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又回到当差书童的时光,锦觅开始了打坐练字的养伤日常。
润玉得空便来,各种仙草补药是一屉一屉的送,锦觅简直怀疑他把花界库房搬了大半,不过——反正长芳主发现了挨骂的又不是她,何乐而不为呀!况且这些珍品被她吃下也不算亏……于是锦觅心安理得的把灵丹当糖丸儿吃,伤势好转的神速,不仅仙身经脉近乎痊愈,连内力都恢复了三成。
好了伤疤忘了疼,要不是答应了小鱼仙倌儿闭关自守,锦觅都想回花界去展示一番了,她还从没有过这么多灵力呢。若是肉肉知道,她定也会为自己高兴……
思及肉肉,锦觅又伤心不已。她命殒魂消化身烟尘,连个墓冢都没留下,甚至无人为她发丧……那位簌离仙子为了小鱼仙倌儿舍生忘死,而肉肉又何尝不是救她两次!锦觅望着祠堂里的画像出神,就当是……祭拜肉肉,和先花神好了……这么想着,锦觅不禁认真起来。
随着祭礼将近,锦觅倒真的修身养性,每日点烛奉香,抄写经文。
润玉总是静静陪伴,凝望她的侧影,仿佛心中最柔软的一根弦被拨动,响出倾世之音,“觅儿,你……本不必如此……”终究忍不住低低说道。
锦觅默然半晌,看向远方轻叹道:“我在你身子里,也就与她血脉相连了……既要守孝,当发于心,存于诚,又怎能敷衍呢?”她转过脸来,眼神澄澈,笑容清浅。
润玉正撞进那纯真如明镜的瞳仁中,映着她秀丽的面庞……心尖一颤,紧接着又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急忙捂住心口背过身去,喘息须臾才勉强道:“觅儿,我……得回水镜了,明日再来。”
“嗯,去吧去吧。”锦觅不以为然,继续低头抄经习字。
直到黄昏将尽,锦觅才放下笔,虔诚的吹干墨迹,“先花神,洞庭仙,你们泉下有灵,能否保佑肉肉,让她魂魄重聚?”
锦觅起身想了会儿,去内殿拿了叠衣物,慢慢走向后院。
最近不知怎的,她特别喜欢水泊,总想跳进去游上几圈……而且祭祀前总得沐浴更衣吧?至于尾巴……做了这么多天的心理建设,觉得也没那么惊悚了。想来,还是条无与伦比的应龙之尾啊……如今居然能近距离观赏,真有点小激动呢。
打定了主意,锦觅脚步轻快起来,片刻就来到那处潭水前。她闭着眼睛除去衣衫,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泡了会儿,她试着动了动腿和脚趾……嗯?好像没什么变化?锦觅小心翼翼的掀开一只眼皮——潭水一片平静,哪有什么银光闪闪的长尾巴!
锦觅眨了眨眼睛,小鱼仙倌儿说入水现真身,还害她担惊受怕了好久……或许是换了人就现不出真身了?
管他呢,现在可安心了。锦觅舒服的游了会儿水,拿皂角香膏擦洗了一番——当然是闭着眼睛的,非礼勿视嘛!又解开发冠把头发也洗了一遍,才起身上岸去穿衣。
她不经意间低头,却瞬间被冻住一般——这!这,这满身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嗯,润玉这个小骗子,为了不让觅娥看见他丑陋的疤痕什么谎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