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下
“快走…….”润玉拉着锦觅的衣角,微弱地说道,“不用管我…..”
“陛下该知道,我一向不喜听你的话。”锦觅举着寰谛凤翎,偏过头,看着润玉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说话间,锦觅又以冰刃,刺穿了盅雕的脚掌,拔出的瞬间,暗黑色的血,汩汩往外冒,
很快将大地浸染。
盅雕吃痛地不断向后退去,锦觅趁机转身,将寰谛凤翎插在了润玉的发间。
她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生死之间,她只是出于本能地做出选择。
不要给敌人喘息的机会,这件事是润玉教给她的,而她又格外善于学以致用。
见盅雕还没完全做好准备,她夺过了润玉手中的赤霄剑,剑身沉重,可她却宁可伤及手腕也不肯松手。
天下神兵利器,赤霄剑绝对是其中翘楚。
她的冰刃虽是水神爹爹以修为所化,但与赤霄剑相比,还是逊色了几分,眼下要想取盅雕的性命,断然还是需要此物。
盅雕感受到了剑气,往旁边闪躲之余,还不忘以利爪攻击锦觅。
锦觅虚耗太多灵力,脚下一个虚浮,有一半的利爪就没入了她的肩头,鲜血直流,她握着赤霄剑,朝着盅雕刺去,剑风在它的肚皮处划出了一道狭长的伤口。
锦觅感到肩头的力道小了几分,便趁机向后撤去。
润玉在不远处睁开了眼,幽深的绿光被牢牢压在了眼底,可这一做法就几乎耗费了他大半的灵力。
可他顾不得喘息,就飞奔向了锦觅。
这些年来,护她周全,是他始终改不掉的习惯。
他从锦觅手中夺过了赤霄剑,在见到她手腕淤痕的瞬间,皱了皱眉,“你的寰谛凤翎呢,快快带上。”
方才意识模糊的润玉,根本没有意识到锦觅方才的选择,眼下见她默不作声,语气不免急切了几分,“天后,你莫不是忘了带吧,那只钗,可是你的命啊。”
“我方才给你了。”锦觅在润玉眼里看到了震惊之色,不由自主地就赶忙补了一句,“若是我多想一秒,或许就不给你了。”
……..
润玉从发间取下寰谛凤翎,放到了锦觅的掌心中,轻轻地说,“物归原主。”
锦觅还想说什么,盅雕却已经从疼痛中缓了过来,周身的猩红色越来越强盛,它暴怒到了极致。
可身上的三处伤口,却令它行动迟缓了几分,这给了润玉与锦觅一线生机。
润玉灵力耗损,并不能快速移动,他留在正面阻挡盅雕,又唤锦觅,从后方去攻击盅雕的脊骨,若他猜得没错,那里应是它的软肋。
锦觅依言,绕到了盅雕身后,却被它细长有力的尾巴扫到,整个人飞出数丈之远,直到后背撞到树干上,才停了下来。
润玉听到了一声闷响,不禁皱眉,手中的赤霄剑,不断地刺向盅雕的面门,可因灵力耗损,剑气远不如方才的凌厉。
这样下去,胜算实在太小,看来又只能兵行险着。
他的一生,似乎总在和命运对赌。
盅雕的獠牙已经近在眼前,可他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锦觅在后面,看不清前方的状况,却隐隐觉得不对,等她飞身过来时,就听见了利齿入肉的一声钝响。
润玉感受到锦觅的气息越来越近,一手死死按住没入整个肩头的獠牙,一手执剑,奋力一刺,他的力道并不如方才强劲,却把位置找得很准,整把赤霄剑,都没入了盅雕的左眼,不等它有所反应,拔出剑身,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它的右眼。
盅雕陷入了疯狂,它举起了利爪,要给润玉致命一击,趁此机会,锦觅飞身上了它的脊背,以冰刃狠狠刺入其中,却因盅雕的挣扎,偏了两寸。
那只利爪,虽力道大减,可还是伤到了润玉,在他的左半身,留下了道道血痕,触目惊心。可他已经岿然不动,死死抓住了那只獠牙。
那把冰刃一时无法拔出,而盅雕的利爪,又一次高高抬起,锦觅深知,润玉已经禁不起再一次的袭击了,生死关头,她将寰谛凤翎准确地插入了盅雕的脊骨之间。
最终,一并消散在了锦觅眼前。
盅雕的利爪绵软无力地垂落了下来,整个身躯也瘫软在地,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