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她时,弘历恍然隔世,见她一袭青色衣裙静静的站着,宛如初见时般模样,不由得心头发酸,眼睛几乎要流下泪来,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如懿……你好吗?”
“好。”如懿浅浅一笑,一双眼眸明若星辰,眼底却是一望不尽的深邃。
他给她堵得语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那就好,那就好。”说着他上前一步就要去握她的手,如懿却身子一闪,躲了过去,接着跪下行礼道:“庶人乌拉那拉氏叩见皇上,皇上金安。”
乾隆看着匍匐在地的如懿,极为挫败的长叹道:“起来吧。”说完将她扶起,柔声说道:“如懿,朕来接你回宫。”
如懿挣扎了几下,可动弹不得,便淡淡说道:“不知皇上以何名义接我回去?废妃?庶人?还是已亡人?”
看着她清冷的面容,弘历不由得心一颤,刹那间,有种淡淡的苦涩涌出,他再也忍不住了,竟一把将如懿拥到怀里,如懿一惊,不觉挣扎了一下,却听他轻颤道:“如懿,跟朕回去吧,好吗?”
看着他忧伤的神色,听着他乞求的话语,如懿一句话也未说,只是轻叹一声,闭目,眼角竟已湿润,良久才道:“皇上,我们已错过了,回不去了。”
弘历身子一僵,猛然抬起头,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眼光中像是要冒出怒火来,说道:“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朕?哪怕朕舔下脸求你。”说完,他低下头,拼命似的吻她,隐隐有种缠绵而愤恨的味道,明明有万千的话要说,但话到喉头,却只能唤着她的名字,“如懿,如懿。”而如懿挣扎着推开他,随后后退了几步,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
这时,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棱,落在他的面容竟有些落寞。随即他突然扼住她的手腕,将其扯到面前,薄唇轻笑,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半晌才说道:“你若不回去也好,不过嫔妃私自出宫,形同大罪,要株连九族的……”
看着他略带狰狞的笑容,如懿只觉凉意从心底漫上,点点弥散,渗透了血液,却倔强的紧咬下唇,不发一言。接着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海兰,她生了永琪,但你也知道若在宫里没了恩宠会怎样。至于惢心……”他回首看了看院外的惢心,“那就杖毙吧。”