷斯必然会在不久的将来展开行动,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吧?”
                “不。”
                师父否定了菱理的话。
                “我恐怕,事件已经在进行了。”
                菱理没有立即对他那平静的声音做出反应。
                她的身姿依旧保持着正坐的姿势,恰如一枝鲜花。从遥远的东方被带到英国的,凛然的姿态。我们的言辞情感,全都被包围在她那柔软的花瓣里。这份柔软与朦胧,或许正是东洋的神秘吧。
                “你有头绪吗。”
                “请您确认一下信封里的内容吧。”
                说着,菱理伸手指向刚才的信封。
                师父按她说的打开信封,瞥了眼里面的内容,然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现在还不到时候吧。不光没有通知我,还要在这种时期召开,究竟是想决定什么。”
                “有关时间的问题,我也没有被告知原因。当然,上面应该有他们的考量吧。”
                法政科的女人稳重地说道。
                “不过,您应该在数日内便会接到正式的通知吧。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为您争取几日时间的价值,理应足以换取家兄——哈特雷斯的情报。”
                “……”
                师父一言不发。
                沉默的重量被刚才的东西扩大了数倍。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视线却像被钉在信封的内容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师父,怎么了?”
                我忍不住问道。
                过了一会儿,师父抬起头。
                “Miss.化野。”
                “请随意。您不就是为此才将内弟子带来的吗?”
                女人示意道。
                像是在吐出石头一般,师父低声说道。
                “——你听过冠位决议(Grand·Role)这个名字吗?”
                是我不知道的词汇。
                不过,冠位(Grand)这个单词本身我还是有印象的。貌似那个人偶师——苍崎橙子被授予的,作为魔术师最为优秀的地位就是冠位(Grand)。也就是说,这个词是魔术世界中,对于最高位·最优先事项的表现。
                因此,师父一脸苦涩地说道。
                “这是为了跨越学科与派阀的隔阂对时钟塔的运营进行审议,而召集君主(Lord)及其代理人举办的会议的名字。对了,你就想成是时钟塔的最高决定机关好了。对于埃尔梅罗来说,最重要的是……”
                “……没错,对于埃尔梅罗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在以前临时召开的冠位决议(Grand·Role)中,决定了失去君主(Lord)的埃尔梅罗派被开除出矿石科(奇修亚)一事吧。”
                菱理微笑着补充说明道。
                “在那之后,也是通过冠位决议(Grand·Role)定下由埃尔梅罗派接管现代魔术科的。虽说那次只是为了调停上次决议引发的争议而走的流程而已,到场的君主(Lord)也不是很多。”
                “……唔。”
                我愕然愣住了。
                这件事不管是对师父来说,还是对埃尔梅罗教室来说,都有着太深的因缘了。
                接着,师父开口道。
                “那个女人告诉我,冠位决议(Grand·Role)要再次召开了。”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该来的还是来了”的感觉。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如同总决算般的那个时刻。
                已经隐约有所预感了,就算不涉足第五次圣杯战争,自己与师父应当面对的某个东西,也必将到来——。


                IP属地:北京18楼2019-03-08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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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22: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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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时间回到现在。
                  离开时钟塔的伦敦校舍之后,我乘上地铁。
                  按照事先交待的那样,为了避免跟踪,我在下车后尽可能地选择行人密集的道路,然后从繁华的Kingsway拐入Keely Street,在从泰晤士河吹来的寒风中前进着。
                  这个时节的伦敦,好似沉入了海底。
                  有种与其说是寒冷,不如说更像是在堆积的历史中不断下沉一般的感觉。而不时骑在马上经过的警官更是加强了这种心情。
                  近代的汽车、自行车与马一起守规矩地等待红灯的画面简直让人搞不清楚自己身处的究竟是过去还是未来,不过一想到自己正站在某个人曾经留下过脚印的位置上,确实让我感到有一种微小的骄傲包围了自己。
                  (……应该,很奇怪吧。)
                  我记得以前,自己对这个城镇的感受只有恐惧。
                  对于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历史至今仍生息于这座城镇的事实,我一直害怕着。每天早上,大量的人影毫不迟疑地被吸入灰色大楼的场景,在我看来就像是被带去了古老的死之世界一般。
                  但是,现在不同了。
                  仅仅数月之前的我,仿佛化作了远方的梦幻。
                  面对如此巨大的改变,我却依然感觉十分平静。并且,这也一定联系着某件事的终结吧——这样一种毫无意义的悲切刺痛了我的胸口。
                  与此同时,我停下了脚步。
                  我尽可能不被注意地走进后门,坐电梯来到目的地。
                  是之前和伊薇特说过的,旅馆的客房。
                  房间虽然还算宽敞,但是非常朴素,如果让时钟塔的人知道君主(Lord)住在这种地方的话,他们一定会大跌眼镜吧。房间里摆着廉价的床和沙发,一套包含了桌柜的书桌,还有就是放着圣经的破旧电视。
                  不过,在用胶带修补过的转角沙发上,坐着两名与这种朴素格格不入的金发碧眼的少年,一看就是出身于富贵之家。
                  “格蕾,欢迎回来——!”


                  IP属地:北京19楼2019-03-08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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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20楼2019-03-08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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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了,你这没节操的家伙别随便靠近格蕾亲亲!”
                      弗拉特愉快地想从沙发靠背后面探过身来,而斯芬则一边使劲地用手肘按住弗拉特,一边喘着粗气牵制着我。
                      他们是埃尔梅罗教室的双璧。
                      “哎哎这可是在表达亲近之情啊!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爱着埃尔梅罗教室的每一个人的。怎么可以排挤格蕾呢!”
                      “所、所以说,我又没让你排挤她!”
                      “啊啊,你看!都是你让格蕾的表情都阴沉下去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啊!格蕾亲亲,我……”
                      “……嘻嘻。”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因为斯芬那不断上下挥舞着手臂,来回看向我和弗拉特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没关系的。我都明白。斯芬同学虽然可能在疏远我,但绝不会有排挤我的想法。”
                      “那、那个,也不是那样……”
                      少年想说的话被击掌声打断了。
                      “好了好了。玩闹就到此为止吧。”
                      另一位登场人物在房间深处扬声道。
                      “毕竟这几天大家都在不断换地方。实在是没办法安顿下来。特别是斯芬,你是那种换了床就睡不着的类型吧?你看,换狗屋的时候通常不都会在标记完成前心神不宁吗。”
                      “请不要把人和狗相提并论!”
                      “抱歉失礼了。我就是忍不住去戳别人的痛处。”
                      光明正大地说出这种话来,实在很像她的作风。
                      莱妮丝独自坐在稍微完好一点的椅子上,一边翻着书一边转过头来。
                      在她身旁,水银女仆——特里姆玛乌一如既往地站在那里,泡着红茶。她的手边放着糕点,混杂着砂糖和黄油气息的香气与红茶相结合,将她的周围转化为优美的空间。或许这也是某种结界吧。
                      “那格蕾,伊薇特把资料给你了吗?”
                      “啊,给了。在这儿呢。”
                      我一边报告着一些情况,一边将伊薇特给我的资料递给她,随后,
                      “哈哈哈,这下有的忙了。”
                      说着,莱妮丝眯起一只眼睛。
                      “那个,主题果然是,冠位决议(Grand·Role)吗。我觉得召开冠位决议(Grand·Role)的理由,也不一定就和埃尔梅罗有关吧……”
                      当然,我也认为两者间的因缘是不能忽视的。
                      不过,化野菱理并没有提及冠位决议(Grand·Role)召开的理由。而且据我所知,埃尔梅罗派也没有犯下什么决定性的失误。虽然我不觉得师父和莱妮丝是在白忙活,但确实没什么实感。
                      听到我的话,莱妮丝微微皱起眉头,靠在椅子上开口道。
                      “不,单纯就是现状很糟糕而已。在没有充分掌握情报的情况下去参加冠位决议(Grand·Role)的话,敌对君主(Lord)的提议没准会给埃尔梅罗派造成致命的一击呢。”
                      “为什么呢。”
                      我不太能理清其中的前因后果,听到我的问题,莱妮丝点了下头。
                      “哈特雷斯是我们现代魔术科(诺利吉)的原学部长吧。”
                      “……啊。”
                      我这才注意到这早已明示了的关系,不由得为自己的愚蠢感到一阵晕眩。
                      “虽然不知道Dr.哈特雷斯有什么计划,但毫无疑问会像菱理暗示的那样在近期有所行动。结合魔眼蒐集列车(Rail Zepplin)和你的故乡这两件事,他的计划说不定会给魔术世界带来不可忽略的影响。
                      当然,现在的埃尔梅罗和这些事没有丝毫关系。我们之所以会接手现代魔术科,终究只是因为被赶出矿石科(奇修亚)而造成的争议以及形式所迫,才认领了空位而已。但光是这样,在时钟塔是没法撇清关系的。”
                      少女的话语中隐约透着些愉悦。
                      “弱者就要被打击。掉到水里更是让对方再也浮不起来的好机会。这种思考方式可以说是时钟塔的根基。归根到底,埃尔梅罗派本该早就灭亡了才对……像这样咬牙切齿地想着的家伙不知道有多少。”
                      对于她来说,或许那里就是故乡。
                      像吃饭一样与他人斗争,像呼吸一样打压他人,才得以守护至今的城池。不应施以同情的,值得自豪的容身之处。
                      但也因此对我而言,有些许的寂寞。
                      我仿佛看到了她孤身一人坐在冰冷王座上的身影……。


                      IP属地:北京21楼2019-03-08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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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要再来一杯红茶吗?”
                        “嗯,谢谢。再给我来一杯吧。”
                        喝下一口水银女仆重新斟上的红茶,少女轻轻耸了耸肩,说道。
                        “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才需要在可能的范围之内多收集情报。首先君主(Lord)全员到场是不可能的,我想先尽可能掌握有出席倾向的君主(Lord)所属的势力。虽说情报的不断更新是理所当然的,但连要举行冠位决议(Grand·Role)这样的大新闻都错过了,再有什么其他的遗漏都不奇怪。”
                        我也真是退化了,莱妮丝这样自言自语着抬起了头。
                        “关于冠位决议(Grand·Role),伊薇特有说什么吗?”
                        “那个,她好像没听说这个消息,还眨着眼问我告诉她这件事真的可以吗。然后她说如果她都不知道的话,那梅亚斯提亚派八成是还没掌握消息,或者是这次准备弃权了。”
                        “是吗,不愧是伊薇特啊。虽然她应该只是最底层的间谍,不好判断她对梅亚斯提亚的内情了解多少,但与我的想法是一致的。这份资料也挑选得很紧凑,整理得很好。”
                        啪的一声,莱妮丝用手背拍在纸面上。
                        难得见到她像这样夸奖别人。原来如此,伊薇特的洞察力和她整理出的资料确实有着相应的价值吧。
                        “那些资料是关于什么的呢。”
                        “嗯。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不是什么机密资料。不过,这是只属于梅亚斯提亚的资料。”
                        “……啊,就是让伊薇特小姐做间谍的那个派阀吗?”
                        “没错没错。就算同样是时钟塔的基本资料,不同的派阀也会有着截然不同的内容。就是说从梅亚斯提亚派的角度出发,来看看Dr.哈特雷斯是个怎样的人。把这些与现代魔术科的资料相结合,就会浮现出不同的人物形象。”
                        莱妮丝迅速地浏览着资料,并从中取出几张印有照片的文件。
                        “斯芬。”
                        “在。”
                        “把之前整理好的资料和这些对比一下。现在虽然能看出些头绪,但由你来确认的话会更轻松一点。”
                        “我知道了。”
                        斯芬意外的听话,接过了文件。
                        我看着他们,然后问道,
                        “说起来师父——”
                        我的话音未落,门就被打开了。
                        看来他刚才是在隔壁的房间里冲澡。
                        他穿着浴袍,湿润的长发用毛巾裹了起来。白皙的后颈上还有水滴在滴落,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那看上去更加消瘦的脸颊。
                        “啊啊,格蕾。你回来啦。”
                        他眯起眼睛,慢慢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就像是倒下去的一样。实际上,瘫坐在那里的师父的表情比平时更加苦涩。
                        “您没事吧。”
                        “要说身体状况的话,不能再糟了。”
                        师父爽快地坦白道。
                        他脸色发青,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胃的位置。虽然应该已经吃过魔术药了,但还是不能完全抑制住胃痛。他粗暴地用毛巾擦干头发,伸手拿过书桌上的雪茄,小心地点燃,然后吸了一口。


                        IP属地:北京22楼2019-03-08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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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脸痛苦地吐出烟雾后,师父说道。
                          “这件事刚才和莱妮丝也讨论过了。今天一早就送来了两封信。啊啊,明明为了不被别人追踪才每天都换旅馆的,结果这信还是那么理所当然地送到了这家旅馆来。”
                          说着,师父从书桌里取出两枚信封。这两枚信封的样式都很讲究,盖在上面的封蜡分别是不同的图案。
                          师父先看向右边的信封,说道。
                          “一封是经由梅尔文之手,来自民主主义派的君主·巴鲁叶雷塔的。”
                          这个名字我当然记得。
                          伊诺莱·巴鲁叶雷塔·阿托洛霍姆。
                          果敢而又干脆的老妇。
                          她是我在双貌塔伊泽路玛遇到的,师父以外的第一位君主(Lord)。管理着创造科(巴鲁叶)的她乍看之下不仅温和,还能接受现代的技术,但她的本质是我所知道的完成度最高的魔术师之一。
                          能让人认同她是那个苍崎橙子师父的,魔术师的顶点。
                          “另一封,来自降灵科的君主(Lord)。贵族主义派的君主·尤利菲斯。”
                          “降灵科……”
                          这个科我几乎没有接触过。
                          根据师父以前在课上所说,那里运用的应该是能够利用死灵和英灵——即使只是一小部分——的魔术。在某种意义上,这个名字与我的故乡稍有缘分,但也因此如实地传达了其可怕之处。
                          因为埃尔梅罗也属于贵族主义,所以应该是同一派阀吧。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对我们只有单纯的善意,师父的脸色正清楚地表明着这一点。
                          莱妮丝双肩抖动着,嘻嘻一笑。
                          “万幸的是,双方提出见面的时间没有冲突。这就避免了要被民主主义派和贵族主义派审判忠诚的事态。不过嘛,如果真要忠诚审判的话,一定能看到兄长有趣的表情吧。”
                          “女士。你明不明白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当然明白。虽然我自己也对此深感遗憾,但我似乎就是这种在自己的破灭和愉悦之间要更重视后者的性格。”
                          “……糟糕透顶。”
                          “嗯,多谢夸奖。”
                          在小声窃笑着的她面前,我陷入沉思。
                          脑袋已经快装不下了。
                          无论是冠位决议(Grand·Role)还是与之相纠葛的贵族主义派和民主主义派的思虑,还有师父与莱妮丝在担忧着的Dr.哈特雷斯暗中的活跃,全都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可能正如莱妮丝平时所说的那样吧,只有历经了时刻遍布于时钟塔的权谋术数的人,才能应对这一领域。
                          “……”
                          我暂且先转变了思路。
                          就算去清点自己做不到的事也无济于事。我绞尽脑汁,思考着自己现在能够做到,并且能切实地为师父带来帮助的事是什么。啊啊,归根到底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把自己全身心地托付给可以信任的对象了吧。
                          因此,
                          “——我该做什么呢。”
                          “哎呀呀。”
                          莱妮丝扬起一边的眉毛。
                          “挺有干劲的嘛。这么懂事的内弟子配给兄长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你闭嘴。……我也这么觉得。”
                          师父之后悄声补充的那句话让我的面颊开始发烫。我感觉脸上就像有火在烧一样。
                          我面红耳赤地组织着语言。
                          “这个、那个……我觉得、我还是个不中用的内弟子。但、但就算是这样,也应该能派上些用场、吧。”


                          IP属地:北京23楼2019-03-08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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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26楼2019-03-08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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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22: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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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1
                              ——对【我】而言。
                              冠位决议(Grand·Role)这个词,有着与众不同的音色。
                              因为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的命运,就是在那时被决定的。
                              会议上,先代君主(Lord)凯尼斯的死亡究竟是多么严重的缺失被摊在了眼前。在那一天,埃尔梅罗派被拖下了长年治理着的矿石科(奇修亚),并经由多数表决被下达了必须寻找代理的决定。
                              然后在第二次冠位决议(Grand·Role)召开之前,我被强行拥立为新君主(Lord)候补,因此被卷入了次数多到已经不愿再去回想的暗杀之中。而之所以能活下来,我觉得是多亏了当时管家的教育和自己相应的努力……不过归根到底,最后决定生死的终究还是幸运。
                              所以,我才会盯上兄长。
                              从以前开始,我就是他的粉丝。那个在义兄(凯尼斯)死去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生存下来的人。明明单论战斗力或者生存能力的话,他大概得在一众御主中争夺一下最后一名,但这个异端分子不仅莫名其妙地幸存了下来,之后还在不知不觉间接手了义兄的埃尔梅罗教室。
                              通常来说,可能应该是会憎恨他的吧。
                              根据记录,尽管没有以魔术师的身份直接战斗过,但他无疑也是义兄的敌人之一。除此之外,还有情报说就是他抢走了义兄的圣遗物。虽然因为打从记事之后就没见过几次面,所以我对义兄并没有太多的感想,不过按照我的一贯作风,应该会选择利用这些恩怨把他的骨髓都吸干才对。
                              而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果然还是因为对他着了迷吧。
                              区区一介——而且是在新世代(NewAge)里也很一般的学生,却拥有着能在君主(Lord)死亡的情况下依然幸存的超凡幸运。如果能拉拢到这份幸运的话,说不定我也可以继续生存下去了,怀抱着这样一种劣质魔术般的想法,我命人把兄长绑到了自家的椅子上。
                              “兄长也只参加过一次冠位决议(Grand·Role)吧。”
                              “那时出席的君主(Lord),算上代理人也只有四人,刚刚满足会议规定的最少人数。君主(Lord)向来都懒得动啊。毫无疑问我应该算是在时钟塔遇见也没法拿去炫耀的君主(Lord)第一名吧。”
                              “但大家也因此更亲近你,这不就抵消了吗。不过当然,格调和威严估计是不存在的吧?”
                              看着板起脸的兄长,我感到十分满足。
                              明明已经相处多年,却依然会展露出自卑的你实在是太可悲了,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
                              我移开视线。
                              现在我们正坐在君主·巴鲁叶雷塔派来的马车中。
                              特兰贝利奥那些人准备的也是马车,不过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没有高级轿车。在什么场合派出怎样的领路人,实际上会根据双方的关系和立场清晰地传达出某些信息。
                              而这一次,车夫那格外礼貌的态度正是“我们十分重视你们,能不能背叛贵族主义到我们这方来”的意思。对于这种讨人厌的传话方式,我总有一天要回敬他们一句真是有贵族风范。然后,再问问他们究竟是用了什么魔术才让屁股几乎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的。
                              “不管怎么说,咱们这边还是情报不足啊。既然对面特地提前请我们过去,就只能以此为托词来收集情报了。接下来要根据调查组的成果决定。”
                              我嗯嗯地点着头,同时试着向他提出另一个问题。
                              “那么,调查组现在是什么情况呢,兄长大人?”
                              我的声音不禁有些激动了起来,可不要责备我哟,我的兄长。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对那个主意这么着迷。光是回想起来,脸上就会浮现出笑容,而且看到格蕾第一次见到那个的时候双眼闪亮的样子,我甚至还萌生出自己搞不好把这辈子该行的善都行完了这样不符合我风格的感想。
                              兄长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长叹出一口气。
                              “暂且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既然有弗拉特和斯芬在,就不能掉以轻心。”
                              “呵呵呵。格蕾呢?”
                              “她吗,【现在也和我一起在巴士上呢】。我们正在梳理哈特雷斯的情报。”
                              哦哦,我的兄长回答我的时候一副痛苦的样子。
                              坐在同一辆马车里的特里姆玛乌用她一如既往冷淡的表情注视着我们。


                              IP属地:北京27楼2019-03-08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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