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手持火把,凉师爷则点燃了一只火折子,他凑近那些铜兽看了看,可惜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些铜兽值钱是值钱,但一个少说两三百斤,对我们来说只是累赘。
沿着墓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石室,里面靠墙放着一口棺材,有些锅碗瓢盆之类普通摆设,李老板一看就直摇头,道:“弃置的一个陪葬室罢了,那石棺都未雕刻完全,里面不可能有尸体。”
二麻子本来蠢蠢欲动想开棺了,一听就泄了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凉师爷则是突然鬼叫了一声,招呼我们赶快看墓室的东南角。
那里挨着棺材放着一支蜡烛,已经熄灭了,就品质而言十分恶劣,地摊上就能淘一箩筐,我们自然不会被小小一支蜡烛吓到 ,而是因为他代表的意义。
人点烛,鬼吹灯。这是盗墓四大门派之一的摸金派留下的规矩,开棺时需在墓室东南角点一支蜡烛,如果蜡烛熄灭,则需将冥器归还,叩头之后要速速退出,不可破例。
这里居然有模金校尉来过!我一下子激动起来,要知道正统的模金校尉,必不会将冥器扫荡一空,会留下几件,算是为同行留生路,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李老板则是想到了另外一层,倒吸了口凉气道:“他娘/的!来了个摸金的小子!二麻子,开棺!看看这破棺材里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模金校尉出手!”
老泰和王老板不用招呼,直接走到了棺材边,一个掏出了黑驴蹄子,另一个手持撬棍,打算要是有什么粽子蹿出来,先给它来一黑的。
二麻子左右开弓地抽了自己两耳光壮胆,就要把撬棍往缝隙里插,我觉得有点好笑,生怕自己真的在这种情况下笑出声,只好站在了最外圈目不转睛地看着。
棺材板被翘起了一角,二麻子拿出九爪钩一钩,脸上有点发青,显然没探到什么好东西。
正当他打算把这口石棺拆了的时候,突然一股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棺材里传来,在这务必静谧的环境中好比有什么人再用牙齿刮骨头——瘆得慌,我的笑容就这么突兀地僵硬了。
因为我看见,棺底的一块出现了裂痕,紧接着一只个头有我拇指那么长的虫子钻了出来,它抖擞抖擞身体,接下来,无数黑乎乎的虫子从那裂缝里鱼贯而出,肉眼无法看清到底有多少叠在了一起。
我双腿发软,这东西,我见过。
【闷油瓶用手在青石砖缝里划了两下,然后搓了搓指尖,洒下了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这里的砖缝里有冬眠的虫卵,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中招了,这些虫子趋热,嗜血,在西域那边被称作“鬼串子”,会在刚孵化的时候钻进人的皮肤里,吸食血液来长大,如果耽误了最好的时候,挖肉才能把这些东西挖出来。”】
他奶奶的,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鬼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