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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自翻】君主·埃尔梅罗Ⅱ世事件簿Case.冠位决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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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师父捂住半张脸,说道。
“不管是卢弗雷乌斯翁还是奥尔加玛丽,应该都不是实体吧。他们只是把这条街的位相稍稍错开了一些,制造出一个其他人都看不见的模拟性的‘场’而已。这样的话,进入这个错开的‘场’里的也就不必是自己的实体。先不说我,这魔术对于卢弗雷乌斯翁和奥尔加玛丽来说应该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一样。”
“对了,刚才的那个回击,是老师自己想的吗?”
伊薇特兴致勃勃地歪过头来。
不知她是出于个人的兴趣,还是在间谍的立场上提出这个问题的,不过师父还是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新鲜的氧气流进肺里,然后回答道。
“不是,如你想象,是莱妮丝的点子。她说在这种对方突然接触我们的情况下,让我们去特兰贝利奥卧底的可能性很高,所以到时候一定要套出贵族主义,或者尤利菲斯的利益。因为万一要是得【叛变到民主主义去的话,这些情报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只要君主·尤利菲斯察觉到这层含义,他应该也会再斟酌一下】。
卢弗雷乌斯翁应该是想干脆把我这种立场不明了又难以应对的人赶去民主主义,然后把我们一同葬送掉吧,但在他看来,还不值得为此开示自己的手牌。”
“……是这样、啊。”
我发自内心地感到佩服。
看来只有双方都能看透这种程度的手段,才称得上是时钟塔的阴谋剧。说实话,我觉得自己连刚才对话中一半的意义都没能理解。
(……啊,那刚才奥尔加玛丽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吗。)
也就是说,她看出来师父刚才的说辞是莱妮丝教的了。在魔眼蒐集列车(Rail Zeppelin)的事件之后,莱妮丝和奥尔加玛丽好像不时会见个面,所以她能摸清莱妮丝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哼。老实说,我自己也跟不太上刚才的互动。先不说魔术,政治可不是我的专长。”
师父望向街对面,面容略显憔悴。
“伊薇特,你就从这里回家吧。”
“咦咦?!话不是还没说完呢吗?!而且要说的话,现在才是该带可爱的情人去一些好地方的时候吧!”
“给我回家去。”
见师父再次强调,伊薇特娇俏地嘟起嘴。
“……人家知道了嘛。不过老师,之后可以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吧?”
伊薇特可爱地咂着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在她走远之后,我问师父。
“师父,为什么让她回去。”
“根据刚才的谈话,贵族主义的君主(Lord)身上同样存在那个可能性。”
就算是我,也明白他所说的那个可能性是指什么。
“您是说,君主(Lord)是哈特雷斯的共犯这件事——”
“是啊。有关君主·尤利菲斯——卢弗雷乌斯翁拒绝阿尔比恩再开发的理由,还没有打探清楚。当然,单纯就是因为他刚才所说的那个表面化的理由也不无可能,但也不能因此就排除哈特雷斯介入的可能性吧。
奥尔加玛丽的嫌疑更大。且不说她自己本身有没有和哈特雷斯接触过,她的父亲天体科的现任君主马里斯比利可是【曾委托过哈特雷斯对圣杯战争进行调查的】。”
他说的没错。
哈特雷斯之所以能成功召唤Faker,正是因为有当初的调查结果。现在我们还不清楚马里斯比利调查圣杯战争是出于怎样的意图,所以也无法彻底否定他依然与哈特雷斯有联系的可能性。
过多的意图交错在一起,让我感觉意识快要变得恍惚了。
这就是时钟塔的日常吗。还是说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身为顶点的君主(Lord)间的互动中吗。虽然我无法判别,但这毫无疑问是莱妮丝经常会被牵扯进的事象的一部分。
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却一直无法看到的世界。
“他说是在三天后。”
在早已充满夜晚气息的伦敦大街上,我喃喃自语道。
“二月二日。将召开冠位决议(Grand·Role)……”


IP属地:北京82楼2019-03-09 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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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在与其他成员会合之后,我们讨论起今天发生的事。
    夜晚,在新的旅馆房间,
    “教授教授!我完全记不住!”
    弗拉特举起手,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种毫不犹豫,甚至浮现出满面笑容的态度,和他上课时一模一样。每当这时,师父都会捂住心口,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也会微微抽动——嗯,就像现在这样。
    “这次的相关人员确实有点多……”
    “既然如此,那就画图来总结一下吧,兄长大人。”
    像是在享受师父的苦痛一般,莱妮丝露出野花般的笑容,提议道。
    另外,斯芬正站在我的身后。最近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没那么讨厌我了,现在即使和我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也没怎么进行威吓,让我很开心。想到师父对他信赖有加,如果能偶尔在学习上得到他的指导的话,我肯定会更加开心,不过这就是奢望了。
    师父抚摸着下巴,低声沉吟。
    “画图吗。应该可以。斯芬,麻烦你了。”
    “我知道了。”
    斯芬听话地点点头,然后从客房的记事簿里扯下一张纸,拿起圆珠笔。
    说起来,在上课的时候师父也经常像这样让他做记录。在哈特雷斯失踪的徒弟——盖塞尔兹的工房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可见这种归纳工作师父向来都是交给他的。
    “那就先从冠位决议(Grand·Role)的参加者开始吧。”
    “好。”
    斯芬点点头,然后在笔记上写下几个名字。
    首先是民主主义派。
    君主·特兰贝利奥。
    君主·巴鲁叶雷塔。
    昨天,经由梅尔文的介绍与师父一同用餐的两人。


    IP属地:北京83楼2019-03-09 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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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05: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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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84楼2019-03-09 0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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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是贵族主义派。
        君主·尤利菲斯。
        君主·阿尼姆斯菲亚——的代理人奥尔加玛丽。
        然后是,君主·埃尔梅罗Ⅱ世。看来师父是考虑到埃尔梅罗的传统,姑且先站在这边的派阀里。
        “根据现状,除去中立主义和巴瑟梅罗,十二家中的这五家是要出席的。以冠位决议(Grand·Role)的出席率来说是普通水平。但是,其中四家都是由君主(Lord)出面多少算是异例吧。”
        “为什么这么说,师父?”
        “就是说,认真程度很高。”
        师父解答着我的疑问。
        “这次冠位决议(Grand·Role),特兰贝利奥是认真地想要拿下灵墓阿尔比恩的再开发项目的。而正因为察觉到了他的这份认真,君主·尤利菲斯才会亲自出马。要是像以前那样由代理人出面,可能会因为气魄的差距而轻易被说服。”
        实际上,君主·特兰贝利奥——麦克达内尔的领袖气质,或者说那种无论好坏仿佛都能接受的大度确实值得注目。卢弗雷乌斯会因此提高警惕也不足为奇。
        “然后中立主义会采取连代理人都不派的方针,应该是不想稀里糊涂地被波及吧。认真程度越高,轻率的举动越有可能造成影响,说不定还会反招人恨。贵族主义和民主主义如果只是相爱相杀还好,但要是真心实意地想击溃对方的话,那还是和他们保持距离为好……应该就是出于这样的想法吧。”
        “原来如此……”
        这样一总结,我勉强能理解了。不光是出席会议,居然连缺席都有其中的意义,我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感到了佩服。
        “再加上哈特雷斯和他的五位徒弟。其中三人目前失踪中。”
        斯芬再次写下几个名字。
        刚才在秘骸解剖局见面的两名哈特雷斯的徒弟。
        加尔格·伊斯雷德。
        爱茜拉·密斯特拉斯。
        接着是失踪中的徒弟们。
        盖塞尔兹·托尔曼。
        乔雷克·库尔戴斯。
        然后,
        “这位……就是最后一人吗?”
        “是啊,除了他是无所属魔术师之外,其他经历都没能查到。只知道名字,连姓都没查明。经历不详到这种程度,考虑到其他成员的情况,他是原生还者这一点应该是没错的。”
        【克罗】。
        这是最后列出的名字。据橙子所说,他是哈特雷斯已经失踪的徒弟之一。
        “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愧是路·希安君!要是让我来的话,老早就艺术就是爆炸了!”
        “成了,你也赶紧学会写别人能看懂的论文吧!把【为什么会是这样】好好写清楚!明明都让人读不懂,夏尔丹老师还总是以可能会藏着惊人发现为由让我帮着翻译,你也替我想想吧!”
        “那你可以来当我的共同执笔人啊!”
        “绝对不要。说到底,要是英雄史大战的卡牌,就算有一百张你也能一眼记住吧!”
        斯芬吐出舌头,师父无视了他和弗拉特的吵闹,聚精会神地看着笔记。
        他的食指咚咚地敲着桌子。
        “问题在于,哈特雷斯的徒弟失踪的理由。”
        “嗯。兄长大人也想象不出来吗?这是你擅长的Whydunit的领域吧?”
        “依据太少。不过既然灵墓阿尔比恩如此频繁的作为关键词出现,应该是和这件事有某种关联吧。”
        不论是冠位决议(Grand·Role),还是哈特雷斯徒弟们的出身,阿尔比恩这个名字已经被提及过太多次了。正如师父所言,到了这个地步很难认为其中毫无联系。
        但是,我完全想象不出其中究竟会有怎样的联系。
        莱妮丝盯着师父,眯起一只眼睛。
        “现在的谜还有一个不是吗?到底是哈特雷斯在召集他以前的徒弟,还是——”
        “——莱妮丝。”
        师父打断了她。
        他一脸严肃。仿佛在说唯独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同一样。
        随后他摇了摇头,继续道。
        “总之,有必要再去收集一次有关哈特雷斯失踪徒弟的情报。莱妮丝,能麻烦你再回斯拉一次,重新调查徒弟们的事吗。”
        “唉唉。真希望我的兄长使唤妹妹的时候能再有点分寸呢。那,兄长你怎么打算。”
        “虽然被学生们发现会很麻烦,不过我也准备同行。”
        师父话音刚落,刚才还在吵闹的弗拉特立马转过视线。
        “哇!那可是头等大事啊教授!得趁现在赶紧想好隐身的魔术!”
        “你先想个能把嘴缝上的魔术来让自己不那么显眼吧。”
        “哦哦,真是个好主意!给大灰狼的嘴巴上锁让小红帽不被吃!吃豆人瞬间失去存在价值!咦,路·希安君和吃豆人好像意外得挺像的?就是那种顺畅感。”
        “一点儿也不像!”
        斯芬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因为第二天一早发现的案件,师父被叫走了。


        IP属地:北京85楼2019-03-09 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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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虽然是匆忙之中的联络,但被允许出入的只有我和师父。
          所以莱妮丝她们还是依照原计划去进行调查了,而我们两人则来到解剖局,像昨天那样乘上电梯。
          没错,是在秘骸解剖局。
          不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提前在地下四十五层的事件现场等着我们了。
          “……咦?”
          “Miss菱理。”
          我眨了眨眼,师父则叫出了她的名字。
          即使在地下四十五层这样的地方,她的身姿也依旧如故。据说是日本民族服装的华贵的振袖和服自不必说,还有那头仿佛是汲取出的黑夜一般的秀发,用寂静将她周围的数米隔绝于尘世。
          化野菱理优雅地扶了扶镜框,露出浅浅的微笑。
          “因为此处发生了杀人事件,我代表法政科前来会审。”
          回想起来,在我们与她相遇的事件中,她也是位于类似的立场上。这就是法政科的工作吧。在稍有不慎便会轻易化作无法地带的魔术世界中,行使监视和刑事机能的部门。
          就在我思考这些的时候,师父耷拉下嘴角。
          “别管我。”
          “那么,如您所愿。”
          菱理颔首道。
          很快,在职员的带领下,我们走进成为事件现场的研究室,
          “……唔!”
          弥漫在屋内的臭气,让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师父也用手捂住嘴。只有菱理还是老样子,或许是因为她在此之前已经调查过了吧。
          房间很宽敞。
          面积和楼上的大厅差不多,不同的是这里装配着各式各样看不出用途的设备。凭我浅薄的知识,根本无从分辨它们究竟是魔术器材还是科学器材。但那些连接着大量电缆的装置还有破碎的水壶给我一种医院用品的感觉。
          不过,这些感想仅仅存在于我环视房间前的数秒。
          难以想象是现实……准确来说,是现实和非现实混杂在了一起,在这种意义上,眼前的场景即使在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景象中都尤为突出。
          在很有研究所特色的金属地板上,倒卧着几头怪物。
          其中既有我昨天见过的阿尔比恩的嵌合兽(奇美拉),也有其他样子完全不同的怪物。比如长着弯曲犄角的巨大甲虫,还有全身被钢铁鳞片覆盖的大蜥蜴。
          而它们全都死了。
          五颜六色的体液喷溅在四周。除了蓝色和绿色之外,还有让人意想不到的白色血液。事后我听师父说,在科学方面白色的人工血液也仍处于摸索阶段。如果科学家们得知有神秘生物身上正流淌着这种血液,不知他们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
          师父稍稍俯下身去。
          不管是怪物们的身体上还是研究室的各个地方,都残留着大量的爪痕和被酸液溶解的痕迹。看来这里曾发生过战斗。由我和伊薇特联手才勉强能对付一头的怪物,现在一眼望去就有至少七头遭到了杀害。


          IP属地:北京86楼2019-03-09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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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们被叫到这里来的理由,就在这间研究室的最深处。
            溅出的血液自然是赤红色的。而他身后的墙壁还有脚下的地板上,都有惊人的范围被血液染红了。
            加尔格死在了那里。
            不。
            或许【曾是】加尔格【之物】这种说法更加准确。
            因为尸体的损毁过于凶残了。不只是四分五裂这种程度。简直就像是被拿着剪刀的幼儿随意乱剪了一个小时的布娃娃般凌乱不堪。虽然还能勉强辨别出头部,但看这个情形,光是把身体的各个部位衔接起来应该都很困难吧。如果有正式警察的解剖或许还有可能,不过我不认为正常的司法能触及这个解剖局。
            骨肉、内脏、脂肪、肌肉,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搅拌在一起。
            “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不知道。”
            师父摇了摇头。
            在以前的事件中,我见过各种尸体。然而,像这么凄惨的尸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即便如此,师父的表情也依然没有变化,只是轻轻地咬了咬下唇。
            站在一旁的菱理以等在入口处的职员听不到的音量轻声问道。
            “您认为是家兄吗?”
            “没别的可能了。无论多么强大的魔术师,要以这个数量的阿尔比恩怪物为敌都是相当困难的。但是,如果是那个从者——Faker的话,应该没问题。”
            “是啊。如果是她的话,即使不用宝具我想也能办到。”
            菱理的声音透着一种冰凉的紧张感。
            她也曾在魔眼蒐集列车(RailZeppelin)上见识过Faker的战斗。因此知道就算不使用那件可怕的宝具——据说是借用自伊斯坎达尔战车的魔天车轮(Hecatic Wheel),Faker也是一名可怕的魔术师。
            “即使魔术最终的作用本身一致,神代魔术师的术式和强度也截然不同。我听说阿尔比恩的怪物很多都能反弹魔力,但看来如果不是足够高等的能力,对Faker是起不了作用的。”
            “毕竟和我们现代的魔术师不同,神代魔术师和神秘本身十分接近。”
            “是啊。所以他们用不着以根源为目标。因为虽然对于我们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真理,但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习以为常的东西罢了。”
            师父的话语,仿佛是在描述几万光年之外的星辰。
            “或许在她看来,我们的冲动才是一个谜。”
            同时,菱理真切的话语中,也流露出身为法政科的她作为现代魔术师渴求根源的热情——也许是曾经有过的热情。
            我还记得加尔格生前,也曾和师父谈论过这一大义。这应该就是Faker与现代魔术师之间的隔阂吧。


            IP属地:北京87楼2019-03-09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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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
              菱理继续道。
              “总之,Dr.哈特雷斯是在杀害自己的徒弟们吗?”
              师父没有立刻回答。
              但从他肩膀一瞬间的紧张明显能看出,她的怀疑与师父的想象正相符合。
              “这就是……莱妮丝小姐昨晚想说的吗。”
              “……是啊。”
              师父点头承认道。
              “在魔术师中,杀害徒弟是一种禁忌。”
              我想对于这个人来说,大概更加严重吧。他绝不是无差别地爱着每一个学生。应该也无缘热血教师这个词。
              但是——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杀害徒弟的实例。与之相反杀害师父的例子也不少。不过相对而言,人们比起杀害师父来说,要更加忌讳杀害徒弟。因为这种行为违反魔术师的本能。”
              没错,师父以前说过。
              魔术师是会守护徒弟到底的物种。
              因为魔术师是将希望寄托于下一代的生物。他们要将在自己这一代无法实现的,达到根源的宿愿,托付给子孙或徒弟的世代。
              啊啊,师父大概比谁都要忠实于这种本能吧。
              即便缺乏才能,他也比任何魔术师都希望当一个魔术师。这一定是因为,他在众多的学生身上看到了梦想。不管是弗拉特还是斯芬,亦或是露维娅、伊薇特以及其他众多的学生,在他们的未来上,师父托付了自己的梦想。
              “而且……为什么和之前不同,唯独加尔格被以这种方式杀害了呢?”
              其他的徒弟都是失踪。
              即使他们已经在暗中被杀害了,也能从中感受到对方不希望暴露的考量。那么为什么,他要在这个地方使用如此夸张的杀人手法呢。
              师父和菱理似乎都不知道那个答案。


              IP属地:北京88楼2019-03-09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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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暂时的沉默之后,师父一边观察着尸体,
                “不过,我还是明白了一些事。”
                一边说道。
                “昨天,阿尔比恩的怪物在这里获得自由,袭击我们这件事,【并不是意外】。”
                话题突然转到了我昨天的战斗上,让我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
                “加尔格应该是通过某种情报来源得知我们曾在魔眼蒐集列车(Rail Zeppelin)上与Faker交战过。虽然详细经过不一定能知道,但他很有可能听说了我们成功击退她的这个结局。”
                话语掠过血迹斑斑的研究室地板。
                “而他会放出那只怪物,恐怕是想作为将来与Faker交战时的参考吧。如果它能和与Faker打得不分胜负的我们相抗衡的话,或许就能对抗Faker了,他大概是这么想的吧。啊啊,所以才会那么轻易地给出伊薇特的入局许可。因为这样就能拿到更加接近魔眼蒐集列车(Rail Zeppelin)时的数据了。……虽然实际上,他的准备似乎并没有派上用场。”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那时我们之所以能够击退Faker,不过是种种幸运叠加在一起的结果而已。无论是觉醒了宝石魔眼的代行者,还是奥尔加玛丽的大魔术支援,只要缺少了其中任何一个,我们现在都不可能站在这里。
                所以,即使是让我们光是防御就已经竭尽全力的阿尔比恩的怪物,Faker也无疑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杀死。从者与人类的战斗能力之差就是如此的悬殊。不过对于苍崎橙子或者其他恐怖的君主(Lord)来说,可能会有所不同吧……。
                “……这样说的话,那加尔格先生他、”
                “应该已经充分预见到哈特雷斯和Faker会袭击他的可能性了。”
                我望向如此断言的师父。
                如果是这样,加尔格应该已经做好独自迎击他们的准备了吧。利用秘骸解剖局找来了怪物,也准备了战斗的场地,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败北了吗。
                师父蹲下去对尸体进行了一番调查,然后站起身。
                “还有,事件现场的异常性也是。”
                “异常性,是吗。”
                “是啊。这不就是【密室】吗。”
                师父解释道。
                密室,这个词本身的定义我当然是知道的。在以前的事件中也有过类似的状况。是指凶手无法出入的——换言之就是无法实施犯罪的现场。没想到这个被使用在诸多推理小说中的词汇,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首先这里是地下四十五层。进出方法也就刚才的电梯。而我们来的时候必须的磁卡钥匙可以证明,职员以外的人要出入这里非常困难。就算是哈特雷斯和Faker,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入侵这里应该也很难吧。”
                “魔术师的话,能不能进行瞬间移动呢?或者是用穿墙术之类的。”
                对于我的问题,师父摇了摇头。
                “空间移动几乎可以算是魔法的领域了。虽然Faker作为神代魔术师说不定能实现,但这个地方严密地铺设着结界。即使是她,应该也没办法在不打破结界的情况下靠魔术入侵这里。穿墙也是一样,会打破结界。”
                我隐约能明白其中的原理。
                虽然神代的原理非比寻常,但并不是说那完全就是另一套原理。就好像弓箭和枪虽然有区别,但贯穿对手将其杀死这个目的还是一样的。而如果要贯穿身体的话,不管是箭矢还是子弹,都会留下痕迹。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师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IP属地:北京89楼2019-03-09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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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05: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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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回过头去。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
                  职员点了点头。
                  “那么首先,为什么要叫我来?”
                  师父问道。
                  “秘骸解剖局既是时钟塔又非时钟塔。哪怕出现了死者,不,应该说正因为是如此严重的事态,通常而言都会尽量在组织内部处理好吧。先不论法政科的Miss菱理,根本没必要把身为【君主】的我也叫来。”
                  “是加尔格先生吩咐的。”
                  “……加尔格先生?”
                  这不是死者的名字吗。
                  “是的。他从以前开始就经常说,如果自己有个万一的话,就把埃尔梅罗Ⅱ世叫来。”
                  “等一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说的?”
                  注意到对方发言里的古怪,师父扬起一边的眉毛。
                  对于这个问题,职员平静地回答道。
                  “大约是从两个月之前开始的。”
                  “……师父。”
                  “我知道,这太不合理了。我和他可是昨天才第一次见面的。”
                  没错。
                  从他刚才的发言来看,加尔格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关注师父了。当然,作为新任【君主】,师父的立场的确相当引人注目,但一般来说,也不会因此就想到告诉别人在自己遇到事件时要把他叫来才对。
                  如果师父是贝克街的名侦探的话倒还有这种可能,但事实并非如此。师父的本职终究是【君主】,兼时钟塔的讲师。
                  师父暂时陷入沉默,打量着四周。
                  “……Miss.爱茜拉呢?”
                  “现在无法联系到她。”
                  “……!”
                  我觉得自己血液流动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有没有可能是失踪了?”
                  “存在这种可能性。我方目前正在确认中。”
                  我的紧张进一步升级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肩膀上。感觉好像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对手又将棋子推进了几步。然而现在的我们,连战局会因此恶化多少都没有头绪。
                  师父再次对现场进行确认。
                  这次他的视线在加尔格凄惨的尸体上停留良久,然后向菱理询问道。
                  “降灵过了吗。”
                  “当然。不过很遗憾,死后情报被封锁了。毕竟他是秘骸解剖局的权威人士。不加防范的话很有可能导致重要的机密情报被泄露。”
                  貌似这是一种魔术师独有的安保措施。
                  魔术是不得为他人知晓之物。特别是自身流派的真髓,就算是对同为魔术师的人都必须拼死保密。因此,听说高位魔术师通常都会在生前就准备好应对这类魔术的对策,以防被人从尸体上窃取情报。
                  话虽如此,但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就只是减少线索而已了。
                  这时,师父突然冷不丁嘀咕道。
                  “……其他的徒弟没有针对降灵魔术进行封锁吗?”
                  “您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对于迷宫的生还者(Survivor)来说,只要没有身负要职,那么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必要去设置这方面的防卫。毕竟会去挑战阿尔比恩的人,大部分都是【魔术使】而不是魔术师。他们的目的在于成功使用魔术,而不是通过魔术前往根源。”
                  我记得所谓魔术使,指的是那些只将魔术视为手段来使用的人。
                  魔术师是以根源为目标,为此可以牺牲一切,并把这个目标托付于——强加于下一代的生物。因此魔术师和魔术使虽然同样会使用魔术,但两者有着严格的区分,师父以前曾这样说过。对于部分魔术师而言,魔术使这个词甚至算是最大的侮辱。
                  不过,按照他刚才的说法,
                  “……也就是说如果被人发现尸体的话,可能就会泄露情报?”
                  所以之前那些受害者的尸体才会被处理掉吗?不,还没有确定他们已经被害了,但我却无法阻止自己朝这个方向去思考。
                  师父碰触着破烂不堪的尸体,丝毫没有顾忌衣服会被弄脏。我作为守墓人自然是可以忍受这种景象,而师父不知为何也对这种类型的尸体和状况有着耐受力。当然身为魔术师,是不应该被少许的猎奇情景吓到的,但我感觉师父的情况并不是基于这种魔术师的行为规范。
                  更像是因为曾经见过远比这副景象更加残酷的光景,所以才能在面对这种状况时泰然处之。


                  IP属地:北京90楼2019-03-09 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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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师父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埃尔梅罗Ⅱ世?”
                    “不,没事。”
                    他摇摇头,收回手并用手帕擦了擦。
                    菱理认真地凝视着加尔格的尸体,如同叹息般地说道。
                    “他就是家兄的学生吗。”
                    “是啊。我有一个问题之前没来得及问你,对于你来说,令兄——哈特雷斯是个怎样的人。”
                    听到师父的问题,菱理美丽的眉宇微微皱了起来。
                    “我与他并没有太多的接触。虽然在名义上是兄妹,但诺利吉家有很多和我们情况相同的孩子。”
                    我以前曾听师父提起过。
                    建立现代魔术科的贵族——现在的诺利吉卿,有一种奇妙的品质。
                    也就是时钟塔的长腿叔叔。据说他会不留余力地援助自己看好的年轻人,还会将其中自己特别欣赏的人收为养子。
                    菱理和哈特雷斯似乎都是这样被看中的,所以才会结为名义上的兄妹。
                    “不过从学部长的角度来说,我感觉他当年经常会和各种学生聊天。”
                    这个说法和爱茜拉以及现在横尸于此的学生——加尔格的证言是一致的。
                    过去的哈特雷斯,据说是位很为徒弟着想的老师。
                    然而,那和现在这个以残忍手段将徒弟杀死的哈特雷斯的形象相去甚远。究竟是什么形状的拼图,才能填补上这个空缺呢。
                    师父等了几秒,然后问道。
                    “Miss菱理,我有一个非常荒唐无礼的问题……Dr.哈特雷斯应该不是魔术使吧?”
                    “当然不是。归根到底,时钟塔没有理由会选一个魔术使做学部长。”
                    因为师父的问题,菱理疑惑地歪过头。
                    她说得没错。时钟塔是学问之府。即使有哈特雷斯这样的怪人,我觉得也不会有让魔术使插足的余地。
                    “……原来如此。……如果是出身于古老家系的人,原因可能在于冠位指定(Grand·Order),但哈特雷斯也不符合这种情况。”
                    “您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刚才就是确认一下。等我能建立起什么假说的时候再向你报告吧。我暂且先告辞了。——走了,格蕾。”
                    师父突然转过身,快步离去了,我慌忙向菱理和职员行了一礼,然后跟上他。


                    IP属地:北京91楼2019-03-09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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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座堡垒位于能够俯瞰泰晤士河的河畔。
                      这个地方最初是为战争而修建的堡垒,之后又被用作军械库或银行等用途,最终成为了关押身份高贵的贵族的监狱。因此,一些王族的处刑也是在这座城塞中执行的,出于人们对他们的遗恨和悲叹的想象,这里诞生出了各种传说。
                      比如有古代王妃的幽灵出没于此,或是饲养在这里的渡鸦其实是被施加了变身魔法的亚瑟王等等……诸如此类。
                      这座城塞名为,伦敦塔。
                      如今这里已是这个城市首屈一指的观光场所,不过现在正以清洁为名目闭馆中,奇怪的是却看不到一个清洁人员的身影,只有一名老人在此漫步。
                      老人戴着眼镜,留着一头精心打理过的白色长发。
                      君主·尤利菲斯——卢弗雷乌斯·纳萨雷·尤利菲斯。
                      他定期造访伦敦塔的原因,当然不是参观。
                      老人每在闭锁的城塞中前进一步,都会产生一种仿佛在吸收着什么一般的古怪压迫感。如果是某一类的魔术师的话,应该能够感知到有无形的能量在被老人不断吸收。
                      也就是,死者的魔力。
                      那并不仅限于真正的死者所释放的魔力。
                      以死者这一“概念”为核心,从土地的灵脉(Ley Line)中渗透出的大源(Mana),以及诸多游客在无意间散发出的精气(Od),这些在时钟塔都被统一视为死者的魔力。
                      作为降灵科(尤利菲斯)君主(Lord)的卢弗雷乌斯通过祖传的契约和政治手段,保有着几块像这样用以回收魔力的土地。
                      缓慢的步伐在中央的白塔附近停下了。
                      “……等得不耐烦了吗……”
                      “没有,能到这种景点来,于我而言也是难得的机会。”
                      奥尔加玛丽按住银发,将一只脚撤向斜后方,对老人表示敬意。
                      “事情的进展在您的预料之中吗?”
                      说着,少女观察着卢弗雷乌斯的样子。
                      老人的身上,佩戴着大量的宝石。
                      让人瞠目结舌的大块宝石镶嵌在他的戒指和挂饰上,但完全没有给人以粗俗的印象。然而,却有一种强烈的阴暗的感觉,比起装饰老人的饰品,它们更像是死者的陪葬品。
                      或许这就是降灵科的君主(Lord)吧。
                      他的每一颗宝石都是无比强力的魔术礼装,如果是深谙此道的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即使是刚才回收到的庞大的死者的魔力,也远比不过那一颗宝石。光是这一身的装饰品,就让老人能够等同于一座坚固的要塞。
                      “……这个嘛。”
                      老人眯起眼睛,不置可否。
                      深深的皱纹,仿佛将他的眼睛掩埋了起来。
                      “归根结底……这和领地争夺并无分别……。还是看……特兰贝利奥的小鬼……为这次会议摆了多少道理……打点了多少关系……。”
                      老人在说,这样的会议本质上和战争一样,都是在开始前便已分出结果。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时时维护好秩序。……维护这个魔术世界的秩序。”
                      在这位老人看来,这是连去问询都会感到空虚的时光,是铭刻在灵魂上的事项。“为了解决交托给尤利菲斯家的课题,必须维护魔术世界的安宁。”长久以来,在漫长得几近永久的时光里,他始终都是听着这些话走来的。
                      老人露出黄色的牙齿,嗤笑道。
                      “这一代的君主·埃尔梅罗……对此又明白多少呢……”


                      IP属地:北京93楼2019-03-09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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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距离解剖局十分钟左右路程的地方,师父掏出了他藏在大衣口袋里的东西给我看。
                        “这是隐藏在加尔格尸体里的。”
                        “是石头?不对,是金属吗。”
                        那是一块很薄的小金属片。
                        上面隐约雕刻着像是文字的痕迹。我把脸贴得非常近,才勉强看出那是些字母和数字。
                        “在昨天的战斗中,加尔格曾尝试过制造金属笼子。恐怕他还利用那个魔术,在临死前在自己体内生成了写有信息的金属片吧。毕竟魔术最容易产生作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身体内部。”
                        原来如此,魔术师居然还能留下这样的死前留言吗。
                        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不过印象中简单的魔术应该是只需要一小节(One Count)或是一工程(Single Action)——后者甚至不用咏唱,只要让魔力通过就能实现。加尔格使用的魔术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
                        “这个信息多半是留给我的吧。毕竟连降灵都用不好却还会去摆弄尸体的魔术师,估计就只有我了。”
                        “不过,这个是、”
                        “……没错,是地址。”
                        英国的地址是以大概七位的邮政编码来表示的,每栋建筑物都不同。师父手中的金属片上,刻着的应该就是这样一串文字。
                        我吞了吞口水,问出在意的问题。
                        “不告诉菱理小姐吗。”
                        “还不能完全信任法政科。”
                        考虑到迄今为止的发展,即使不情愿我也还是非常理解师父的想法。
                        既然某个与冠位决议(Grand·Role)有关的人和哈特雷斯有牵连的可能性非常高,那么泄露情报就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
                        “而且虽说是留给我的信息,也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留下这个信息的。最糟糕的情况下,可能不止是哈特雷斯,连Faker也在那里。这种危险无法忽略,还是不要带弗拉特和斯芬去为好。”
                        听到他的话,我感到略微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在这次的事件上,师父已经把牵扯学生进来这件事想开了呢。”
                        “怎么可能。虽然我确实让他们遭遇过生命危险,但那终究是意料之外的结果。如果能避免的话还是要避免。”
                        “但您是不会抛下我的,对吧。”
                        师父稍稍迟疑了一下,困扰地皱起眉头。
                        他叹了口气,然后一脸不自在地说道。
                        “你不在的话,我会死的。”
                        以前他也说过相同的话。
                        为什么同样的话语,现在却能让我如此的自豪呢。有什么东西缓缓地渗入我的心间。那东西非常温暖,以指尖轻触后,化作了强韧的搏动。
                        从右肩的固定器中传来轻轻的笑声。
                        “咦嘻嘻嘻嘻,被人依靠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吧!”
                        “……是啊,挺不错的。”
                        听到我的回答,亚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大笑道。
                        “是啊,没错!挺不错的!挺不错的就对了!嘻嘻嘻,答得漂亮,你也成长了嘛爱哭鬼格蕾!”


                        IP属地:北京94楼2019-03-09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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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哎呦,好险。”
                          靠在电灯旁的女人低声说道。
                          那是一名职业女性打扮的东洋女子。
                          不久,某种蜉蝣形的物体降落在她手上。
                          那是机关装置的蜉蝣。
                          它的身体像是用水晶制成的一般晶莹通透。折叠起来的翅膀散发着柔和的光,充满妖异之美。即便只有孩子手掌大小,但丝线、弹簧和齿轮依旧以完美的平衡组合在它的内侧。
                          而这一切都只是由水晶片、摩擦以及微量的魔力搭配而成的,就算是高位的魔术师得知这件礼装的原理,也会为这超凡的技巧而嫉妒惊愕。
                          然而。
                          行人们谁都没有对水晶蜉蝣做出反应。他们根本就看不见。这是认知阻碍魔术的功效。
                          “我应该彻底消除了声音和气味才对。呼嗯,也就是说他的嗅觉并不是作用于气味的了。唉,那里的学生还真是不好对付啊。都想向找他们抱怨一下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愉快了。”
                          苍崎橙子愉悦地扬起嘴角。
                          自从在那间工房分别时起,她的使魔就一直悄悄地跟着他们。因为知道那个使用兽性魔术的少年的敏锐程度,所以她始终让使魔保持着充分的距离,但似乎还是在进入斯拉的结界的时候,产生了些许的违和感。
                          “常规而言,现在还是暂且先撤退比较好。”
                          说着,她抬起头。
                          现代魔术科(诺利吉)的街区——斯拉就在前方。
                          “话虽如此,这地方果然就是起点。距离冠位决议(Grand·Role)召开也没多少时间了。虽然有点对不住埃尔梅罗Ⅱ世,但还是让我再稍微调查一下吧。”
                          女人迈开步伐,在她的瞳孔中,闪烁着无法看出真意的锐利光芒。
                          人造的水晶蜉蝣也再次悄无声息地展翅飞舞在冬日魔都的阳光下。


                          IP属地:北京96楼2019-03-09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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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循着加尔格金属片上的地址,我和师父坐上出租车。
                            那个位置在比伦敦北部的摄政公园更北的地方。
                            我们在贝尔塞斯公园附近下了车,然后步行。
                            这一带的氛围与其说是首都的一部分,不如说更像是普通又清静的郊外住宅区。鳞次栉比的红砖建筑给人一种规规矩矩排着队的俄罗斯人偶般的感觉。
                            冬日冷清的光芒,仿佛在这里静止了。
                            一定数十年来都一直是这样的景色吧。从周围住宅的围墙里,迎春花柔软的枝条探出头,上面点缀着可爱的黄色花朵,这副光景也一定每年都会见到吧。
                            “……”
                            师父一言不发。
                            他以略显急促的步伐毫不犹豫地前进着。
                            砖造的房屋和围墙,开着花的枝条,还有冬日的阳光。
                            在仿佛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它们之间前进的过程中,我注意到行人正在减少。
                            和昨天君主·尤利菲斯现身时不一样。人们并非是不自然地从世界上消失的——应该说,和我们所在的场所仿佛错位了的那时不同,人是一点一点非常自然地减少的。
                            “师父。”
                            “……是某种结界。”
                            师父嘀咕道。
                            “但是,没有动用任何魔力。是只诉诸人类心理的现代魔术性结界。原来如此,不愧是上代现代魔术科学部长。虽然本质上和我在Druid Street做的事是一样的,但还真是考虑周到的术式。”
                            “这是什么意思。”
                            在回答我之前,师父先从雪茄盒中取出雪茄,用火点燃。
                            闻到那个香气的瞬间,我感觉头脑中的某个部分轻松了起来。不,是我现在才发觉,不知何时自己竟已如此疲惫了。
                            “以前在课上也讲过。总之就是感觉的问题。”
                            师父叼着雪茄说道。
                            “对魔术师也能起作用。因为没有使用魔力,所以就算是相当高位的魔术师也很难发觉。虽然反过来说等于存在被普通人类发现的可能,不过一般人往往不具备能特意进入这种心理性结界的知识。”
                            换句话说,就是只有师父这样特殊的对象才能发现吗。
                            然而,一种诡异的惶恐爬上了我的后背。
                            这真的是哈特雷斯的失误吗,我这样想道。明知道师父在与他为敌,还会犯这样的错误?
                            几分钟之后,在被砖造建筑层层包围的小路尽头,我们找到了一座破旧的小木屋。
                            “加尔格留下的地址就是这里吗?”
                            打开屋门,小屋平凡的内部出现在我们眼前。
                            里面放着脏兮兮的沙发、桌子和衣柜,早已停刊的八卦杂志杂乱地散落在地板上。
                            但就像是故意的一般,通向地下的楼梯暴露在那里。
                            我和师父相互点了点头,走下楼梯。
                            黑暗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看来这地方是用酒窖改造过来的。”
                            我觉得斯芬要是在这附近的话,可能马上就会醉倒在地。
                            在几乎要让头脑再次朦胧起来的浓郁的葡萄香气中,我们小心地前进着。石头楼梯本身就很光滑,上面还有多处磨损,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踩空。


                            IP属地:北京97楼2019-03-09 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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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05: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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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意外得长。
                              “我渐渐有些明白了。”
                              途中,师父低声道。
                              “之前的——想要重现亚瑟王的坟墓,是格蕾的迷宫(Labyrinth)。”
                              他当初确实这样说过。
                              在讲解迷宫历史的时候,还说了迷宫(Labyrinth)和迷宫(Maze)其实是不同的之类的话。
                              “那么这里,就是我的迷宫(Labyrinth)了。”
                              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师父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特雷斯完全可以说是另一个我。”
                              另一个师父。
                              师父说过,迷宫(Labyrinth)本来只有一条路,能够让人潜入自己的内侧。而在那尽头,会有怪物——另一个自己等在那里。
                              “师父才不会伤害自己的学生。”
                              “所以我才会这样想。”
                              师父阴沉地说道。
                              “我曾经想过,那种做法会不会更好。”
                              我心里一惊。
                              从师父口中说出了与师父本人的作风大相径庭的台词。然而,这句话却又能让人感到它确实是发自这个人内心的。
                              “如果想让自己向上爬,本来根本没必要去教导学生。比起帮助他人的才能到达更加遥远的高处,是不是为了超越他们的才能而献上一切去努力才是我应该去做的事。我打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现在是不是即便舍弃一切也应该回到正途。
                              啊啊,本来我应该去培育的是维尔维特家的魔术,而为此我必须要取回魔术刻印。韦伯·维尔维特,如果你真的想作为一个魔术师昂首挺胸的话,那么现在舍弃你教师的面具,取回冰冷残酷的魔术师本质也还不晚。这样的幻听我不知道听过多少次。”
                              ——“你们真的很卑鄙。”
                              ——“只是因为身为天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飞向高处。在我只能想象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记得这是师父在剥离城阿德拉时说过的话吧。
                              因为嫉妒只是得到了少许建议,就让魔术提升了好几个层次的露维娅泽丽塔·埃德菲尔特,而吐露出的师父的真心话。让我觉得卑微又卑屈,但却触及到师父内心的时刻。
                              还有另一件事。
                              ——“我还保管着维尔维特家的魔术刻印。”
                              ——“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韦伯·维尔维特匹配的魔术刻印了。从防止魔术师背叛的意义上来说,这可是最棒的担保哟。毕竟这就像是一上来就夺走他的生存价值一样嘛。”
                              这是梅尔文对我说过的话。
                              作为担保,他保管着师父的——韦伯·维尔维特的魔术刻印。
                              魔术刻印应该是类似于传给下一代的笔记一样的东西吧。所以,师父现在是处于失去了那个笔记的状态。无法将自己的魔术记入笔记,只是白白浪费时间的岁月,给作为魔术师而言过于纯粹的师父带来了多少痛楚啊。
                              “……我不认为师父是没有价值的人。”
                              “谢谢。”
                              楼梯到了尽头。


                              IP属地:北京98楼2019-03-09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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