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和紀子
在昨天以前,神社在和紀子的脑海之中只有一片浅薄的剪影,直到她和百惠站在久栄跪伏的背影后,刺破的夕阳为四周的景象镶上一圈橙金色的边缘时,她似乎才察觉身体里微小的呼应。是朝向它的宏大而空旷,还是在透过镜片认真观察的刹那,提着装满和菓子的口袋,终于相信伊邪那美的诅咒正在发生——为什么人的心脏不是和面团般疏松多孔的结构,她那时憋屈得要疯掉了,为什么不死得干脆一点呢。现在好了,我们无法避免地要提前准备承担祸事。谁不知道和紀子随心所欲的性格啊,完全变成小心翼翼了:小心翼翼地面对骨肉至亲、小心翼翼地梳理真相,小心翼翼地,刮骨似的剔除对神经敏感的抱歉。那么能从“这是不必自律的几天”中取得安慰吗。如果真的看过松饼的减肥日记,你会发现在你连续察觉到略显灼热的目光的那些天,松饼同学更新的内容大多是食谱,连着故作高深的反思。其中有一句:我们不得不承认,距离是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存在,有时无法与类似于恋慕的感受划清界限。四目相对时,我或许会无法忍受即将放低姿态的自己,以及那平坦的、潮涨过后寂寞的沙滩。但和紀子此时没有感到寂寞,她坐在由樹身边,视线轻易地捕捉着那片掉进他眼底的落叶。她观察得认真,像研究两块珍贵的琥珀,树脂堆积得均匀,她的倒影一动不动。
“是有很多哦,算上爸爸妈妈、絵生、流浪狗和到处乱飞的塑料口袋,但是都有不一样的理由。”观察结束,她收回目光,捡拾起刚刚那个不算疑问的话题,“是啊,我们该去哪里呢,会在哪里停靠呢,说不定时间就这样往前延伸,然后完结这个‘一切如常’的夏日。好吧,由樹知道我不想动脑筋了。我刚刚在想,等下回到家,一定要把这些漂亮的光斑记进日记里——我有为流浪猫打过疫苗哦,虽然大部分人轻松就能掌握这个,但抱着猫推入药剂时还是难免手抖哇。还是擅长跟踪吧,最擅长跟踪,”你以为她说完了,其实又叽里咕噜了一句,“所以以后也会轻松地找到由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