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不过一瞬便消失了,润玉却久久看着,面无表情,神色淡漠。
他抬头望向窗外,还记得彼时的翊王别院,花团锦簇,乱红迷人眼,点点凤凰灯。而他母亲新丧,形单影只,悲苦迷茫满身尘霜,竟不知天地间何处可去。他站在阴影中,望向那双璧人,只觉得阳光刺目,一地凄凉。
在寒冷的天庭活了千万年,还以为冷眼旁观惯了,早已风轻云淡百毒不侵,可为何心中却像惊涛拍岸,愤怒的几近失控。
明知眼前的姑娘只是一介凡人,不是他的觅儿,可……可她就是他的觅儿啊!有个声音如此说着:看清楚了,润玉!她们有同样的面庞,同样的笑靥,她们同样灿烂活泼,纯净又娇憨,灵动又狡黠。你敢说,她不是她?
“不!觅儿,她是……是我的,我的!我的……未婚妻啊……”他在心中低吼,却绝望的一步都迈不开。觅儿,当真……是他的吗?可如今,是他们……在凡界历劫,自己甚至无法现身,甚至连阻止的资格都没有。
他化影如形,隐秘又疯狂的看了他们三年。在人间的每一日……每一日,就像中了邪一般,即使心脏似被万虫啃噬,即使肝肠寸断千疮百孔,他依然……想看到她。他对自己说,只是……去护她周全罢了。他与她在梦中相见,他伴她采药,看花,明她悲欢,随她喜怒,可她……却一无所知。
他终是,识得了嫉妒的滋味。如阴暗角落里的蛆,如湿滑毒辣的藤蔓将他缠的透不过气来。而旭凤……他永远那般高高在上,万人瞩目,看在他的眼中,竟觉得越发可憎。不能再继续了,得赶紧离开……他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却又泥足深陷,苦痛不堪。
那些日子的折磨煎熬还恍如昨日,润玉闭了闭眼,慢慢松开掐进掌心里的指尖。
“旭凤……此时此境,已不是人间。”润玉眯了眼呢喃,“你可知,觅儿,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可知此举会给她带来非议?你可知,这世上……我只有她了, 你为何……为何仍要来纠缠!”
刹那间,润玉眼中精光闪现,寒气逼人。
他曾经痛定思痛,为了守住尊严,守住锦觅……得报血仇,宁愿戒急用忍,背水一战。一口气不来,往何处安身?明明,他也是血统高贵的天帝之子,为何那些人……却只向着旭凤!觅儿,是属于他的!哪怕与旭凤兄弟反目,鱼死网破,哪怕去争,去抢,阳谋阴谋蒙骗哄诱,他也绝不放手!他已经准备好誓死捍卫孤注一掷,却不想……雷刑之后,一切都变了。
觅儿……她竟与他同舟共渡,性命相连。
她住在他的璇玑宫,睡着他的床榻,守着他的斋戒,还会对他温言细语,关怀呵护……若之前还是婚约为媒天道为律,他不能放手,现在已是他情不自禁,再不愿放手。
润玉面色渐柔,轻轻叹息。觅儿……他想看,她眼光闪耀明朗如初。他想看,她蓦然回首,真心的一笑。
任谁也不能去伤她半分,包括……他自己。
润玉凝视着那纸空白书帖,神情郑重,低声缓缓道:“旭凤,从前……一直是我让你。可这次,我们……就来一场竞争吧,各凭本事!若……与觅儿换回之后,她仍一心向你,我愿意……独自承担违约之天罚,我……愿意,愿意……成全!”最后一句生生从牙缝里崩出,几乎含着血泪。
(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反正这才是我心中那尾温雅清润,君子端方的小白龙哪

最烦什么让来让去的,锦觅是萝卜白菜啊,一个个都想挖一块`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