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纱帐下,白衣沾染着鲜血,三千银色般的发丝铺染在床榻上,棱角分明的俊脸完美无瑕,绝美如画的冷峻男子闭着双目,有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穷天坐在床边,垂眸看着他,琥珀色的双眸深邃幽深,如同无底的深渊,纤长充满剑茧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廉贞星君脸庞。
“大人,神族的人带来了。”
魔族侍卫进入屋内,神情恭敬下跪抱拳,他抱拳的手持着一条粗壮的锁链,而锁链延伸到身后神族脖颈的项圈上。
神族垂头敛目,佝偻着腰身,干裂的唇颤抖发着紫,衣袍被数道鞭痕划破,还渗着一大片殷红的血迹,看着极为的触目惊心,似是遭受过莫大的折磨。
魔族侍卫见这神族迟迟没有反应,大怒牢牢拽住铁链收力道:“跪下!”
神族脖颈上的项圈被用力一扯,踉跄地前进几步,双膝不稳狠狠地跌跪在地,发出一声‘砰’的声响。
穷天敛着眉,目光依旧凝望着廉贞星君的脸庞,沉郁的嗓音却低沉了几分:“让他过来。”
“是,大人!”
魔族侍卫连忙听令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下跪的神族,再度用力扯了铁链:“别装死,赶紧起来干活!”
神族直接被扯得跪趴在地上,低低吃力喘着气,几乎透不出气来,他颤抖的抬着十指想撑起身,但又歪倒下去,瘫倒在地上。
“还不快起来!”
魔族侍卫横眉怒目,将腰间的鞭子取在手中,挥鞭而去。
神族缩紧了身子,惨白了脸,却无力动弹躲避,但下一刻鞭子却落在一只修长的手掌上,一袭白衣白发的流云,站在神族跟前,替他接了这一记鞭子。
魔族侍卫立即吓得跪了下去,颤抖着声音说:“小的知错!小的只是无意冲撞了大人,请大人饶了小的小命!”
流云一双幽深紫眸平静的看着魔族侍卫,伸开手将接住的鞭子递到他面前:“下去吧。”
“是,小的告退。”
魔族侍卫如蒙大赦,拿回鞭子,立即爬起身离开。
流云眸光转落至神族身上,微倾身,伸抬手在神族的面前,似是扶他起来的用意。
神族微怔了下,一脸茫然地迎上他的手,略显苍白的唇轻微动了下,伸出肮脏充满血腥的手,放在那干净白皙的手掌上。
在这时负荷过重的双腿似是有了力气,身躯的沉重似是舒缓了不少,神族借助这力道,缓慢的站起身。
那双漆黑无神的双眸凝望着床榻上的神,眼帘上的睫毛微微颤抖,收回放在流云掌上的手,挪动的腿走了过去。
神族在魔族眼里,命如同草芥,任意践踏残杀,这躺在床榻上的神君会是何等的身份,会使魔族如此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