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剑从龙王的胸口透出,鲜红的血喷洒在俊朗的脸庞上,他看到那一抹白衣白袍的身影走来,剑从手中滑落,‘砰’地掉落在地上。
他身躯僵硬了几秒,闭了闭眼睛,挥手擦了下脸上的血迹,唇边牵起一抹凄惨的笑容,琥珀色的双眸仿佛没有焦距:“师尊,你还是来了啊。”
廉贞星君脑中一片空白,耳朵里一片嗡嗡声,做不出任何反应,而一同并行的神明们看到这幅情景,一阵暴怒:“你这魔龙,竟如此歹毒!”
“终于露出凶相了,不该放虎归山,这魔龙已是无可救药!”
“廉贞星君!这就是你说的看管,如今龙宫尸横遍野是什么情况!”
“千不该万不该放了他啊!”
他的眼睛定着向前看着廉贞星君,浑身狼藉,神色悲凉中而又期盼着:“若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这一问,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着心脏,廉贞星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是你这孽畜还有谁!”
“如此这般歹毒手段,绝不可再饶恕,定要将此孽畜斩首!”
“是啊,此子作恶多端,罪不容诛!仙友们一起合力擒了这魔龙!”
此话一出,廉贞星君回笼心神,面色凛冽,先一步驱动神力,抬手结印。
穷天笑容顿消,看着那符印朝他锁,此刻他的身体衰弱已无抵抗之力,当符印捆住他时,好似一根绳子绷得断了。
他疯狂的挣扎,声嘶力竭的吼:“不是我,你信我!你不是说过无论有什么事,你都会一如既往的信我?”
随着他的挣扎,那符印越收越紧,力道也加深,随着他嘶喊,青年热泪滚烫的流落,越涌越多:“师尊,我有听你的话,我真的没有杀他们!”
廉贞星君身体轻颤,一阵揪心般地难受,握紧拳头死死地隐忍,转身不再看他,嗓音冷冽平静道:“孽龙穷天,勾结魔教,其罪可诛。”
“不是的!师尊,不是的!是有人陷害我,我不是魔,你信我!”
亲眼所见,无论事实如何,百口莫辩!
廉贞星君紧握着拳头,指尖深深的嵌入肉里,嗓音冷如冬水:“残杀神明,屠杀生灵毁龙宫,罪恶昭彰,天命诛之,即日起压入天牢罪人冠,由天判审清罪再处决!”
青年的声音崩溃的哭喊,绝望的祈求:“为何不信我.....师尊,你回头理理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
“呵,这孽畜屡教不改!又想故技重施,以为下跪喊冤耍手段,就还能再博得怜悯?”
“快把他嘴堵上,可别再受这孽畜蒙蔽,直接关进罪人冠。”
“师...呜唔......”
廉贞星君闭上眼,抬起脚,缓步离开。
而他看不到是,青年跪在地上,被神明堵住嘴,被踩着脸,俯趴在地。
他死死的望着那绝冷的背影,琥珀色的双眸流动着深度的悲伤和死灰的绝望,如同在水里最后一块浮木被粉碎,被活活淹没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