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斯摇头，他毫不知情。
“他是怎样讲述群鸦王子的？”他问。
“赛维塔并没有死。”
这几个字使得先知的唇边绽开了鬼魂般的微笑。“那可真是个好笑的谎话。每个军团都有它的秘密和神话。吞世者们还说他们有个连长被渴血的神祗擢升为神选呢。”
奥塔维亚没有笑。“你们何时着陆？”
“我的兄弟们想让我先来见你。”
她扬了扬眉，笑的时候将毯子裹的更紧。“来给我上个历史课么？”
“不。我不知道他们想什么，他们提到了某些问题。小瑕疵。”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我累了。航行依然凶险。我想小睡一下。”
“他们说这事儿和塞提姆斯也有关系。”
她又耸了耸肩，“我依然猜不到。他没失职，我也没有。”
塔罗斯思考了一下。“你最近常见到他吗？”
她看向其他地方。奥塔维亚可能在很多事务上很娴熟，但她是个蹩脚的骗子。“我不常见他。你们什么时候着陆？”
“快了。”
“我已经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了。”
他回她了一个好奇的表情；或者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疑惑，或者说感兴趣、怀疑。似乎只有三次。
“你什么意思？”
“我开始考虑我们怎样逃往恐惧之眼。”
他轻笑。“不要那样称呼它。只有凡人星航者在被自己的影子吓到时，才会那样说。我么只会称它为眼睛，或者是伤口，或是……家。你这么担心陷入这污浊的汐流中？很多领航员都丧失了理智。这也是我们很多舰船以巫师们导向的原因。”
“那是银河中我去的最后地方了。”奥塔维亚笑得时候眯了眯眼睛。你又避开问题了。就像我每次问你那样。“
“我们回不到眼睛了，”塔罗斯回答“我没在回避，你知道来这里也非我本意。”
她确实知道。至少她能做出像样的猜测。“艾达人的梦境，”她陈述，而非提问。
“是的。艾达人。比以前更糟。我回来不仅仅为了赴死。”
奥塔维亚安静了很一会。“再一次，我对你的苏醒很开心。”
塔罗斯没有回答她。她没有理解他到此的原因。过了几秒，他在房间内稍一留心，听到了流水的涟漪，舰体轰鸣的间歇，和……两个心跳。
一个是奥塔维亚的，像闷雷般沉稳。另一个像被压抑的口吃，甚至嗡嗡不停。两个声音都从她的体内传来。
“我真是个**。”他说，在盔甲的摩擦声中他拔脚离开。
“塔罗斯？”
他吸了口气，试着平复自己的怒涛。他的手指在发抖，握拳时指关节处的伺服机构微微作响。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此疲倦且感官迟钝，他早该立刻听到这两个心跳了。
“塔罗斯？”她又问道“塔罗斯？”
他一言不发，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二节 完

我觉得翻译得很流畅，赞美楼主，赞美翻译庭

第二节最后两个心跳是啥？没看懂。
赞美楼主

感谢翻译，文笔很流畅

开始更新第三章
有一些配角我可能就将他们的英文名字直接敲上来 就不整成中文了

第三节
归乡
门打开的同时，塞姆提斯意识到他大概是要死了。
在手接触到他的喉咙前，他有半秒钟喘气，另外半秒则用于嘶声否认。那只紧握着他脖颈的铁手有足够的力气掐断他的呼吸，更别说发音，他在被从地板提起时奋力挣扎着。
“我警告过你。”侵入者说。塞提姆斯试着熬过去，但是却忍不住吐了出来。作为回应，午夜领主将他甩出了整个屋子的距离。他撞到墙上，落入地板上一堆软绵绵的堆积物，颤抖着四仰八叉。鲜血标记出了他脑袋受创的位置。
“我警告过你，”战士又说一遍，整个房间充斥这盔甲和靴子的响动。“我难道哪里说的不明白吗？我的警告难道是仅仅我昏迷了55夜就可被忽视的吗？”
他薅住塞提姆斯的头发，又将他甩到了对面的墙上。奴隶又跌了一下，这次毫无声息了。战士来回的走着，说个不停，他的声音被他头盔的发音器扭曲成平淡的机械音。“在确定好的事务上我可能错误的表达了吗？是吗？刚才这般野蛮的打断曾在我们何时的沟通中出现过？”
塞提姆斯挣扎着想站起来。在他一生中的首次，他向他的主人拔出了武器。至少他这么试过。在一小声轻哼或是轻笑后，铁塔般的战士砰的一声将他的靴子踩在奴隶的身边——并非在沙场上的猛击——但是脚下依然不可阻挡。杂乱的房间中回荡着肋骨的碎裂声。
塞提姆斯咬着牙咒骂着，向他掉落的手枪伸出手。
“你这个婊…”他张口，但是他的主人摁住了他。
“让我们的和解不要被不敬打断。”午夜领主上前两步，第一步将那只镭射手枪踩成碎片，踩着它们磨过地板的声音犹如轧布机被塞入了金属片。第二部则停在塞提姆斯的背上，先将他的压在地板上，然后又将他肺腔的空气挤出。
“给我一个绝妙的不杀你的理由，”塔罗斯咆哮着。“美妙到不可思议的那种。”
这个人类的呼吸锯裂着他的肺，穿过断肋的重重障碍，他能感到鲜血回呛到他的喉咙里。
历经他多的囚禁，强迫他为他们服役，协助他们打赢异端战争，塞提姆斯从未求过饶。
他现在也不打算如此。
“Tshiva keln，”他忍着剧痛咕噜着。挣扎着喘气时，粉红色的唾液染红了他的嘴唇。
这一夜的第一个变化。塞提姆斯从未向他的主人拔枪，塔罗斯也从未听过他的奴隶对他说出“吃屎”二字。
先知犹豫了一下。他感到他浓烈的恶意忽然被这一小声困惑的笑意击碎。笑声在小屋里回荡。
“扪心自问，塞提姆斯：现在继续激怒我明智吗？”他薅住血人的脖颈，第三次将他掷向铁墙。当塞提姆斯这次跌落时，没有咒骂，没有抵抗，或是其他任何行为。
“好点了。“塔罗斯上前，在他只能呼吸的奴隶边上屈膝。塞提姆斯的面罩受了损伤，目镜裂开一道丑陋的缝隙。他浑身颤抖着痉挛。从他的肩窝看，他的左臂的角度很明显是骨折了。唇间吐着血泡，但是再没有什么词汇冒出来。这可能是最好的事情了。
“我警告过你的。“
塞提姆斯慢慢的转过头，朝向那个声音。他既不能说什么，也就聪明的选择不这么做了。他主人的靴子在他的后背上压着，这重量绝对是威胁了。现在想将这个人一身错位的骨肉归位是不可能的了。
“她是这艘舰上最宝贵的事物。我们不能于她受身体拖累时在这疯狂的灵魂之海的航行。我警告过你。你真该庆幸我没有扒了你的皮、把你的骨头挂在新黑市的天花板上。“
塔罗斯从他的奴隶的后背上抬起了靴子。塞提姆斯得以嘶声呼吸，翻身朝向他。
“主人…”

“省省你虚伪的抱歉，”塔罗斯晃了晃头。颅骨面具的目镜显得异常冷淡。“我打碎了你14—17根骨头，你的头部也需要休息。目镜也有了一道长长的裂纹。就将那当作足够的惩罚吧。”他犹豫了下，低头看着地板上躺着的人类。“你应该对于我没下令手术室阉了你感到庆幸。我用我的灵魂向你保证接下来的话都是真的，塞提姆斯：如果你再碰她，哪怕是肌肤之触。我就让瓦列尔剥了你的皮。然后，当你成为一个只会冲着你的皮哭泣的可怜虫时，我会亲手把你撕成碎片，让你活着看到自己的四肢被喂给血眼们。”
塔罗斯并未费劲拔出武器来增强威胁的效果。他只是俯视着。“我拥有你，塞提姆斯。我因为你的用处在过往给你提供了很多自由，但我一直都可以训练其他奴隶。你只是个凡人而已。再违抗我，你只会在求死时活得够久。”
说完这些，他在盔甲的轰鸣声中离开了。在一瞬的沉默后，塞提姆斯抽噎出一声痛苦的呼吸，开始爬过房间的地板。只有一件事会让他的主人如此愤怒。他和奥塔维亚最害怕的事情已确实发生了，午夜领主们感觉到了她生理上的变化。在他挨揍的剧痛中他得到了相应的启示。
塞提姆斯吐出了两颗臼齿，这个快要当父亲的人很快的陷入了昏迷。

“兄弟们，”他说。他让他的声音充满了耐心。果真，他们一个个重归沉默。八十个骷髅色彩不一的，铭刻着纳斯特罗姆符文的，装饰着蝠翼的或是被战创黯淡的头盔朝向他。第一烈爪左侧，五个血眼中间嘶声四起，但是拉科里夫斯对先知专心致志，即使因他的足爪不适应这个姿势，猛禽领主甚至站了起来，透过他的倾斜的恶魔面罩注视着塔罗斯。
“兄弟们，”塔罗斯又说一遍。“我们有11个小队长，和足够组成七个满员烈爪的战士。所有想荣誉决斗来决定领导权的人可以随意。”
“杀戮决斗呢？”Ulris问道。
“杀戮决斗请找夏尔。任何以想杀掉一个兄弟来夺取一个烈爪的指挥权的人可以随意来挑战他。我会为任何杀掉他的人划拨整个烈爪小队。”
怨言在几个烈爪中间慢慢沸腾。
“遵命。”塔罗斯说道，“我觉得你们都会这么回答。这个话题说的够多了，我们集结是另有原因。”
“你为何将我们带回萨尔古拉撒？”一个战士喊道。
“因为我多愁善感、伤春怀秋。”作为回应，房间里爆出苦涩阴郁的笑声。“这些你们没听过吧，星球扫描操作已发现能承载2500万人的城市，主要有6个。”
塔罗斯向走向长桌的科技主教打了个手势。像往常一样披着他的骷髅长袍，迪特里安在他的指尖布置了过剩的微型工具。它们中的一个神经接口三头针，插入了长桌控制台的插座内。灰色世界出现在长桌一个颇为巨大的画面里，充斥着刺眼的光晕。
“我的操作基于这个星球的过去不需对第八军团战士解释的基本假设。”
“接着说，”一个午夜领主抱怨着。
如此不敬。这等羞辱使得迪特里安想起了火星机械教和阿斯塔特军团间古老的忠诚契约，现在竟淡漠如斯。所有宣讲过的誓言，所有尊崇的典礼—都化为灰烬了。
“尊敬的主教，”塔罗斯说着。“请您继续。”
迪特里安犹豫了下，先知的身形在他加宽的目镜中定格。除开意识到他仍保存着这一奇怪人类习性，迪特里安伸手调整了下头巾，将他的金属特质深藏入阴影中。
“我首先会讲解防御阵列的主要构成。首先——”
午夜领主们早已一个又一个的发言了，还有几个嚷嚷着他们的反对。
“我们不能攻击萨尔古拉撒，”Carahd说道。“我们不能落步道那个世界上。它被诅咒了。”赞同的窃窃私语汇成了合唱。
塔罗斯回复了一声短笑，笑声形如嘲弄。“还真的到了盲信的时代吗？”
“它被诅咒了，灵魂猎人。”Carahd抗拒道。“我们都知道的。”赞同的声音这次微弱了些。
塔罗斯侧身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注视着战士们。“我很乐意让这个世界腐烂，被遗忘在宇宙的角落。但我不想在这个我们称之为家的世界被帝国的污秽感染多年后在它身边一走了之。你会逃离这一切，Carahd。你会对着这一万年冰冷的诅咒哭泣。我则会带领第一烈爪降至星球表面。我会让这些入侵者知道第八军团永不原谅的天性。”
“2500万个灵魂，Carahd。2500万张嘶嚎的嘴，2500万个在我们手中爆裂的心脏。在我们将这星球对我们屈膝时你真的就想呆在轨道上吗？”
Carahd笑了。“2500万个灵魂。”先知已经可以看到这个战士眼中闪烁的贪婪。
“仅仅是因为我们将它轻蔑的放到一旁就会使一个世界陷入诅咒吗？还是说这个诅咒漂亮的伪装契合了我们当初逃离了第二故乡的耻辱？”
Carahd没有回答，但是他黯淡的眼睛中答案早已显现。
“我对我们之间的互相理解很欣慰。”塔罗斯总结道。“现在，迪特里安，请继续。”
迪特里安激活了图片。图片映照在战士们的盔甲上反射出一道幽灵般的闪光。
“萨尔古拉撒像大多帝国前沿世界一样防守轻易。我们没有星界海军巡逻的舰艇数据与频次，但是根据定位来看，基于帝国战备的最小、最不寻常的情况进行推测。三个已知的阿斯塔特战团担任这一星区的保卫。每个战团的血缘均来自十三军团的基因库。每个战团均在近年中的——”

塔罗斯清了清嗓子。“请讲些更重要的细节，尊敬的主教。”
迪特里安暗自压下了一串恼怒的二进制代码。“从轨道上来说，这个世界不设防，就和前沿世界们类似。除开帝国在虚空中的巡逻队乐意冒险行至距星炬甚远的此处。没有帝国的亚空间信标指引他们的导航员，毁灭在灵魂之海内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我列出了各类原因，甚至包括了帝国在远东星域新建一艘舰队。星球表面的城市似乎就是自立的一些社会单元，几乎仅依靠这个星球的资源，而非从帝国供应。”
“星球表面上的军队有什么动作？”一个战士问道。
“正在分析，”迪特里安说。他像拧了锁中的钥匙一样转了一下手指。插在控制台的神经接口和画面卡顿了一下，星球上的几个区开始闪烁着红光。“我们已经观察播音卫星16个小时，从我们到达就开始的。这东西太过优秀以至于没有什么能在通信上代替它。这个世界可以说是静默的，建议降落并攫取该技术。”
“简单的掠食，”另一个军团士兵的笑声穿过房间。
中止打断，迪特里安想着。“事实上该行星上3.1%的音频连接用于军事——或是说可以被切断。至于城市的安保和执法机构——建议两点：第一，这个世界可能保有了一个小的——或可说是微小的要塞来用以防御。第二，尽管这个世界的人口达到前线世界的尖端档次，但是并未有星界军兵团在此守卫。”
“这不正常？”夏尔问道。
赛里昂轻笑。“他看起来像什么，一个征兵官吗？”
迪特里安忽略这些对于他才智的攻击。“2500万个灵魂可以保证一个星界军兵团的建立了。但是前线世界们似乎承担了其他税务。萨尔古拉撒的偏远位置使得星界军的征兵不适宜且不太可能。但是要记住，这个星球呈现出的有害性——几乎可以说是敌对性，对于人类的生命并不好客。鸟卜仪的读数指出的是能维持的城市单元数目，但是实际的人口量应该是略少。”
“少了多少？”有一个战士问道。
“推测无用。我们很快就会自己看到的。这个世界并不设防。”
“简而言之，”塔罗斯说，“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了，兄弟们，我们只需伸出我们的利爪来抓住它。降落前我们散开。”塔罗斯接着解释。“每个烈爪小队会选择一个城区，做任何想做的事。”
“为何？”
所有的目光聚在迪特里安面前。“你有什么要说的？”塔罗斯问道。
科技主教花了一小秒将他的思维构建成动词的编队和语气，以期造成最小的冒犯。
“我会问，大人，为何你要在这个星球上降落。这个不设防的星球能给我们提供些什么？”
塔罗斯没有看向别处。他黑色的眼睛中映出科技主教的身形，锁定他闪烁的目镜。
“这与我们其他的劫掠没什么不同，尊敬的主教。我们是劫掠者。我们劫掠。这即是我们该做的，不是吗？”
“那我会架构一个更深层的疑问。为何我们要穿过四分之一个银河来到这里？我怀疑我不需要处理那些帝国世界的数据即可提供潜在的劫掠目标。所以我会这样措辞我的疑问：我们为何要来萨尔古拉撒？”
午夜领主们都陷入了沉默。仅此一次，他们以无言的耐心注视着先知。
“我想要答案，”塔罗斯说。“我认为我会在这里找到它们。”
“什么的答案，灵魂猎人？”一个战士问到。他可以在他们多数人的眼睛中看到同样的疑问。
“关于我们为何还要继续这场战争的原因。”
就想预料到的，他的回答得到了笑声，“打赢”和“活下来”的回答欢快的混在一起。这将塔罗斯陪衬的很合适，让他们相信这是一位老兵在和他的家人们开玩笑。

在夏尔说出塔罗斯预测的话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你本不该那样说的。”
当塞提姆斯和几个仆从将第一烈爪的战甲固定在他们的身体上时，武器室就像个峰箱。
赛里昂瞥着这个正在帮他将胫甲固定到锁定位置的奴隶。
“你看起来像死掉了。”他指出。塞提姆斯强笑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说，他的面庞犹如一个伤肿的调色盘。
“塔罗斯，”夏尔说道，“你不该在战争议会上那么说。”
塔罗斯开合着他的拳头，测试手套的运转。顺滑的伺服系统发处柔和的合奏。
“我，到底，不该说什么？”他问道，虽然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夏尔在侍从将他的肩甲固定到位是耸了耸肩。“没人会尊重一个脆弱的领导者。你太体贴了，也太容易自省。他们把你的话当作笑话，但这也可以弥补。相信我，兄弟，烈爪中无人会仅仅是为了你追寻灵魂的渴望而降落到这诅咒的世界。”
塔罗斯点点头，在检查爆弹枪时轻易的同意了这一切。“真的。他们唯一着陆的原因就是为了在人群中散播恐怖，不是吗，这些浅薄无用的灵魂毫无更深层的情感。”
第一烈爪沉默的看着他的领导者一会儿。
“你是怎么了？”夏尔问道“这些夜什么痛苦笼罩着你？你在陷入长梦前也说着这些，醒来后更是糟糕成了两倍。你不能冲着军团吼叫。我们就是我们。”
先知将他的爆弹枪锁定在大腿的磁力印上，“我对仅仅是从这场战争中逃生感到了厌倦。我想赢得它。我还想知道为之奋战的意义。”
“我们就是我们，塔罗斯。”
“那我们就该变得更好。我们必须改变和进化，停滞毫无价值。”
“你听起来像是还没离开我们的鲁文。”
先知的嘴唇弯曲成一个讽刺的冷笑。“我已承受这痛苦很久了。唯一的不同只是我现在说出了它。我并不后悔。说出这些缺点就像切开一道囊肿。我感觉到毒液从我的身体中流散。想过上一种听之任之的生活是无罪的。但我们本应为战争奋力，将恐惧以吾父之名传颂。我们都曾誓言于此。
夏尔毫不掩饰他苍白面容上的疑惑。“你疯了么？军团中会有几个人会留意疯子原体那样久远的夸口？
“我不是说军团会留意这些话，”塔罗斯眯着眼睛。“我是说如果我们应当注意。如果我们这么做了我们的生命也会更有价值。”
“军团的训诫曾被教授过。他死时又被证明过。现在还有意义的就是尽我们所能活下来，然后等待帝国陨落的那一天。”
“它何时陨落？然后呢？”
夏尔看了塔罗斯一会。“谁在乎呢？”
“不，那不够，对我来说不够。”他的肌肉在他咬紧牙关时紧绷着。
“冷静，兄弟。”
塔罗斯向前，但忽然赛里昂和马库什抱住，两个人想将他拖回来。
“这不够，夏尔。”
“塔罗斯…”赛里昂顿了一下，打算伸出双手将先知拖回来。
夏尔睁大眼睛注视着这一切，拿不准是否要去抓他的武器。塔罗斯还专注于将他兄弟们甩开。火焰在他的黑色双目中跳跃着。
“还不够。我们背负了这么多世纪无意义的罪恶和无尽的失败。军团被毒害，我们牺牲了整个世界来清除它，我们失败了。我们是唯一被自己的原体仇视的军团。在这我们又失败了。我们誓言向帝国复仇，可我们逃离了每一场我们不占尽优势的战斗。我们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你们曾不怀揣逃跑的希望、尽力奋战过一次吗？我们中任何一人有过吗？你们自从围攻泰拉后，有过一次带着你可能会牺牲的信念拔出你的武器吗？”

赞美翻译庭！

从40到47，还有49楼，都消失了。

感谢翻译

像塔洛斯的作风是不是有点像“懦弱的”欧菲昂连长

第四节
凛冬之危
避难所这个城市几乎名不副实，实至名归就更不用提了。目前作为前线世界达查尔纳【Darcharna】最大的殖民点，这个城市由陨落的勘探舰船、半入土的殖民巡洋舰混杂而成，地表些许简易预埋墙体抵抗着这个世界的沙暴，原本的四季早已不见。
废墟和陨石环成的墙体划出了这个城市的规模，上面钉着炮火直射的补丁和从搁浅舰船上拆除的护板。
回炉再造型的殖民点的领主从他相对安静些的办公室看向他的领地。这个屋子曾经是国教朝圣舰的观察塔。而今它不过伫立在一片空旷的平台之中，只可充当这个摄政的私人财产。他将它称作他的办公室，但这其实是他的家。自从坍塌日【Day of Downfall】后，这是他家整整五代人的家了。
无论避难所上面呼号的强风如何肆虐，圆顶玻璃厚到让风沙保持沉默。他注视着疾风的影子，但是只会看到迎风招展的旗帜和“碰”的关上的窗扇。
我们会完蛋吗，他思忖着，我们会再次完蛋吗？这会是另外一次灰冬？
摄政握紧他的玻璃杯。就好似他在感受着狂风碾过他废品场一般的城市。他仰首，凝视着薄薄云层上方的星空。
达查尔纳——真的那个——还在不知在何处。帝国可能会派出一支舰队代替在亚空间的最深处丢掉了所有灵魂的那支，却只发现它被亚空间吐到了远东星域。至少，这是和他们现在称之为家的达查尔纳的唯一联系。这也不是能和大众说的事情。有些事情必须保持秘密。
上一次是多年以前了——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另一份由更高层转发而来被篡改的语音信息。王座只知道信号如何传递至他们。几个世纪以来，对于补给和回收需求的脉冲信号的回复总是很坦率。
在黑暗中也被庇护着。永远记住，帝皇全知全视。坚持。成功。
摄政的呼吸随着记忆在脑海中战栗而缓慢下来。主意很明确，在这死寂的世界保持下去。像你的父亲一样活，像你的父亲一样死。你早被遗忘。
在他的统治下，他只与两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交谈过。第一个是机械教深空搜索舰长，他聊天时只会不停的罗列这个星球上的某地的用处。发现这个意味着舰船必须离开轨道几个小时。第二个则是一个神圣的阿斯塔特，通知他这一地区以归属起源战团的战士们守护。他们发现了帝皇的光芒之外有一只异形的舰队，而且帝国星际战士领主像不情愿的达查尔纳殖民者们表示了同情，用他的话来讲，他的战舰“没地儿给一千万双凡人的靴子站”。
摄政说他理解这一切，当然了，谁会同一个神话中的战士争论呢。不，真的——尤其是他们还展现了这样稀于掩饰的耐心。
“你们有宇航员吗？”星际战士大人侃侃而谈。“没有那种可以在虚空中警报的灵能者吗？”
哦，他们有的。达查尔纳上出现灵能者的有点过于常见了。摄政认为不对星际战士领主说这个是明智的事情。半数殖民点里的灵能觉醒的人遭受过了越界的突变和异常。至于另一半，他们中的大多数在他们训练显出颓像时被归于平静。这使得避难所市的导航员工会像是一个萨满和解梦者的聚集地，一直低语着只能他们看到的先祖之灵，或是把太阳当作帝皇显圣来崇拜。
那些身披主教袍服的人——摄政和教谕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吊唁着这黯淡世界的太阳。尽管大多数城市的人们都身归档案，他们中的绝大数还是认为他们是忠诚的。
情况也就是如此了。至少，导航仪式是一件无法联系其他世界的偏颇阴私。至多，就像前几代摄政收拾过的一样，他们成为了亟待清理的异端。多少次他们向虚空呼喊着想得到一个回应，却从不知道他们的喊叫是否洪亮到触及其他灵魂呢？
摄政在他的窗前驻足，看着星辰点缀着天空。沉浸在他的幻想中时，他甚至没发现门被轻轻打开时的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