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术法性焦烈,得用寒凉之物调和,嗯……”锦觅一边捻着手指,一边冥思苦想。
“觅儿,”润玉轻声打断她,“雷刑不会有外伤,那些……是很久以前了……”
锦觅愣了愣,挺好挺好,不是法术伤就更好治了!唔,等等,若不是雷刑之伤,那是……联想疤痕的形状,莫非真是那穿金透骨?
越想越觉得事实如此,顿时锦觅对小鱼仙倌儿生出无限同情来,拉住他的手蹙眉叹息。
润玉反倒眸光熠熠,低眉浅笑道:“治不好也无妨。这伤,几千年来从未示人,竟又让觅儿瞧见了……觅儿不曾嫌弃,我便已心满意足。”最后一句说的声音小小,微微含羞。
锦觅却震惊了,从未示人……那就是说他甚至不曾治疗过?怪不得伤的那么深……秉着从医二十年的职业操守,锦觅满心无力,都不知说什么好。
“小鱼仙倌儿,你……你不痛吗……”锦觅哽了半天,无语凝噎。
她眼神里的,是……疼惜?润玉心尖微颤,凝着她移不开眼。
他这边脉脉含情,那边锦觅觉得他定有难言之隐。嗯,理当如此,谁会有伤不治呢?再细细一想,她便生起气来。
“帝后,不,天后竟敢对你动私刑?还不准你治?她,她怎能这般恶毒?”锦觅越想越怒,愤愤的踹墙,边踹边在脑袋里搜索为数不多的骂粗之词:“唔……臭花肥!坏土豆!老鼠精!”
润玉开始有些惊愕,之后便像偷偷吃到糖的孩子,再止不住唇畔的笑意。
锦觅气哼哼骂了会儿,回过身看到润玉——明明往事不堪,却还在强颜欢笑……便觉得更难过了,拍了拍他的肩叹气道:“你……别担心,我可是医族圣女!就算不能恢复如初,也定会焕肤新生的。”
润玉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如幻似真的望着她,就算,那些伤痕留着……又何妨?他已得了最好的心药。千年心结仿佛一朝释怀,连带着四周景致都变得异常可爱。花气香甜,虫鸟低鸣,歌舞升平,风月无边。可……他想再离她近一些,想……抱抱她。觅儿,他的觅儿……如此温柔熨帖,这,真的不是梦境吗?润玉有些出神,世上怎会有人这般动人心弦?似乎每当他彷徨无助,都会得到她的开解。如清风散了阴霾,如春花暖了寒冰,如皓月亮了夜空。
润玉眼含春水,颊飞红霞。锦觅困惑的挠头,今天是怎么了,这人脸色怎么变来变去的?她望见窗外弦月,又凝神算了算日子,恍然大悟般惊呼道:“小鱼仙倌儿你,你……莫不是,到虚弱期了吧?”说完眨巴着眼睛,有些愧疚又忍不住想笑,努力憋出沉痛的样子,“唔,你懂的,做女子就是这么艰辛……三千岁后,每月总有那么几天……”
(名词解释
虚弱期:模拟生理期,女神仙不会流血,但要在月亏时择几日进入虚弱期,灵力骤降,有时伴随身体不适,会导致脾气暴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