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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顶

夜里寒凉似水，乌云闭月，月色惨淡。
明兰是趁着齐衡累极沉睡之时悄然离去的。
离去前，明兰让不为先将齐衡带回齐家，不为瞧了瞧明兰又瞧了瞧马车，许是想到了些什么不该想的，红着脸应了声“是”后扭扭捏捏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上了马车。
明兰有些忍俊不禁，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耳廓故作淡定地一言不发。
直至亲眼看着不为抱着睡得深沉的齐衡从齐家后门进去，明兰这才转过身循着来路往盛家走去。
好在明兰时常在家中藏拙，不引人注目，所以这一次即便是半夜晚归家里也不曾有半分发现，可谁曾想不过安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招来了新的麻烦事儿来。
这厢方才吃了早茶，如兰便又抱着一摞子的画本子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要是以往，明兰可不定就直接挥挥手推拒了去，可昨夜发生的种种令明兰不由心下微动，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
瞧着如兰已经按耐不住地将画本子摊到了面前，明兰假装正经地咳了两声，偷偷觑着如兰的神色和她一块兴致盎然地看了起来。
“六姑娘？”
真真意境正好，情到浓时正要水到渠成，二人富含意味的“哦~”还没来得及呼之欲出，便被屋外的呼唤吓得生生咽了回去。
“来了。”
明兰匆匆一个箭步跨了出去，赶忙挡在如兰面前，如兰也趁此时机手忙脚乱地将那翻到一半的画本子塞进明兰的被褥里去。
“六姑娘可吃了早茶？”
进来的嬷嬷先是笑着和明兰道一声招呼，“方才老夫人那边... ...”
“呦，五姑娘也在？”
嬷嬷目光随意往里头一瞧，见着如兰也顺势招呼了一声。
被点了名的如兰只得呵呵干笑两声，颇不自然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屋外走。
“这，这不是天气好么... ...”
嬷嬷一怔，倏然地眼神便落在了如兰身上，“方才大娘子还在问五姑娘呢，问五姑娘早课有没有做。”
如兰闻之浑身一震，随即故作镇定地瞧了一眼明兰，挨不住了，我可得走了。
等等！
明兰双目微瞪，目色示意那堆在一旁的一摞画本子，要走也成，把你带来的东西拿走！
可如兰却目不斜视，故作不知地朝着嬷嬷拘谨一笑，拍了拍袖子就... ...走了出去。
“如兰！”
“六姑娘。”
瞧着如兰离开，那嬷嬷才笑着收回视线，“老夫人方才寻你过去，你还是快些随我走罢。”
如兰见此也只得呐呐应声，刚要随着嬷嬷走出去，便突然听得她在自己耳畔小声道。
“那些书六姑娘留着也好，以后总归还是能用上的。”
明兰步下一个踉跄，险些被门槛绊了出去。
一路上明兰听得那嬷嬷絮絮叨叨，整个人却是魂不守舍。
偶尔嬷嬷问道她，她才心不在焉地回上几句，嬷嬷闻之奇怪，下意识侧过脸望她，没过多久便又心下了然的回过头来继续说。
“听说今天一早儿顾家的那个公子又来了。”
“... ...嗯。”
“老夫人大早上听到就把他唤了过去。”
“... ...嗯。”
“你可知是为了何事？”
“.... ...嗯，不知。”
“是... ...”
眼瞧着已经到了老夫人的屋子，嬷嬷便下意识止了嘴，“待会儿你进去，让老夫人就跟你说。”
明兰神游着还未回过神来，就被嬷嬷一掌推了进去。
“六丫头来了？”
老夫人眼瞧着明兰进来，便笑着抬起手挥了挥将她唤到身边来。
“祖母。”
明兰见此赶忙上前行礼，这时才发觉到坐在老夫人下坐的人。
“明... ...六姑娘。”
顾廷烨见明兰走来便缓缓笑开，站起身来激动得朝着她唤了她一声。
顾二叔？
明兰眼底讶然一瞬而过，这时她才回味过来方才嬷嬷所说的顾家公子就是眼前的顾二叔。
“顾二叔。”
明兰不着痕迹地朝旁边侧了一侧，礼节性地朝他作揖示意。
老夫人默不作声地在二人身上打量片刻，心下已有计量，见二人不再说话时才缓缓开口。
“六丫头，祖母一大早叫你来是有事要问一问你的意见。”
明兰闻之顺势望过来。
“祖母有事？”
“是他有事。”
老夫人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顾廷烨，“你与他本有婚事，眼下他想向即刻向盛家下聘，择日娶你入门为妻。”
“不可！”
还没来得及思量，拒绝的话语便下意识倾吐而出。
立于一旁的顾廷烨闻之身形蓦然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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