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负隅顽抗
“……”
自从上次三人大吵一架之后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他们都没有和对方说过话。哈利蹲在重新结上了冰的小溪边,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冰面上胡乱划拉,罗恩依旧守着那台破旧的收音机,忧心忡忡地听着一成不变的女声播报着一个又一个失踪及死亡巫师的名字。赫敏盘腿坐在帐篷外,低着头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她显然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德拉科标记了她的魔杖,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已经暴露给了伏地魔;哈利和罗恩也因为这件事情对她产生了怀疑,虽然三人从十岁起就一直亲密无间,但是在像这样的危急存亡之秋,再加上斯莱特林的挂坠的作用,难免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些防备。
逐渐,太阳开始落山了,赫敏并不知道三人这样的状态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她轻叹一口气,站起身走进帐篷,在快要燃尽的篝火上烤了五串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肉,两串给罗恩,两串给哈利,一串留给自己吃。罗恩抱着收音机,没有理会赫敏伸到脸边的食物,而是依旧以之前的姿势看着脚下,嘴中含含糊糊地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缄默不言。“我给你放在这里了,罗纳德。”赫敏无奈,只好把那两串有些干瘪的肉放在一个缺了口的盘子上,又搁在罗恩的身边,才转身离去。
哈利和罗恩不一样,他伸手接过了赫敏递来的食物,并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赫敏坐下。“你都知道什么?”哈利咬了一小口肉,一边很用力地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赫敏——他的眼睛依旧盯着已经被他戳出无数个小孔的冰面,“关于神秘人,关于斯内普,关于…”
“德拉科·马尔福。”赫敏已经预料到了哈利要说什么,“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哈利转过头,绿色的眼睛盯着赫敏,他压低了声音,“我以为你知道罗恩对你的感觉。”
“…”赫敏避开哈利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而是选择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你难道不知道马尔福做了什么吗?想想那些他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人是会变的,哈利。”赫敏不知道如何辩驳,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哈利眼见的真相下变得苍白。
“他是一个食死徒——马尔福家族全是!”哈利握紧了拳头,“你到底是怎么了,赫敏?”
“我从霍格沃茨回来的时候…”赫敏抿了抿嘴,“是他送我回来的,你知道吗?在魔法部,我的变身药水失效了,他把我送回了霍格沃茨,给了我格兰芬多的宝剑。”
“那只是一次而已,他只是假装对你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头脑了?”
“这很复杂,哈利,”赫敏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站在哈利面前,“我认为我们可以以后再讨论这件事情…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
“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赫敏,你为了凤凰社对父母施了遗忘咒——抛弃了自己在麻瓜世界的一切,为什么这么霍格沃茨的年级第一,会相信一个我们最不能相信的人?”哈利也站起身来,双手握住赫敏的肩头,“德拉科·马尔福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赫敏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她从未如此被逼迫着面对自己的感情,似乎是从圣诞舞会上与他交换眼神的那一刻开始,她是不是就已经,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曾经她极度厌恶的男生了呢?“你不能逼我,哈利·波特,”赫敏正视着哈利,她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已经开始变得无力起来,“德拉科已经不一样了,而至于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会找个时间解释清楚的,但不是现在。”
“哈利,我全心全意地信任你,并愿意追随你完成邓布利多未了的心愿。”赫敏用尽了身体里仅存的一丝冷静,紧盯着哈利墨绿色的眼眸,“我们要把那些处于水深火热的人救出来,我们要为我们所失去的朋友和亲人报仇,不是吗?”哈利也同样紧盯着赫敏棕褐色的眼睛,他沉默了几秒,松开了紧握着赫敏肩头的双手,最终轻轻地冲她点头。“我们将需要我们所能够拥有的一切援助,而现在的德拉科·马尔福值得信任,我用我的魔杖做担保。”赫敏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希望自己负隅顽抗所做出的是正确的决定,她希望德拉科·马尔福可以不负她的一片信任,她希望从那个圣诞节到今天,她所付出和得到的,都是真实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