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看穿
“就像守护神咒一样,想一些快乐的回忆,”赫敏把格兰芬多的宝剑从临时支起的帐篷中拿出来,放在哈利手中,“同时你要集中精神,不能让它击破你的防御。”哈利举起宝剑,对准赫敏放在岩石上的挂坠:“就像是守护神咒和大脑封闭术的合体?”赫敏对他微微点头,又举起手示意了一下:“我要打开了,不要硬撑,哈利。”
赫敏轻轻按下挂坠两边的银色凸起,挂坠盖立刻弹起,一股黑色的浓烟从中飞出。在赫敏眼中,那股黑烟中浮现出的是她的父母被她施下一忘皆空咒,是德拉科在有求必应屋中把她拒之门外,是疯眼死掉的那个晚上的韦斯莱小屋……而在哈利看来则是另一幅景象——小天狼星在说出“干得漂亮,詹姆!”后大睁着双眼死去,塞德里克被绿色的光芒击飞,乔治的流着血的脸颊,邓布利多从天文台楼梯上如断线的木偶般翻滚下去……斯莱特林的挂坠能够发现人内心最薄弱的地方并一发击破,它有时甚至能够拥有比伏地魔本人还强大的力量。
伴随着这些画面的是如用指甲刮擦黑板的尖锐声音,又像是什么来自地狱的生物在大声尖叫咆哮着,赫敏用力捂住耳朵,她看向哈利,他也同样捂着耳朵,手中的长剑已经掉在覆盖了细密雪花的土地上,他的脸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一样狰狞。“哈利!”赫敏一边大喊着,一边想把挂坠盒合上,却发现自己双手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抵抗挂坠向外发出的巨大冲力。
眼前几乎被黑色的狂风遮掩住的赫敏从口袋中拽出魔杖,对准了风暴正中间的银色挂坠,还未等她说出咒语,挂坠出人意料地自己合了起来,黑色的风暴也应声消失,只留下呆滞地站在原地的哈利和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的赫敏。
赫敏和哈利回到了三人暂住的小帐篷里,罗恩还是和之前一样抱着收音机听着广播,全神贯注地听着那些被食死徒抓入牢狱,或是被处决掉的巫师,似乎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外面发生的事情。“罗恩,”哈利率先走过去,拍了拍背对着他们的罗恩,罗恩这几天只知道抱着收音机,“你不能总是抱着收音机不放了,他们都会很好的。”
听到哈利的话的罗恩突然从矮凳上站起来,转身用力推了哈利的肩膀一下:“就因为他们不是你的家人,所以你一点也不知道珍惜!金妮……你根本就不爱金妮!咱们和她失去联系已经半个月了!她只有16岁!乔治……他少了一只耳朵,而你根本不在乎!”罗恩脸上长满了红棕色的胡茬,眼睛下已经出现了无法忽视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怕。“罗纳德,冷静一下!”赫敏上前想拉住罗恩,力量却完全无法与他匹敌,“哈利他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你又知道什么?赫敏·格兰杰?”罗恩突然又转向赫敏,“你从我们身边消失,又带着格兰芬多宝剑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河水里蹦出来?我刚刚看到了!你的魔杖让斯莱特林的挂坠合上了!斯莱特林都是只会施黑魔法的怪物,都是杀人的罪犯!他们……”“罗纳德·韦斯莱!”赫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发出如此尖利的声音,“注意你的言辞!”
罗恩似乎是被赫敏的尖叫吓了一跳,本来嚣张的气焰突然灭了一半:“是因为德拉科·马尔福吗?”赫敏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罗恩突如其来的问题,她想当即否认,可她的内心叫嚣着另外一个答案。“在转移哈利的时候,是他把你从阿瓦达索命咒下救下,放在了那个麻瓜加油站吧?”罗恩看穿了赫敏的沉默,带着讽刺的笑容走近不知如何作答的褐发少女。
“我能解释,我……”“是真的吗,赫敏?”哈利打断了正打算为自己进行薄弱的辩解的赫敏,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个少年此刻一同将矛头指向了少女,“他爸爸是食死徒,他妈妈是食死徒,他全家都是食死徒……他也是食死徒!”
“他不是……”赫敏低下头,不敢直视哈利清澈的绿色眼睛。
“我亲眼看到他的黑魔标记!”哈利咄咄逼人,“他杀了邓布利多!”
“……我知道。”赫敏发现一切的辩解似乎都过于无力,哈利亲眼看到了邓布利多被德拉科杀死,而她愿意相信这位她信任了七年的挚友。
“有人死了,赫敏。”哈利已经走到了赫敏身边,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些许尘土和血液混合的味道。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